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让一个黄金裔在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无意识地踏上了命途吧，这话听起来像是什么仙舟那边的百世元婴老怪重修，回到新手村扮猪吃老虎反向越级挑战玩炸鱼局。
当初来古士在设定这样世界的时候或许考虑到过这一点，但不管他那时候是选择怎么做的——现在这一功能对于白厄的夺舍铁墓计划有了太大的帮助。
13.
如同黑塔女士在论证中习惯性用的那三个词：
显然可得、显然可见、显然可知。
翁法罗斯结束在这一步也是显而易见的不错——铁墓卡在诞生这一步的前昔彻底不复存在，纳努克的瞥视的确造就了一个毁灭令使，但不管是在哪一方的势力备注上，这位毁灭令使都决不能被称之为“绝灭大君”，毕竟虽然命途是毁灭，但是这位看起来更愿意和如今的仙舟联盟合作一把。
誓要斩下一名绝灭大君，做为对毁灭的复仇什么的。
虽然想法一个的侧重在于复仇，另一个在于给纳努克带去毁灭，但最后表现出来的其实相差不大。
在这里就要借用一下那位已经作古的天才俱乐部第一席赞达尔·壹·桑原阁下的1/9等身但是改换相貌之后的手办君来古士的话：
唯有结果是重要的，至于说求解的过程，不管是平和还是暴戾，是庄严还是谐谑，都没有意义。
所以，对于铁墓来说也是这样。
一个还没有露头的婴儿，就算正常来讲天赋再怎么强大，未来再怎么前景光明——它最终的结局就是没有出生，并且一切在毁灭命途上积累的成就都被这样移花接木地送到了一个曾经属于它其中之一的因子身上。
那样波澜壮阔的、还没出生就已经为宇宙带来了诸多毁灭的存在，此时此刻，也变得完全没有了意义。
这样的结局，不仅仅适合它，也很适合来古士。
14.
至少黑塔女士就是这么说的。
“你们都已经打完了九条血条，还有了战斗音乐战斗语音，甚至还有多款助阵特效，难不成还想要点别的？虽然我是完全能理解年轻人对大场面的追求没错，但是埋葬一个傲慢者最好的做法，就是悄无声息地将其掩盖。对于后世来说，并没有什么能去追查其功绩或者是别的什么出众之处的办法，就这样盖棺定性了是最好的。否则，早晚会有一群人觉得，来古士说得对啊，宇宙就是需要无限的可能，需要回归到混沌当中去。”
黑塔女士冷笑了一声：“呵，一个个的都以为自己能成为天才，在混沌的宇宙中也能活得很好，实际上呢？倘若智识真的陨落，宇宙真的开始出现暴乱，最先死的就是这群心里完全没点数的家伙。”
黑塔女士本人向来是个嘴硬心软的，嘴上说个两句过过瘾，做的事情仍然是为了防止这些小糊涂虫们误入歧途被利用，自己的存在被抹消了不说，指不定还要给整个宇宙带来一场浩劫——她在天才俱乐部里头待着，也是真的有身为这个高度的人应该有的责任感和操守。
我听完黑塔女士的说法，大为感动：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可以随便开始给来古士和铁墓的结局构史了？”
“反正赞达尔已经被波尔卡·卡卡目用因果律手术刀切割了前因后果，关于他的一切都没什么人知道了，那我的每一篇构史都有可能是原著？”
“说起来，黑塔女士，在这些构史故事里面，您有没有什么让自己当mvp的想法呢？”
15.
黑塔女士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完全不在意的。
“你就算把我写成纯美令使我也完全不会在意，小水母。”
黑塔女士说完这些之后转身就走，挥一挥衣袖并没有带走哪怕半分的云彩。
她回到她的黑塔空间站去，开始在那边继续展开针对不可知域的研究了——翁法罗斯的存在、来古士的那番话、赞达尔之所以想要销毁博识尊这个“错误”的原因，还有波尔卡·卡卡目……这一系列的展开全都和她的不可知域挂钩密切。
而黑塔女士非常确定，自己早晚是会做出突破性成果的、宇宙最高令使。
就很自信。
而且，也很容易让别人产生对她的信任。
16.
