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能带我去奥赫玛联军的前线吗？”
赛飞儿：“行是行，你干嘛？”
我：“我想了想，还是打算去找下白厄。”
赛飞儿：“……？”
赛飞儿：“现在……吗？你确定？那边可是在打仗，你一个吟游诗人过去……”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管发生了什么，你先别着急，让我代你跑一趟去看看情况，好歹我也是个半神嘛，比你能打，如果真的出什么事了我再回来把你带过去，好不好？”
她人还挺好的。
虽然我怀疑有可能是我最近这段时间也是有点“走进”她心里了。
至少我一定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对她说“你真爱阿格莱雅”的人。
或许已被引为知己。
32.
赛飞儿叹了口气，对我说：“谁叫我人好呢？”
我觉得但凡是什么正经人都不会很认同这句话。
但是话又说回来。
对我来说她的确是个好人。
33.
赛飞儿去也匆匆，归也匆匆，一来一回这么长的距离也就只花费了不到两分钟。
期间绝大多数的时间还是在问发生了什么。
34.
我看着赛飞儿，紧张地问：“怎么样？”
35.
那张漂亮的脸上陡然绽放出一个笑容，赛飞儿用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因为情绪的缘故她甚至不太能控制得住自己的力气，那些尖尖的金指甲几乎卡在我的皮肤里。
但是——
她的眼睛太明亮了，整个人瞧着几乎是狂喜的，那根尾巴在身后摇晃的频率也很高：
“特大！好消息！”
我没有说“你抓痛我了”。
36.
“要么是诡计的力量太牛逼，要么就是你真是个预言家！那个来古士——算了，我直接带你去那边吧，你去看了就知道，总之！黑潮在消退了！”
赛飞儿一只手推在我的脖颈后头，另一只手托着我的大腿，“三二一”都没有喊呢就直接冲了出去，一路上风驰电掣，片刻之后将我在一座古老的城池中放下。
她扶我站稳，随后扶着我的脑袋让我抬头看向天上：
“看到了吗？看清楚了没有？黑潮没啦！这可是太阳，这可是阳光！”
37.
我：“……”
我瞪大了眼睛，活像是走在奥赫玛的街头，在永远明亮的城市之中看到了鬼。
我：“握草！”
38.
赛飞儿：“具体情况其实我也了解得不是很清楚。”
她松开我，低头的时候看到了我小臂上被压出来的指甲印子，说：“啊，抱歉。”
然后她握住了我的手腕：“走吧走吧我们去找阿格莱雅妈妈。”
39.
她一拽我，发现我其实没有那么好拽动。
再一抬头，发现我正皱着眉，非常严肃地盯着她看。
赛飞儿：“……？”
我：“你刚刚说了对吧。”
我：“你刚刚说阿格莱雅妈妈了。”
我：“我就说你爱阿格莱雅爱得好深。”
赛飞儿：“……”
她慢慢地脸红了。
“等黑潮全都退了之后再告诉你全部好啦，反正到时候整个世界都已经被拯救了，嘻嘻。”
40.
她带着我一路来到了阿格莱雅面前。
白厄也在这里，缇宝也在，那些出征的黄金裔们都在这里。
而在他们的正中央是一颗头颅以及一枚静静飘浮在空中的火种。
这枚火种中镌刻着的图案与十二泰坦中的每一位都并无对应。
我屏住呼吸：“真的是毁灭火种啊？”
白厄转过头来看向我，他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敢呼吸，同样出了开口说话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是啊……毁灭火种，第十三个不为人知的泰坦。”
我看向那脑袋。
那脑袋果然和我想到的安提基色拉人没有什么区别。
我：“……”
我：“死啦？”
这会儿阿格莱雅也开口了：“嗯，白厄和迈德漠斯同时出手，没有给他任何逃生的余地，而且现在……第十三枚火种也已经被我们获得，黑潮虽然退去得缓慢，但也确实正在后退，天空也在放晴。”
一切向好这四个字被运用在当前这个场景之中都显得有点儿太过不真实了。
41.
