嗯？这是挚友吗？东云皱眉，心中打断了0544的话。
他和悟、杰、锖兔、义勇他们，不算是挚友吗？
0544沉默。
0544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没有安装恋爱板块的0544数据流混乱。
过了会，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0544突然发现——这两个人是不是看太久了？
窗外蔚蓝晴天，两人在窗前对视，微风吹过，吹起制服衬衫衣领，也吹起东云和降谷零的头发。
两人都没有察觉，走开几米远的同期们正同样安静地看着他们。
松田阵平微微挑起一边眉毛：嗯？
诸伏景光摸下巴：嗯……
萩原研二、伊达航：嗯！
第490章 IF·22岁的他们（17）
所以——他和降谷零是什么呢？
“哗啦啦……”热水从头顶洒落， 冲过如墨黑发，又将一身泡沫冲净。
东云简单擦了擦头发，黑发半干， 围着浴巾在澡池中坐下。
警校澡堂中热气蒸腾，水汽厚重，隔远些甚至看不清人脸，人声和水声交织回响，东云安静地蹲坐在一角， 阖眼沉思。
萩原研二可能也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只语给东云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但东云确实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想了会， 眉头轻轻拧起。
东云忽然发现，他有些回忆不起来看降谷零时心中冒出那股奇怪的感觉了。
所以——东云撑着下巴歪头：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降谷零和其他人不一样来着？
问题的结症还在降谷零身上。他想， 等会要去找降谷零吗？或许多看几眼就知道了。
【可是降谷零不也说是朋友吗？】0544疑惑。
这话东云也听到了， 但他更加不解：可朋友不会躲开自己的靠近， 也不会……东云想到降谷零那句“什么样才是不躲开”后的拥抱。
不一样。这是东云的直觉。
降谷零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0544的数据流再次混乱。
“哗啦……”又是一道水声。
东云睁眼，瞥见不远处一条小麦色的柔韧结实长腿迈入澡池。
说曹操曹操到，这肤色一看就是降谷零。东云眼睛亮起。
降谷零将整个人泡在温暖的热水之中， 长舒一声， 眉眼舒展。
——可是一闭眼就想起下午时的东云。他挫败睁眼。
在东云身边很难不注意到他的眼睛。
他说话时总是爱看着别人的眼睛， 说的时候看着，听的时候也看着。
你会被视线吸引，然后只要顺着目光看去， 就会看到那如玻璃球般干净晶莹的灰眸映出自己的模样。
——只有自己。
很漂亮。降谷零抿唇。
东云的眉眼带着古典淡雅的韵味， 只要在他身边便不觉冷静下来， 声音也是……
“Furuya。”脑中的声音在现实出现， 降谷零一时没反应过来。
愣了会才赫然回头。
脑海中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湿漉漉的黑发凌乱， 赤裸身体没入水中，水光潋滟， 平常冷白的肤色被热气和池水烘得微微泛红，那双眼也比平常更亮，正看着自己。
嗡——降谷零大脑宕机了。
东云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他看着面前僵在原地的人疑惑。
“furuya？”他又凑近了些。
突然的动作让降谷零错乱的思绪误会，他下意识伸手去扶。
手臂划过温暖池水，他扶住东云的手，反倒打乱了东云的动作，他踉跄伸手抵上降谷零的身体。
未干的黑发发尾有颗水珠滴落，从发丝滚落、落在降谷零的胸口。
东云的头发在空气待了好一会，晾凉的水珠比池水温度低上不少。
这一阵凉意激得降谷零一个激灵，也将他拉回现实，他终于回神看向东云，可最先察觉到的是他与东云间的距离。
降谷零感受到了东云身上的淡淡热气，氤氲的水雾隐隐勾起被他遗忘的梦境一角。
模糊的、湿热的梦境，看不清、听不见，但直觉告诉降谷零现在这副画面似乎比梦境还要暧昧。
心底狂跳，呼吸一瞬变得沉重。
而东云正看着自己按在降谷零身上的手。
“降谷。”东云认真体会，然后抬头。
“你身体好烫。”
天地良心，东云说这话没有半分虚假。
但下一秒东云便发现手下身体的体温瞬间又提高了几个度。
“哗！！”水花四溅，降谷零猛地收手站起，震颤的瞳孔甚至不敢看身前的人。
“我、我泡好了。”降谷零几乎是逃出了这间浴室。
仓惶的身影闪过几人，只听到几声“怎么了降谷？”
金发男人没有回答，那几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地走开。
只留东云停在池中，望着降谷零离开的方向，眼中先是茫然，再是困惑。
为什么？
深夜，东云躺在床上，两只眼睁得又大又圆，炯炯有神。
夜已深了，但他睡不着。
他回响过往一切，眉头再度拧紧。
——好难猜啊，降谷零。 。
“这种类型的证物要注意是用镊子夹起来，手指会破坏形状。”
降谷零认真遵守教官的指导，眼神认真，他屏息将已经被水泡发的纸张放入证物袋中，心中松下。
完成教学任务的他下意识寻找某一人的身影。
东云很好找，他身上带着些特殊的气质，明明性格内敛，但降谷零总是能在人群中一眼发现。
视线一晃，降谷零便已锁定，他定睛看去，心头一颤。
因为东云也在看他，他的目光跨过中间几人，远远看来。
在视线接触后，东云忽的笑了。
东云笑起来也是淡淡的，如初融的冰雪，透着冷，却能感受到其后的温暖春意。
课堂不好喧哗，于是东云隔空无声用嘴型唤道：
FURUYA。
降谷零看得一清二楚，耳后蹭的一下便热了起来。
东云认真观察降谷零好一会了。
那天在浴池中降谷零的仓惶离开好似是东云记错了，第二天降谷零神色如常地出现，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还是有区别的。东云想，就像现在降谷零刚看他一眼就连忙移开视线。
东云还是不懂，他从未经历过、也从未见过。 。
“嗬啊。”
东云揪住降谷零的衣领，伸腿一绊，将人翻倒在地。
降谷零吃痛，他倒在地上，金发满是汗水，他抬头，对上东云的视线。
东云俯身看他，伸出手：“Furuya。”
降谷零的动作因为这一声微微凝滞。
最近一段时间，降谷零连听东云叫他姓氏都有些敏感。
脱敏治疗没有半点作用，反倒让降谷零听清了东云叫他名字时每一个音调的转折。
两人打了好几个来回，此时都有些气喘，东云干脆和降谷零并肩坐在垫上。
“给，水。”东云伸手递水，降谷零接过。
柔道服很容易散开，衣领早在刚才的切磋中变得松垮，东云没有去管，于是降谷零侧头一眼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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