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布鲁斯当然没有走正门，在一个黑漆漆进入书房后，另一个黑漆漆也跳了进来，然后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少爷，也许我有幸能听到你介绍一下你的新朋友？”
阿尔弗雷德笑容不变，手上正拿着一块布，他大概刚在正在擦拭柜子。
布鲁斯没说话。
布鲁斯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看起来给人一种做贼心虚的观感。
伊薇特猜测布鲁斯因为当蝙蝠侠的事情可能因此和阿福吵过架，阿福却还愿意为此在背后辅助他。
“阿福，我...”
就这么停住了。
“咳咳”
特意的咳嗽声成功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伊薇特关上了还在哗啦刮着风的窗户，她点开了她的认知面板，取消勾选了遮起脸的那一栏。
怎么不算一个好东西。
于是在两人的注视下，面前的人之前在脸上漂浮着的雾气在眨眼间消散开来，对方不紧不慢地把兜帽缓缓地往下拉，露出了那张过分熟悉但有些苍白的脸庞。
“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在沉默。
布鲁斯在思考。
“不，阿福，他不是...”
“不管怎样，这都算是个惊喜，少爷，他可比现在的你有礼貌多了。”
刚想反驳被扎了一刀的布鲁斯...
他有些为难地在房间里走了几步，然后转身看向阿福，也在看向伊薇：“好吧，他是。”
布鲁斯头一次看起来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
...
今天的哥谭依旧是阴天。
昨天的一场玩笑最后以布鲁斯的蘑菇状形态看着地板发呆为结尾。
她也是再次住进了韦恩庄园，在她吐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时，阿福也只是意外地小声惊呼，但他没有继续问下去 。
伊薇特想起她在之前应聘了位于老城区吉德女士的餐厅服务工作，火急火燎地赶了过去。
其实本身找工作就有顺便方便进行调查的心思。
当她刚到餐厅时吉德女士已经坐在了收银台边了，她抬头看了看伊薇特。
伊薇特还是和应聘时同样的穿着 。
“艾芙莉，你来得很早。”阿玛亚指了指时钟，在看到伊薇特发现比要求时间早了半小时的表情后笑出了声。
接过了搬运食材箱任务的伊薇特走去了后门，这里的后门并不像其他地方一样脏乱，这里很整洁，吉德女士应该有找人频繁地进行清洁。
她刚弯下腰打算抬箱子时，一种异样感突然生出。
突然感觉到被人注视的伊薇特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着自己的工作，她清点数量，排列好顺序，直到听见前面其他员工来上班的声音。
“阿玛亚女士早上好”
“早上好”
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异常。
但是那种怪异感挥之不去。
“脑袋，我记得你好像可以侦测附近的生物信息。”
“你才想起来吗？”
真是不好意思。
在弹出的面板中，她看见了小地图处距离她很近的距离。
有些太近了，就在那面墙之后。
她放轻脚步，状似无意地掉头。
直到她对上一双警惕的，蓝色的眼眸。
伊薇特看见了他，那个有着黑色头发的孩子，他看起来浑身脏兮兮的，手里抱着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的瓶子。
他的衣服上沾了点泥巴，像是被摔出来的痕迹，他有些慌乱地往后退了几步，又不清楚是因为想起了什么然后直起腰来。
“...阿玛亚吉德说可以来这里找她要吃的。”
她听见了有些沙哑的声音，也许他有段时间没有喝水，喉咙干涩。
“当然，请进。”
伊薇特为他让开身，那孩子却试图看清伊薇特的表情，但她的脸上却戴着一个大大的墨镜和黑色的口罩，活像哪家报社的八卦记者。
混乱的城区里有什么东西是见不到的呢？
伊薇特的样子也是正常人里的正常人罢了。
她想，有时候这种既定的命运早早地缠在了每个人的身上，并且每一个人都在互相吸引着。
她遇见了他。
平行宇宙的，年幼的，还是在街头流浪的二哥。
杰森陶德。
那双被隐藏的，带着熊熊烈火的，坚毅的蓝眼睛，自伊薇特第一次看见他，似乎从未改变。
他过得并不好，这是当然，从小到大的，在哥谭成长的大多数孩子都是如此。
也许你今日看见了他们，但是在明日的某一个角落，他们消失的无声无息。
为了防止因为盯着他太久让对方起疑心，伊薇特很快地转移了自己的目光。
