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路飞和艾斯齐刷刷瞪大眼睛看他，小萨博突然有种面对两个文盲的无力感。
“反正，就是这样。”
萨博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选择转移话题，“我们快回去吧，不知道今晚伊芙做什么饭。”
露娜的小黑猫已经成为这个家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艾斯将水管扛在肩头，随手搭着，“猫会说话做饭，还会后空翻，好神奇。”
路飞：“伊芙做的饭超级好吃！”
萨博：“毕竟是露娜博士养的猫嘛。”
艾斯瞥了眼接受良好的萨博，“萨博，你很喜欢她吗？”
一口一个露娜博士，艾斯没见过萨博对其他人这么亲近。
小萨博笑道：“喜欢啊，毕竟是路飞的亲人，而且她很厉害，知道很多事。”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尊敬。
萨博也有烦恼，关于贵族，关于未来，关于阶级。
年幼的孩子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如此丑陋。
“知道很多事？”
艾斯已经从萨博那里知道露娜的职业。
连萨博都这么说，艾斯下意识记在心里。
**
半个小时后，餐桌上。
头顶厨师帽的小黑猫端着超美味烤肉出场。
小路飞，小艾斯和小萨博戴好围兜，手持刀叉，坐在餐桌旁。
拉了拉脖子处的围兜，不习惯的艾斯环顾四周，发现露娜不在，“……她不吃饭吗？”
别扭的艾斯还没有想好对露娜的称呼，只能以‘她’来指代。
小黑猫热情地给三兄弟打饭，“露娜要忙工作，喵～”
艾斯从萨博嘴里抢走烤肉，放到路飞的盘子里，“她一直很忙吗？”
没有外人在，小黑猫只管说实话，“从前几周开始露娜就很忙了。她负责很多项目，而且她还想早点忙完回家，喵～”
“你们要帮露娜处理文件吗？喵～”
“你们要是能来帮忙，露娜一定会很开心的，喵～”
不知道文件是什么的路飞，来不及咽下嘴里的肉，抢先举起手报名，“要！”
萨博：“我们能帮什么忙呢？”
“盖盖章，签签名，再把文件归归类就行啦，喵～”
小黑猫悠哉地晃晃长尾巴，很高兴找到三个免费劳动力。
要不是着急推进实验进度，露娜才不会带着一箩筐文件出门玩。
吃完饭，三个免费劳动力排好队来找露娜。
小黑猫还贴心地给三人戴上无镜片眼镜，这样看着更聪明。
露娜听完他们可爱的来意后，笑了起来，“帮忙吗？我确实很需要你们。”
推出一大摞毫无作用、根本不用看的废品文件，露娜说：“给这堆文件盖好章，签上名字，最后按照字母分类放行。”
萨博很严谨地追问：“是要签博士的名字吗？”
露娜无所谓地说：“你们的名字也可以，怎么方便怎么来。”
艾斯忍不住吐槽：“会不会太随便了！”
他可是听萨博说露娜是个很高大上的科学家。
怎么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路飞推推脸上的眼镜，随手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翻看。
看了几秒后，看不懂的路飞有点想睡觉，“好晕啊，露酱，我为什么想睡觉？”
“文件就是这样，小宝宝。”露娜揉了揉路飞的脸蛋。
小路飞合上文件，抬手擦掉额头的汗，严肃道：“真是艰难的工作啊！露酱！”
艾斯踮起脚尖，仰起头，试图看到这堆文件的顶部，“……萨博，这就是大人的工作吗？”
他突然有点不想长大了。
小萨博贴心地帮艾斯合上震惊的下巴，“是的，艾斯。”
小黑猫热情地给三个小孩搬来椅子，方便他们开展文件处理流水线作业。
露娜拍拍手，心安理得地压榨童工，“开始吧，路飞，艾斯，萨博。”
就这样，伟大航路第一条童工流水线诞生。
艾斯一边挨个给文件盖章，一边悄悄偷看正在工作的露娜。
他突然发现露娜和路飞其实有点像。
鼻子和嘴巴有点相似。
这就是妈妈吗？