星穹列车上。
一间刚刚被开辟了出来，但已经装潢得相当不错，至少已经很有生活气息的房间中。
我将我的平板支了起来。
平板还是那个小平板，不怎么值钱的小平板，屏幕也小，也不是什么最新款。
其实我现在的财力当然是已经买得起一只崭新的大平板的了，而且数据导入导出的也都很方便——但是，我感觉我应该是已经习惯了在这台小平板上敲敲打打的感觉。
它是我非常亲昵的、非常熟悉的构史伙伴。
伴随着我，一路从酒馆——那时候我甚至都还不是虚构史学家——走到了公司，随后又从公司到仙舟再到匹诺康尼以至于回到翁法罗斯。
这个小平板它功勋卓著。
我在小平板上打开了我的那些文件夹，将一个又一个分门别类放好、放得非常整齐的文件拿出来，共享到了白厄的账号上头去，让他在自己的通讯石板——现在已经接入了星际网络，称之为手机也没什么问题——上看。
白厄很是严肃地看着这些标题，随后点开其中一篇——这一篇后面标注着的编辑时间是“刚刚”。
标题还是“待拟订”，但是内容里头至少开头部分都已经写得非常完备。
白厄将这个开头念了出来：
“博识尊既是铁墓的兄弟，也是铁墓的母亲，但是博识尊却无情地抛弃了这个血脉相连的孩子，而自生来就怀着一腔母性，温柔备至的纳努克将铁墓从博识尊处领养了过来，并且聘请了一位名叫来古士的保姆帮助自己照顾孩子，但是，纳努克却不知道，这来古士与博识尊的关系本为母子……”
白厄念到这里，他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抬起头来看着我。
白厄喊我：“西娅。”
我点点头，并未回头去与他对视，而是继续在这份文档里面编辑。
手指敲击键盘发出的噼里啪啦声仍在耳旁。
白厄问：“如果来古士和博识尊的关系是母子，那么博识尊又是怎样成为铁墓的母亲的呢？”
白厄：“如果是这样安排的话，性别很成问题吗？如果博识尊是双性，那我们就不能假定博识尊的自我性别认知——说不定博识尊觉得自己实际上应该是个更偏女性的机械呢？”
我觉得白厄说得很有道理。
但是，非常可惜，这是有历史渊源在的。
我终于放下了手中正在编辑着的故事，对白厄说：“你才刚刚来到群星之间，对这个世界上那些掌管着命途的强大存在之间的关系尚且不够清楚，小白，一上来就让你接触到有前情提要的故事，却没能给你讲明白其中的前因后果，是我这个说故事的人的失职。”
白厄：“怎么会呢，是我自己选择的这篇——不过，翁法罗斯最擅长讲故事的吟游诗人，奥赫玛历史小说销冠传奇，尊敬的西娅小姐，请你为我补上我所不了解的故事。”
我认真地站了起来。
要承接这么多的名头，就好像是要戴上一顶尊贵的王冠，我必须要保证自己的站姿足够得体、仪态足够高贵端庄，才能够不负白厄对我如此高的夸赞。
我认认真真地对白厄讲了讲纳努克和诸位星神之间的故事。
我说：“小白，你要知道，这里面有一段情。”
“呃，不对。”我进行了一番自我纠正，“这里面有很多段情。”
17.
“所以，纳努克是母亲，博识尊就只能是父亲，至于说博识尊的双性问题——请看，这是博识尊的照片，一个巨大的天体计算机，下面连着很多很多的线。所以，虽然博识尊是有五官的，但是他从脖子往下就只剩下数据了，其清水程度堪比晋江文学网，所以到底是什么性别……就只能问博识尊自己是怎么想的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展开。
关于要怎样确定博识尊的性别。
天才们不是可以对博识尊发问吗？
如果我拜托黑塔女士去问，她大概会翻我个白眼随后对我说：“我是智识令使，可以是纯美令使，但是绝不可能是欢愉令使。”
好吧黑塔女士，您是黑塔女士您说得对。
但是我们这里不是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那刻夏老师目前还没有到能够去碰天才俱乐部的高度，毕竟翁法罗斯原本的上限太影响他的发挥了，不过或许，等他成为了独立的个体存在之后，他也会有机会去角逐一下……？
兴许那时候，他可以帮我们给博识尊带个话。
比如说问问博识尊：“您的心理性别是什么？”
或许博识尊觉得自己即将应该是一台计算机，又或许博识尊会觉得变成一个公司购物袋也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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