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宇点了一下头，跟着池骋的步伐进了电梯，电梯下行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轿厢里只有楼层数字跳动的声音和轻微的机械嗡鸣
下了电梯，池骋把房卡还给前台，两人出了旋转门，上了停在门口的那辆车
后座被调成了半躺的角度，池骋帮郭城宇又往后放了一点，让他整个人能陷进去
他自己也半躺下来，两人都闭上了眼睛
车驶上高速的时候，路灯的光一盏一盏地从车窗上滑过去，明暗交替地落在两人的脸上
郭城宇的呼吸很快就变沉了，池骋在那道呼吸里也慢慢合上了眼
等池骋跟郭城宇再次醒来的时候，车已经驶入了熟悉的海城华府的内部道路
司机把车在他们那栋楼下的过道里停稳，池骋先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那片被路灯照着的绿化带和单元门入口，然后侧头拍了拍郭城宇的肩膀
郭城宇捂着眼睛缓了一拍，从半躺的姿势坐起来，调整了一下状态就下了车
两人把行李箱从后备箱里拎出来，轮子在地面上滚了几圈，然后被拎起来上了电梯
电梯门在九楼打开，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安全通道的指示灯亮着绿色的光
郭城宇用指纹解锁了房门，门锁发出一声轻响，两人把行李箱丢在玄关，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客厅里留着一盏小灯——是吴所畏进卧室前调的那盏，光从灯罩下面漫出来，在茶几和沙发边缘铺了一层暖融融的亮
池骋跟郭城宇在那道灯光里对视了一眼，都勾了一下嘴角
然后两人轻手轻脚地进了卧室
卧室的门虚掩着，推开的时候没有发出声响
吴所畏和姜小帅缩在大床的中央，两人的被子盖到肩膀的位置，吴所畏的手臂搭在姜小帅的后背上，姜小帅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旁边空出的位置——像是专门给他俩留的
池骋和郭城宇站在床边看了一拍，然后各自从衣柜里翻出家居服换上
池骋换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袖，郭城宇穿了一件浅色的短袖
两人换好之后又看了对方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两人无声地上了床，一左一右地贴近了畏帅两人
池骋从吴所畏那一侧靠近，手搭上他的肩膀，慢慢地把他从姜小帅身上分开，让他翻了个身面朝自己
郭城宇从姜小帅那一侧靠近，手托着他的后背，把他从吴所畏的怀里挪出来，让他转向自己那一侧——整个过程轻得像是在拆一件被小心翼翼打包好的东西
姜小帅在睡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滚进了郭城宇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
吴所畏被池骋翻过来之后没有醒，只是下意识往热源的方向靠了靠，额头碰到了池骋的锁骨，呼吸继续绵长
池骋和郭城宇在那道重新组合的轮廓里各自收拢了手臂，把怀里的人圈稳了，闭上了眼睛
门口那盏小灯还亮着，光从门缝下面透进来，落在地板和被角上，安安静静地照着床上那四道重新靠在一起的呼吸
其实池骋和郭城宇没有睡，两人一左一右地靠在各自的位置上，等吴所畏和姜小帅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均匀之后，才又睁开了眼
（省略3.7k，老规矩）
...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有完全散尽，镜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地砖上还残留着几道水痕
池骋把姜小帅从坐台上抱下来，让他站在花洒下面
温水从头顶浇下来，把姜小帅tui/侧那道white的hen/ji一点点冲掉，又顺着他大腿的线条滑到脚边
姜小帅闭着眼，后脑勺靠着瓷砖墙面，整个人像是被热水泡软了，肩膀塌着，胳膊垂在身侧
池骋挤了些沐浴露在掌心里，搓出泡沫之后涂在他的肩头和后背，力道不轻不重地揉着
姜小帅在那道揉按里慢慢睁开眼，看了池骋一眼，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轻点”
池骋说，“很轻了”，但手上的力道又收了一点
另一边，郭城宇把吴所畏抱进了浴缸——他先拧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然后把吴所畏放了进去
吴所畏的腿在浴缸里伸展开来，热水没过了他的腰和胸口，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把胸腔里最后那层紧绷也吐出去了
郭城宇蹲在浴缸旁边，拿了一条毛巾浸湿了，给他擦了脸和脖子，又沿着锁骨往下擦了一遍
吴所畏靠在浴缸边沿，偏过头来看他，嘴角挂着抹被热水泡出来的懒，“你俩今晚是不是太过分了”
郭城宇把毛巾翻了个面，语气里满是无辜，“我问过你了，你说不”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但那个白眼翻到一半就没有继续了，因为郭城宇的手隔着毛巾按在了他的/后/腰/上，力道刚好按在他最/酸/的那个点上
