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可爱的小家伙。
白厄微笑起来，将小水母照旧收到了自己的口袋里面放着。
今天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好像没有什么。
尼卡多利还疯着呢，在天空上头飘着，速度又快，不是很好定位，况且他用来传送自己的方法和缇宝老师的传送也还不太一样，做不到和百界门那样准确的降落。
西娅的本体倒是表示，再研究一段时间这些能力，应该就能够做到了——在被污染的那些记忆里头，有一部分就是她在天外的记忆，她见到过那些更强大的神秘命途行者是怎样运用命途的力量，怎样在忆质充盈的地方利用模因和点位的标记进行跃迁。
但也还需要一段时间。
那最近就开始清扫一下自己曾经留下的痕迹吧。
从前他还是自负了，觉得自己身上有十一枚火种，他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都有绝对的优势，痕迹什么的，清除一下就行了，也没有必要扫到仿佛自己这个人从未出现在世界上过似的。
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大错特错。
都追着他的痕迹往哀丽秘榭去了，之后再追到什么地方也未可知，最坏的打算是他正在从别人那边抢火种这件事也会被他们知晓。
小范围内的逆转时间，从而让火种变回还没有被献上的状态——他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之后肯定会被防备更多。
唉。
早知道也就忍着点心情，不去找西娅也就没有这后续的一档子事。
但是在后续这些事情发生之前，就算是水母出动亲自劝他，他大概也没那么好被劝说动。
算啦，这次就算他活该。
不过其实也没有很着急。
这个轮回的西娅简直是史诗级大加强，如果没有了记忆的那些限制，他简直觉得对方可以去试试看对来古士拳打脚踢。
这个轮回和之前几个轮回最大的区别也就是她去了神悟树庭读书，嗯，学了灵魂炼金术。
那刻夏老师能够带来的加强这么厉害吗？
或许的确如此，限制了那刻夏老师的从来都不是他自己的脑子，而是这个世界的知识水平体系上限。
如果翁法罗斯不是一台机器中被运算推演出来的世界，他相信那刻夏老师的表现必然会更好。
这样的话，或许每个轮回都要把西娅推动到神悟树庭去。
记忆无法保留，那么知识呢？
试试看保留知识？
经过多个轮回的叠加，对于知识的掌控和熟练应该也会有所提升，就算因为没有记忆的叠加，但上限多多少少会有一点突破？
哪怕只有一点点的突破都是进展。
过段时候，悄悄地回哀丽秘榭的时候和西娅的本体商量一下这件事吧。
2.
哦……不。
他或许并不需要回到哀丽秘榭才能和本体交流。
白厄看向自己随身携带的这只小水母。
如果他想得没错的话，这只小水母应该也可以被当作是和本体之间的一条连接纽带。
所以……要不要试试看远程通话？
白厄又把小水母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小水母刚刚睡了没多久，生气地用触手用力攻击了他的手指。
如果不是没有牙齿的话，现在只怕是已经开始咬他了。
白厄真心诚意地道歉：“对不起，我保证没有下次了，以后我绝对等到你睡醒再说。”
小水母仍然攻击着他的手指。
白厄说到做到，这一次的他开始耐心地等待。
终于等到小水母将气消得差不多，上下飘浮着等待他提出要求。
白厄：“帮我联系一下本体，可以吗？”
小水母用三根触手比划了个“ok”的手势。
啊，天外的符号。
真的很奇妙。
等到哪天有机会去天外看看的话，他绝对会好好了解一下星际的通用语和其他语言之间是怎么转换的。
还是说有什么很特殊的东西可以帮助人们理解彼此的意思？
西娅在前几个轮回中曾经说过，她在天外的时间不算很长，准确来说也就只在一个地方呆过，所以对外面的世界了解也不怎么深。
那么，未来一起去了解天外的世界也必然是很有意思的。
3.