这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白厄一整天都没有回消息。
这种情况下人都恍惚了谁还记得把通讯石板带在身边啊。
别说是直接面对这样冲击，已经陷入了狂喜这种情绪都变得虚幻的他们了，现在就连我自己都有点儿不知此时是今夕何夕，整个人的灵魂还有点……
飘飘然。
仿佛下一秒自己也要变成个泰坦。
42.
我原地踉跄了一下，扶着一旁的椅背，然后就这样慢慢地坐了下来。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我是传说中的第十四泰坦，掌管言出法随什么的……”
十二泰坦一共有十三个很正常吧？
那么现在，这件房间里面已经公认了十三泰坦，那么有第十四个泰坦也很正常吧？
43.
赛飞儿往我嘴里塞了一块面包，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
“诶诶，吃点菜，这才刚出太阳你怎么就喝多了？”
44.
我非常怨念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我意识到阿格莱雅正在盯着我们俩。
我，还有赛飞儿。
她的眼睛里面虽然没有光，但是却仍然对着我们俩，在我们之间轻轻摇晃左右。
最终也没能锁定出一个主谋来。
然后阿格莱雅说：“我们商量了一个下午，最终得出末日或许正在离我们远去的结论，而不管是先前在云石天宫中的故事，还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上了芙洛西娅的赛法利娅——目前你们都是最有嫌疑的人，所以，或许过会儿你们可以说点什么，如果不方便的部分跳过就好。”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一切都发生得有点太突然了，说实话，我现在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她停顿了颇为漫长的半分钟。
再度开口的时候，声音中充满了不确定。
“要不……”
“先吃饭吧？”
45.
“哦哦哦，这么快就包饺子了吗？”
银狼看起来全然没有因为这个梦境之中诡异的剧情推进节奏而选择弃番，反而仍然饶有兴趣。
“看来这是一场美梦啊。”
她通讯对面的人已经从艾利欧换成了卡芙卡，从手机里头传出来的声音慵懒且带着少许令人心跳加速的魅惑：
“毕竟掌管梦境的那位秩序行者的力量正在逐渐变强，而思想之雾和感官之雨要覆盖那么多的人，平均到每一个人身上，也就没有那么多了嘛。”
银狼：“也是。说起来，星期日这家伙真的太喜欢he了吧，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看过任何一个不是he的梦境。”
卡芙卡：“好人当boss就是这样的嘛，你再看星的梦境，她都在里面打败哲学的胎儿，准备出发去新的星球开拓了，为了达成比较合乎情理的he，他甚至不会介意自己成为boss。”
银狼：“……我能直说吗？看起来有点无聊，还不如直接看被魔改版本的翁法罗斯。”
她打了个响指：“卡芙卡，我觉得这个魔改版本的翁法罗斯也蛮有意思的，尤其是那个猫女的能力，我挺喜欢的。”
“哦？你猜出来了？”
“站在这个虚构史学家的视角，很容易看得清楚吧？这场梦里面的信息都还挺粗浅的，该说不会是星期日编织的梦境吗？”
“给出谎言，如果被人相信了，那么谎言的内容就能成真，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哎呀，我也好想有这个能力，那些游戏官方什么时候才能相信我没有开挂？我可是朋克洛德第一骇客高手！”
第51章
1.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其实我不饿，因为先前我已经在家吃过一顿了。
更何况仅仅二十分钟之前，赛飞儿才刚刚打着“怎么这就喝多了”的借口往我嘴里塞了一口面包。
2.
赛飞儿是真的很过分，那面包都是压缩过的，原本疏松多孔的结构被压缩得特别紧实，一口干噎，我的嗓子眼到现在都还有点糊糊的。
……早晚有一天，我也要往她嘴里塞同款面包。
但我好像追不上她，她速度太快了，就算是动用金牌打手小白也追不上她。
那么或许，我应该发挥我的长处，抓着赛飞儿的痛点。
她真的很喜欢阿格莱雅，并且因为末日的威胁正在逐渐远离，她似乎也不用在维持自己不喜欢阿格莱雅的伪装。
这会儿正搬着椅子朝着阿格莱雅身边挪动，还“悄悄”从阿格莱雅的盘子里面叉起切好的牛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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