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气氛泄掉了，我又开始后悔自己没有乘胜追击。
白厄的耳朵红得像是快要爆炸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唉。
和我有关系的。
哪怕在一些时候以欺负白厄为乐，但是如果他的脸爆炸红的时候，我也会产生一点仿佛被他牵连了的错觉。
我也会觉得自己的脸颊、自己的耳朵在发烫。
可能这就是我还不够老油条，心思也还不够坏的原因吧。
唉。
这种时候就只能在心里叹气。
“等把该解决掉的问题都解决掉了，”我抿了抿嘴唇，终究还是决定放弃对玄学的尊敬，转而一门心思地铺垫我那本来早就应该走上正轨的恋爱，“我就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反正，如果能够解决掉那位黑袍面具哥的问题，他手上所持有的丝带也会被白厄看到吧？
那样的话，他也就应该知道那条丝带上面写着的名字是“白厄”而不是“白厄是个大笨蛋了”。
那时候……这么来来回回的折腾，也算是做好了铺垫……吧？
那么，到了那时候再主动地说表白的话，便也不算是将自己的主动权全部交出去了。
5.
——我现在开始觉得，我不应该就那样放弃了玄学的力量。
我不应该就那样不把玄学放在心上，仿佛这股力量信则有不信则无，然后给自己插上这样一个旗帜。
我非常确定我的白厄没有被掉包，他一直都在我的感知范围之内，我也从来都对他很有些关注——哪怕睡觉的时候我的眼睛不是睁开的，我的大脑也绝对没有白天那么活跃，但是，我始终将我的感知放在他身上，他但凡离开了我的感知范围，或者我留在这里的“小眼睛”被动过了，我绝对是能够有所觉察的。
做为神秘命途的命途行者，我还不至于被另一个人蒙蔽到这步田地。
所以。
我身边的这个是白厄没错。
对面的那个……
大概率也是真的白厄。
他是我最为了解的人，他整个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模因表现如何，我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更清楚。
除非神秘星神亲自来到此地，否则就算是令使来了也还是这个结果。
6.
……所以说，不仅仅是为什么对面会出现一个白厄这样令人头疼的问题，还有另一个头疼的问题在于：
白厄在看到对面的那个自己的时候，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如果没拉上白厄和我一起来的话，我现在应付起来或许还会更轻松。
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又会对自己缺少一些必要的自信心。
……算了，小白还是非常重要的。
7.
我只能在抵达那个目的地之前提醒他，说：
“一会儿你可能会看到一些超过你预计的人，不要担心。”
白厄看了我一眼，答应得倒是很痛快。
“好。”
……唉。我真的能对这样的一个回答放心吗？
8.
为我们两个准备的船是缇宝老师的研究成果。
就像是那些效果不错的火箭一样，这艘船也将缇宝老师的动手以及科研能力表现了个淋漓尽致。
它开起来速度很快，完全不需要上手操作，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能够肉眼看到前方的那只水母了。
比起我离开哀丽秘榭的时候，这只水母似乎变小了不少。
动作则是绝对变了的，它一开始是拥抱着整个哀丽秘榭的样子，黑潮在它圈起来的世界空间之外。
而现在，因为整个翁法罗斯都已经没有黑潮了，所以水母也自然而然不用继续维持着那个泡泡样子。
于是它软绵绵地滑落了下来，长长的触手有一部分都已经垂到了海里。
身上……很奇怪，它的身上居然仍然存在着一些黑色与红色的东西，看起来和黑潮没什么区别。
但黑潮以及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不是黑潮，而是与黑潮非常接近的东西，比如说同样出自于那位幕后黑手的危险之物。
或者——干脆就是黑潮，只不过是因为这只水母并非这个世界的产物的特性，于是仍然留存在了“非此世之物”上头。
9.
