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师的味道。
若隐若现的。
长生主的天使说，龙师不只有一个，但是他们的目的却一模一样，所以不管遇到哪个龙师，他都只需要用相同的态度对待他们就好。
所以说，配合他的另一位龙师，其实早就已经混在他们之中了。
啊，仙舟人。
你们用这样的方式来算计自己的子民。
他朝着身边那股子迟暮的气息向外传出的方向动了动鼻子，很快，他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触碰在了自己的耳朵上，湿的。
似乎还有些鳞片，因为这轻描淡写的一下直接拽走了他的一根耳朵上的绒毛。
疼得有点突然。
不过他也并没有看到一根毛发飘落到幽囚狱地面上的样子。
罗浮持明族的云吟术在隐身方面这么好用啊。
末度心想。
23.
一个漂流瓶砸在了我的头上。
准确来说也没有砸在我的头上，而是直接从我的额头穿过了皮肉，越过了骨骼，径直进入我的大脑，并且在我的大脑里面展开了一张字条。
好吧。
也不是字条。
是一个景元小人，因为只有三头身所以和元咪带着点神似，都……很可爱，景元小人的背后有一个正比的黑天鹅。
这意味着，传递过来的信息是黑天鹅负责投递的，但是信息本身来自景元。
天呢，黑天鹅小姐，看不出来你浓眉大眼的，背后居然也是元咪的受众之一。
还以为你们御姐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审美。
不过如此（提裤子）。
24.
这个景元小人开口了：“幽囚狱那边，情况如何？”
但声音就不是小孩子的声音了，而是正儿八经的、现在这个岁数的景元的声音。
风味略怪。
25.
我对被一个漂流瓶砸在脑子上这样的信息处理方式非常有意见，哪怕黑天鹅选择用一只鹅追着我的屁股叼我一口呢？
至少这样还有点趣味。
而不是又砸了人又一点意思都没有——你们忆者啊，就是活得太死板了，成天都在想着怎么收集记忆，一点整活的想法都生不出来。
这还有什么前途？
我将“幽囚狱中虚构已展开”这句话搓成了模因碎片，变成珍珠鸟的样子，朝着天空中轻轻一扬。
虽然珍珠鸟也很俗，但是珍珠鸟至少可以把收件人吵上一顿。
损人不利己——爽啊。
26.
景元这会儿人还在司辰宫——是司辰宫而不是神策府，因为怀炎老将军尚且还在他的身边，神策府做为他办公的地方，并不那么适合迎接这位老前辈。
在一个小时之前，他们已经就联盟之内的问题聊过了。
建木的问题、联盟中那些老生常谈的问题、元帅的担忧——都谈过了。
怀炎，他信任景元、心疼这个后辈、并且对他充满了信任和自豪——在景元告诉他说，有这么个计划，到时候可能还需要炎老您来配合一下之后。
怀炎在得知了这个计划的内容之后，宣布自己要撤回一点对飞霄的控诉：
先前，他因为飞霄没有准时前来司辰宫中与景元见面，而是先跑去了鳞渊境的建木上东张西望一事有些不满，甚至明里暗里地对代飞霄前来司辰宫中的椒丘语气不非常好。
而现在看来，这两个后辈可是彼此彼此。
他心中正好笑着，评估过了那个目的实现的可能性后，他相当支持景元这么做，于是这会儿挺放松地都开始端起盖碗喝茶了。
刚才抬起手来，一声相当激烈的鸟鸣从他头顶上掠了过去，一抬头，发现圆滚滚的鸟已经落到了景元的手上，啄了两下之后便消失了。
27.
怀炎将军看景元犹是晚辈，胸怀中的岁月、眼底的见识自然都是奔着快两千年的宽度去的。
“虚构史学家的手段，老朽昔年曾有幸得见过。”
怀炎将军笑眯眯地说。
“这一位倒是活泼。”
28.