吴所畏轻哼了一声，把脸往浴缸边沿偏了偏，不再说话了
池骋把姜小帅从花洒下面带出来，用浴巾把他裹住，从肩膀裹到膝盖，只露出一截脖子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他拿另一条毛巾把姜小帅的头发擦到半干，又抱着他从浴室里走出来
郭城宇那边也把吴所畏从浴缸里捞起来了，拿浴巾裹好了抱出来
两人把畏帅并排放在床边，又各自从抽屉里翻出药膏
池郭两人都给畏帅抹了薄薄的一层
药膏的凉意让吴所畏缩了一下肩膀，又被郭城宇按住了
姜小帅已经半梦半醒地往枕头方向蹭，被池骋拉回来抹完了最后一道才松开
四人重新躺回床上，被子被拉到了肩膀的位置——吴所畏和姜小帅并排躺着，一个面朝左一个面朝右，背对着背；池骋在吴所畏那一侧躺下来，手搭在他的腰上；郭城宇在姜小帅那一侧躺下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门口那盏壁灯还亮着，光从门缝里渗进来，落在被角和地板上，铺了一层安静的暖色
“几点了？”吴所畏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池骋点亮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快三点了”
吴所畏没有再说话
姜小帅那边已经彻底睡过去了，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一只手从被子里滑出来，搭在床沿
郭城宇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又掖了掖被角
吴所畏在那片安静里翻了个身，从背对背变成了面朝姜小帅的方向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姜小帅那张睡熟的脸——眉头松着，嘴唇微微嘟着，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之前影子——然后又闭上了眼
池骋从背后贴上来，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呼吸落在他的后颈
郭城宇也翻了个身，面朝姜小帅那一侧，手从肩膀滑到了他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隔着睡衣传过去
窗外的夜色很深了，对面那栋楼的窗户已经全暗了，只剩楼下的路灯还亮着，把绿化带里的灌木照出一层暗绿色的轮廓
房间里四个人的呼吸在同一个空间里交/迭着，从急促到平缓，从平缓到绵长
吴所畏在睡过去最后想的一件事是明天得让池骋把那个通话记录删了，然后他也沉进了那片安静的、被体温焐热的黑暗里
第82章 厨房
池骋先醒的，他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不再是清晨那种灰白色的冷调，而是带着被时间泡软的暖金色，落在床尾的被角和地板上，把那里照出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斑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吴所畏和姜小帅并排躺着，呼吸均匀，脸上的神色松弛，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郭城宇睡在最外侧，一只手搭在姜小帅的肩膀上，手指松松地搭着，像是睡着之后也没有收回去
池骋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着那三道平稳的呼吸声，然后慢吞吞地下了床
因为没睡好脚踩到地板上的时候感觉有些飘，他扶着床沿站了一拍才松开手，走进浴室上了个厕所
水龙头拧开的时候他把水调到了最小，水流只有细细一道，怕吵醒还在睡的三个人
从浴室出来之后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客厅，昨晚丢在玄关的两个行李箱还歪在鞋柜旁边，轮子上沾着机场地面的灰，箱面上还有几道被传送带蹭出来的浅痕
他把两个箱子拎到客厅中间，蹲下来打开第一个——里面是郭城宇的衣服和几袋从南京带回来的特产
他把那些脏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T恤、衬衫、裤子，抖了抖上面的褶皱，叠成一摞抱进客浴，丢进了脏衣篮里
然后他又回来打开自己的箱子，把同样的流程走了一遍
两个箱子里的脏衣服全部清空之后，他把特产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在餐桌上——两盒南京的盐水鸭，真空包装上印着老字号的招牌；两袋桂花糕，纸袋口用麻绳系着；还有几盒在机场买的巧克力，盒子上扎着一条金色的丝带
他把箱子底部零碎的小东西也翻了出来，充电器、剃须刀、一包没拆封的湿巾，一样一样归拢到茶几上，最后他把干净的衣服叠好抱起来，转身往卧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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