船只靠岸。
有点儿硬着陆，但是船本身很坚固，所以除了被震了一下之外，其他一切都还好。
缇宝老师的设计终究还是有那么点小问题。
但也怪不得缇宝老师，毕竟第一批试验者总是需要福大命大的。
我大概算是够福大命大——船头并不是直接触碰到了沙滩上，而是撞在了水母那些半透明的触手里。
水母没有任何疼痛的反应。
在我和白厄下船的时候，它仍然是一动不动的，那些触手就这样横在船的前面，或者是继续在海水中躺着，懒懒散散，半死不死的。
缇宝老师设计的船有一点不太妙。
船帮子属实有点太高了，以至于我在下船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地看一眼脚底下。
如果是缇宝老师自己来，她肯定需要有人把自己抱下船——对她自己可谓是过分的不友好了。
10.
于是，再抬头的时候，我便感觉到了模因的骤变。
这只水母，或者对面的那个白厄——总归就是这两个存在中的一个，拥有着和我相差无几的对于模因的掌控力。
很多只水母从那些像是烟霞也像是飘带一样拔地而起的半透明触手之中飞出，那些大大小小的水母看起来都和这只水母相似，只是少了那一块黑色和红色交替着的、被污染了的部分。
而在这些水母之中，有一段白色的文字飘了出来，看起来既真实又虚幻的。
【请问你是否打算继续挑战更高级别的boss，即身在天外的幕后黑手？备注：将有一些无可挽回的事情发生，但以你我的名义起誓，你将要付出的代价并不包含任何人的死亡。而这场挑战的结果也很简单，在胜利之后，是真相和自由。】
这段话看起来不是什么很正经的东西。
它应当是某种天外的概念。
而且，它正在指向的是天外的幕后黑手——不管这话说得是真是假，至少现在对方表现出了一点……想要同仇敌忾的意思。
我回头朝着身后看了一眼。
没有白厄。
于是我对着这个满是水母的空间发问：“白厄呢？”
其中一只小水母用自己的触手拉开了一扇“窗”。
“窗”里面出现了两个白厄，其中一个表情非常严肃凝重，而另一个看起来就要轻松得多，虽然……
这个白厄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会微笑的善良天使，反而瞧着多了几分憋着坏的意思呢？
……话说之前我忘记了在哪里听人说白厄是一款“比格耶”，那时候我还在想明明就是纯种耶，这么好这么永久赏味期限的耶耶居然有人要冠之以“比格”的名字。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名字岂止是贴切，它简直就是贴到家了。
因为正在对面，这个脸上还有点笑意的白厄，现在瞧着正是一副超绝并且超级贴切的比格姿态。
……绝了。
11.
绝对是我家的白厄语气已经很坏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即将开始发脾气的前兆，甚至再积攒一会儿怒气他就会悍然出手重重一击劈在对方身上：“你是谁？”
对面那个白厄：“我是你。”
语气听起来也不怎么好。
我家小白：“我需要更多的解释。”
对面那个白厄：“打一架也没问题，我暂时给不了你解释，在西娅那边做出决定之前都这样——而且很巧，就像是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也有段时间了。”
12.
然后他们就这样开打了。
我：“……”
不是，这不对吧？
13.
一，这世界上居然出现了两个白厄，而且至少从模因的判断上来说两者都是真实的，比起那个被我分出来去做为工具人掌握火种，帮助风堇在不受限制的情况下点亮天空的模因人更真实。
这本身就已经很诡异了——因为到这一步就可以确定这个白厄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概率就是真的白厄。
只不过是……并非我所认识的，或者说并非我记忆中的这个白厄。
二，这两个白厄居然一言不合直接开打，这样浓烈的火药味也着实是超过了我的预料，甚至让我有点心惊胆战：不至于吧，尤其是对面那个白厄。我方小白一抬头发现我不见了那肯定脾气坏坏的啊，但是对面那个——看起来不仅仅不想平息事态，更是想要借着机会把我方小白往狠了里打，他们也没有积怨吧？
按照小白这么好的初始脾气，他这是要吃了多少的委屈、遭遇了多少坏事才会变成这样坏脾气的非赏味期比格啊？
三，这也是最要紧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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