小水母接上了线。
白厄感觉到了一阵强制性的困倦，眼皮沉得就像是有谁在他的每一根睫毛上都系了砝码，硬是沉甸甸地往下坠着。
本体也在变强，他很清晰地感觉到这一点。
神秘命途这种本体和虚构体的联动机制还挺可怕的呢，白厄心想，一个被加强了之后另一个也被加强了，这要是有成千上万个虚构体，可不就是一支强大的军队了？
困倦感在看到水母本体的时候消失了。
水母发出了非常欢欣鼓舞的咕噜咕噜声：
昨天……梦里……聊得……怎么样？
昨天梦里？聊——
白厄的瞳孔猛缩：“所以昨天你把我和——梦境连接到了一起去吗？”
对……哟！所以……面包……是……我爱吃的……那一款！
没有忘记在这些细节上给自己谋福利，该说什么呢……西娅真不愧是西娅。
但是，怎么会真的是西娅而不是梦中自己想出来的……
那岂不是将不对等的情感全部都被西娅知道了吗？她肯定会觉得奇怪，毕竟他会拥有思念、嫉妒之类的情感，是因为有翁法罗斯夹在中间当人质，他只能远远地观望着美好的生活却无法靠近，于是就变得愈发不甘心起来，其中的一些负面情绪甚至扭曲成了憎恨。
没有一点保留，全都冲着来古士去了。
会被误解的吧？尤其是她面对的还不是他——是这个轮回的自己。
白厄都不敢想倘若真的有了误解的话之后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
但是这件事偏偏又不能怪谁，自己不够了解自己，应该说这是从头到尾所有阴差阳错的关键。
白厄没能忍住，他抬手捂住了双眼，发出一声几乎可以称之为呻吟的动静，然后就这样慢慢地蹲了下去。
水母不解。
水母用触手扶他起来，一边咕噜咕噜：
怎么……啦？
白厄摇摇头：“没什么，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而已。”
会让他从此，至少在这个轮回里，看到西娅的时候就脸发烫，仅此而已。面具可以解决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困难。
况且，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很容易害羞的人，现在也就是一次性地将那些没人可说的话说出来了……仅此而已，嗯。
“双方都会留下关于这场梦境的记忆吗？”白厄其实还没有完全死心，他垂死着挣扎了一下。
水母咕噜咕噜：
不确定……但是……我……应该……记得。
记性……很好。
所有的梦……都记得。
这下可真是嘎嘣一声死得非常干脆了。
白厄苦涩地对水母本体说：“谢谢西娅。”
哪怕并不能帮上太多忙。
4.
水母发出了一连串高兴的咕噜咕噜声，像是在唱歌。
白厄有点儿忧愁。
水母本体的很多反应都很迟钝，还有点像是小孩子。
就比如说会觉得说一句“不要欺负他”就能够解决问题。
因此，对着本体的时候他反而可以比之前几个轮回对着敏锐的西娅更畅所欲言。
所以，白厄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已经逐渐很习惯于对本体说“我们聊会儿天吧”、“好无聊，西娅，早晚有一天我要一拳把来古士的头打下来，不用剑，真的，就用拳头”、甚至于是“我很想你”、“很嫉妒这个轮回的我自己”之类的话。
这样的话并不能说太多次太多遍，说多了容易让人觉得自己在整个世界上好像就剩下这么一根线，将他与社会连接在一起。
在事实也确实如此的情况下，这些话就更加强了这种认知，从而让这个人在心中的地位被不断地拔高。
……唉。
他决定不让自己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往下想。
越想越嫉妒。
越想越憎恨来古士这个**哀丽秘榭粗口**。
早晚有一天。
他咬牙切齿地对自己说。
他要用侵晨把来古士细细地切成臊子。
目前人类应该还没有将钢铁机械切成铁酱的先例，没关系，他相信自己的手艺。
他可以成为第一个。
5.
接下去的这段时间，他确认了一些想要确认的事情，确认完了之后才从这场梦境中离开。
小水母等待着他，又向他确认了一遍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做，这才偃旗息鼓地收拢伞盖、掉到他的掌心里面睡过去。
白厄想了想，干脆用手帕垫在下面，让小水母露天地休息一会儿。
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本从奥赫玛的集市里淘来的小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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