艾斯一时想得入迷，不小心把章盖到了路飞身上。
路飞弯腰躲过艾斯的第二波盖章，“艾斯，艾斯，艾斯。”
“啊，抱歉，路飞。”
艾斯回过神来，赶紧放下章，拿起纸巾擦掉路飞身上的章印。
露娜闻声看过去，“太累了吗？艾斯。”
“已经十二点半了，小宝宝睡觉时间到咯。”
露娜给童工们按下暂停键，让小黑猫领着他们去睡觉。
**
当艾斯睡了半觉，被路飞和萨博两面夹击，踹醒时，他懵懵起床，想去上个厕所。
路过书房时，艾斯发现书房的灯光还亮着。
艾斯站在门口，抿唇思索了一会儿，他慢慢开口：“……你不睡觉吗？”
又被艾斯撞到自己抽烟，露娜自然地掐灭烟，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等会就睡。”
艾斯瞥了眼露娜手边的烟灰缸，莫名来了一句，“……达旦也抽烟。”
露娜有点没搞懂艾斯的意思，“？”
艾斯看出露娜的迷惑，补充解释：“抽烟不用避开我们。”
无论是在路飞还是萨博面前，露娜一视同仁，采取戒烟行为。
露娜闻言轻笑一声，推开手边的烟盒，“小宝宝快去睡觉吧。”
“……”
艾斯很少被人用如此腻歪的词语称呼。
他不适应地脸红起来，“我才不是小宝宝。”
露娜：“那大宝宝？”
“……”
艾斯的脸更红了，宛如成熟的西红柿。
露娜站起身走到不说话的艾斯跟前，顺手揉了把他的脑袋，“快去睡觉吧，大宝宝。”
猝不及防被露娜摸了头，艾斯有些懵。
他神色不明地低下头，手扣紧门框，忍不住发问：“……你为路飞的诞生感到高兴吗？”
他像是在问另一个母亲——是否会因为生下他而感到后悔。
“什么？路飞的诞生？”
露娜没想到小孩的问题如此奇怪。
她没有多想，笑道：“很高兴，毕竟路飞很可爱。”
露娜尚不知晓路飞的身份，仅发自内心地为路飞的诞生而高兴。
说完，露娜不忘雨露均沾，端水道：“你和萨博也很可爱，我也很高兴。”
谁能想到卡普中将居然有三个可爱的孙子。
露娜看了眼没反应的艾斯，依旧感觉不可思议。
知道路飞有两个哥哥后，露娜保持端水大师的水平，爱屋及乌，一式三份。
艾斯继续问：“……那你爱路飞吗？”
“什么？”
露娜被这个问题问迷糊了。
懒得回答这种酸溜问题，露娜抱起艾斯，把他送回卧室，“去睡觉吧，宝宝，这种问题轮不到我来回答。”
说实在话，露娜并不觉得她和路飞的牵绊可以达到‘爱’的程度。
她只是莫名觉得路飞很可爱，所以多关注这个孩子。
对于艾斯和萨博，爱屋及乌。
反正这两个小孩确实也可爱，卡颜的露娜不介意喜欢几下。
被露娜抱起，双脚离地，艾斯像只束缚住手脚的小猫，不敢反抗。
艾斯重回路飞和萨博的夹击中，露娜还顺手帮三个小孩盖好被子。
被两个八爪鱼兄弟包裹，艾斯只能看着露娜离开卧室。
“艾斯，我们一起吃肉！”
“艾斯，不要盖错章！”
听着路飞和萨博的梦话，艾斯无奈闭上眼睛睡觉。
**
隔日一大早，兄弟三人闻着饭香，来餐厅吃早饭。
露娜一边喝咖啡，一边看今日报纸。
她的手边正放着一小摞书籍。
萨博瞥了眼那摞书的名字后，很感兴趣，“露娜博士，吃完饭我可以看你的书吗？”
“当然可以。”
露娜笑着合上报纸，将书籍推到萨博身边。
看不懂书名的艾斯问：“萨博，你能看懂吗？”
“好长的名字，”路飞凑过来看，“怎么有字母在飞？”
又一次确认兄弟是俩个文盲，萨博觉得是时候开展扫盲工程了。
同时，萨博对自家兄弟的本性很了解，他明白扫盲工程的难度极大。
聪明的萨博选择求助露娜，“博士，你等会有空吗？可以麻烦你教他们认字吗？”
“认字？”露娜看向他们，“路飞和艾斯不是会写名字吗？”
昨晚，短暂的童工流水线，露娜知道三兄弟都会写名字。
路飞闻言，骄傲地挺起胸膛，“没错，我会写名字哦！是不是很天才？”
虽然路飞不懂天才的含义的，但他知道露娜喜欢用天才来夸他。
露娜朝他竖起大拇指，雨露均沾道：“很天才，艾斯也很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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