在他不知道去找吉德女士说了什么之后，外面不太巧地下起了雨，并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杰森没有离开，虽然他看起来很不愿意的样子，但他还是留了下来，在吉德女士的几句话下。
餐厅内也有其他来躲雨的孩子，他坐在的地方正好在伊薇特的休息位旁，他的手里拿着面包，有点小心地吃着。
伊薇特很难不去注意杰森，有关于她的私心。在她默默注意他的时候，杰森像是有预感地回过了头。
“你有什么事？”
“好强的感知。”
“...喂”
雨水打落在玻璃窗上，风刮起了外面叶子已经所剩无几的树木，伊薇特透过已经开始被雨水打湿的窗户，看向外边行色匆匆的人们。
从来到这里后她一直都在跟着面板上的指引行动着，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她也找不到自己该走的方向。
想这么做，于是就做了。
未来？她先走好当下再说吧。
第15章 雨夜哥谭
零点。
看起来喝得已经意识不清的酒鬼跌跌撞撞地摔进了在深夜还在亮着灯的酒吧。
这家与其他的店看起来没不同的地方，并没有多少人。
这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但他们没有选择去做些什么，就只看了一眼酒鬼后就转过头。
酒杯碰撞发出声响，当酒鬼捂着自己发着疼的头，靠着迷迷糊糊的意识扶着椅背，从座椅边爬起之时，他意识到了一些不太对。
原本被酒精搅得一团乱的脑子现在有些过分清醒。
清醒到他已经可以开始思考，观察。
虽然他很少去了解一些没有必要的事情，但是他记得这里曾经是一家书店，现如今荒废已久。
现在这里开了一家酒吧，开玩笑吧？他昨天路过时可没有这些东西。
说不定他自以为的清醒只是梦里潜意识的推断。
他看着周围零星坐着的几个人，他们全都低着头，说话声很小。
店内的装饰风格是统一的暗金色，他看见了在天花板上悬着的吊灯，仅凭那看起来就足够华丽的花纹都能看出物件的价格不菲。
酒鬼在彻底站起来之时看到了过分明显的吧台，吧台旁还坐着一个面露恐慌和疑惑的男人。
他看见吧台内站着的人。
那个分辨不清性别的人影，穿着修身的西装马甲，披肩的黑发被束到一侧。手里正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慢悠悠地往下划着。
作为一把刀，它的作用只是被用来切割水果。
酒鬼有些不受控制地向前走了几步，他看清了那位调酒师的面容。
不，不能说是面容，因为调酒师的右半边脸被一个深蓝色的面具遮住，因此人会更加关注到他的左半边脸。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眼睛，那虹膜是难以被忽略掉的金色，在灯光下变得忽明忽暗。嘴角正微微弯起。
在酒鬼愣神的一会，那个看起来还很惊恐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他的双手撑在吧台一侧，嘴里说出的话没有声音 。
那个男人看起来也像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左看右看。
“您刚才，好像说了一些不太好的词语。”
调酒师放下了手中的小刀，他抬起了头。
那声音也和外貌是一样的，无法被分辨性别的。
“这里到底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酒鬼在发现那个惊恐男人话语落下的那一刻，酒吧内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让他直接出了一身冷汗。
然而调酒师并没有回答他，他把一个冰球夹入了杯子，酒液沿着杯壁尽数倒入杯中。
墙上的电子挂钟像是坏掉了，停在了12：59分，那个59的数字还在一闪一闪。
各种不对劲和诡异都在提醒酒鬼此刻情况的不对劲，但他就是像被地板粘住了一样，动都动不了。
“嗯？这里是我的店，进到这里来是你们的原因，不是吗？”调酒师摇晃着他手中的酒杯，紫色的液体一晃一晃。
“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酒鬼有些突然地鼓起勇气，他小心翼翼地询问。
在话语落下的此刻，酒鬼感觉有什么东西盯上了他，他难以去形容这种感受，他在某一刻突然变得非常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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