“是啊，很活泼，炎老也见到了，彦卿如今已被打压了性子，沉稳了不少，只可惜，我这个做师父的，私心里偏偏更喜欢他张扬自诩人间第一的时候。这空缺下来的活泼，有人先顶上一阵子，等我习惯了再慢慢抽走，倒也是挺好的。”
怀炎深以为然：“是啊，云璃这丫头也是。我何尝不知道她要多知礼、在外头也别老是那么直来直去地把剑当成人、当成朋友来看，免得与人起了不必要的纷争。”
他叹了口气。
“最后看着孩子们的样子，还是不那么舍得啊，总想着，日后人生如何漫漫，要吃的挫折和苦头都太多，何必从小时候就不让他们肆意些。”
“……像是老朽这样呢，怕是迟早将孩子溺爱坏了，也多亏他们本身是好材料，经过了外头的压力，反而愈发成栋梁——景元，你的徒弟已经成了栋梁，这一点上，确要比云璃丫头强。”
29.
景元抬手摸了摸鼻子。
一旁的怀炎已经将话题转到幽囚狱上头去了。
他问景元：“你方才说，那位虚构史学家顶替了龙师们。”
既然是顶替龙师，那自然只可能在鳞渊境和幽囚狱这头——她的布置也必然是在这里展开。
景元颔首：“已经妥当。”
哪怕脑内仍然回荡着一声热热闹闹的珍珠鸟叫，但好歹正经的信息也是通过这只小鸟的嘴巴传出来了。
怀炎笑呵呵：“既然如此，棋子都已入棋盘，你这个神策将军，也该准备着坐到棋盘边上去了吧？”
景元也笑：“这是自然，着急忙慌着好不容易才搭起来了这样的布景，更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凑到的这么多优秀的演员，若是错过了最佳开幕的时机，可不是要遗恨万年？”
他的目光朝前看去，越过司辰宫关闭的两面大门，仿佛一支金色的光矢，直直地飞向远处港口。
30.
“彦卿骁卫、云璃小姐，还有三月小姐已经发现了这些机甲的不对劲，也意识到了，步离人通过服用一种药物，能够将自己变成狐人的模样。”
“此时，他们正要将信息送回司辰宫中。”
“哎呀，若是能够让景元将军与怀炎将军看到这几位年轻人处事不惊、胸有城府还擅长临机应变的模样，大概会很是骄傲呢。”
“现在他们去通知云骑军和丹鼎司了，当然，港口的这些步离人是必须要看管起来的，不能让他们影响到了仙舟普通人的生活。但是他们后续的目的，这是需要继续观察下去的东西。”
黑天鹅头都没抬，娴熟地抓住了那只珍珠鸟。
在珍珠鸟叫嚷出来之前，她将这段模因拆解并且重构回了正常的模样。
呵呵，和虚构史学家打交道就是这样的啦，这群虚构史学家……没关系，她已经习惯了，她甚至已经练出来了呢。
黑天鹅继续着手上的工作，她将新的一段记忆复制出来，塞进了身边的那些空光锥里头。
此时在港口这边并没有绝灭大君，她觉察不到代表着附身的模因碎片，如果是幻胧亲自来到这里，她觉察不到是正常的，但碎片的话么……
呵呵。
也别太过于高看了一位绝灭大君在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上的能力啊。
她复制的记忆数量并不只有她自己要收藏起来的一份，而是还给另外的一位同僚带了一份。
这会儿一边复制一边将准备给对方的那份朝着手机里面扔，她的手机聊天屏幕上，一只只漂流瓶正在生成，以表情包的形式，包裹着信息朝着对方的头像飘过去。
31.
片刻之后，她的同事回复了消息。
芮克导演：非常完美的素材，可惜我手头也有要拍摄的内容，一时半刻赶不过来，请多帮我留存这些珍贵的记忆。
芮克导演：但是，黑天鹅，你一边记录记忆一边插入旁白的习惯需要改一改了，因为你的发声，我和副导演不得不多出一个分离音轨的工作，要是你能安安静静地不出声，那么这些记忆简直就完美了。
32.
黑天鹅：“……”
她脸上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恒定着的，那带着神秘，甚至一点点如同母亲般慈怀的笑容绷不住了。
33.
黑天鹅再一次扔了一个漂流瓶过去。
然后她轻轻地、仍然颇具淑女风范地、像是一道正在流淌的月光一般地——
“哼”了一声。
34.
在遥远的、几千万光年之外的一个螺旋星系。
一条悬臂中的一颗星球上。
副导演突然用蹼拍了拍芮克。
紧接着，一个漂流瓶悬浮在了他们面前，不过还没等到芮克来得及自己打开，这个漂流瓶突然自己炸了。
与此同时炸开的还有黑天鹅的声音：“那你自己来现场录制素材吧，芮克，我相信你神通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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