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就像每个固执的老头子，倭助果断拒绝，“没病没灾去医院干什么。”
“当然是有问题才要去医院，起码先体检，找虎杖悠仁的事情我来做就好了。”不过自己找自己说出来还挺奇怪的。
他跟爷爷稍微对了下时间，这边的自己是三天前走失的，倭助多方打听可以确定就是在放学路上。虎杖突然想到自己三天前突如其来的晕厥，也就是说，跟晓美焰战斗造成的身体逆生长确实不会让他失去意识，真正的原因是他跟这个时空的自己产生了共鸣。
“我现在还好好在这里，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爷爷就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语气中带着或许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到隔绝感。
在这个世界里，活着的虎杖倭助跟14岁的虎杖悠仁才是真正的亲人，他是外来者。
再加上，他不想看见那个稚嫩又莽撞的自己。
可现在不一样，能够将共鸣传导到他身上，正说明拐走虎杖悠仁的并非普通人。问题是，这个时间点的虎杖悠仁应该也是个普通人才对。
要不先联系一下仙台的窗，如果能获得调取监控的许可就方便了。
他打开手机熟练地输入号码联络，在滑动号码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如果用反转术式来治疗癌症，不知道可不可行？
他手边并没有用来检测的工具，爷爷是会在健康问题上跟他撒谎的人，就算大限将至也倔脾气地耍帅，光靠询问“感觉如何”是绝对不可信的。
于是他向家入发去信息，询问可否请她帮忙做个检查。
［TORA：只是仪器的使用，家入医生有空闲的话来帮我操作一下就好，反转术式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好。］
聊天窗口另一边，把香烟设置为昵称、香槟设置成头像的女人回复过来。
［烟：是帮熟人做体检吗？
TORA：其实是我爷爷，我想试试反转术式能不能治疗癌症。
烟：你还挺懂事的嘛，不过那种事情就别费劲了，没用的。
TORA：诶？
烟：生物课本上写着哦，而且我个人认为，癌细胞本身并不是损坏的细胞，不如说是健康过头了才对。无限增殖、可转化、易转移，不管哪一种特征都完全不像是损坏吧？所以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如果是把已经癌变的部分切除后用反转术式修复说不定可行，但在基础检查外，直接上手，反转术式修复的究竟是正常细胞还是癌细胞，还没办法做到那么精确。
TORA：这样啊。］
原本还以为自己想到奇迹般的方法，虎杖低落下来。
正如头像与昵称展示的那样，桌上摆着啤酒，嘴巴里叼着戒烟用棒棒糖的女人，模拟这吐烟圈的动作，手指在屏幕上跳跃。
［烟：我劝你别抱太大希望的好，反转术式只是能够有限修复身体的损伤，又不是时空倒流，让破损之物回想起自己原本的样子。就算用它来尝试，也不会百分百治愈，该配合的化疗疗程跟药物，一样都不会少。］
时间倒流也有无法改变的东西。
就像他心知肚明，爷爷绝对不会接受那些对身体会产生极大副作用的激进治疗，谁都有无法忍耐的痛苦。1
可能自己也觉得凉水泼得太过，家入随后又发来信息。
［烟：不过结合反转术式整理一套新的治疗方案还是可行的，高专跟一些私立医院存在合作关系，老爷子能接受来这边治疗，说不定可以延长生命。］
“不用那么麻烦。”他看信息太投入，被倭助看去了手机上的部分字眼，如悠仁所料，他斩钉截铁地拒绝了，“那种没意义的生命延长了又有什么用，我可不想躺在病床上等死。”
“就算是尝试一下呢？”上次也是，跟爷爷一同去医院做了检查，就算他也无法阻止倭助从医生那里打听自己的病情，“万一有治好的可能性。”
“没那种东西，我是肺癌又不是感冒。”话音刚落，看到悠仁紧张的表情跟握紧的手，也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比起我的事情，你现在更应该处理好我担心的事情。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没有……”在与家入医生发信息询问的同时，他其实也收到了关于另一个自己失踪的信息。并不是从熟悉的窗那里接收的，而是五条老师发来的。
——
商人看待事物的标准，首先是价值，尤其是能够给“我”这一中心主体带来的价值。
就算是可怕的阴谋，也只是某种可以获得高额利润的投资游戏，这次冥冥的押注在五条那边。
自从发现新宿歌舞伎町内监控异常后，这位情报屋小姐立刻着手调查，顺藤摸瓜查出虎杖悠仁的全部资料，一口气追溯到三日前的宫城，并调取到虎杖被两个陌生人打晕带走的监控。
那两个陌生面孔并不忌讳监控，其中白色娃娃头、后脑处染着枕形红发的女性还盯着监控看了两眼，跟一旁的黑短发女人说了什么，监控随后就坏掉。
查到这份监控视频，冥冥立刻转发给了五条，并收下客观的情报费。
［钱从四面八方来：如果需要关于你家小狼犬的资料，我这边也有哦～哎呀，还挺有意思的嘛。
GTG：我答应过他不去调查，不过那两个可疑人员的情报，有线索的话我可以买下来哦～
钱从四面八方来：恐怕不太行，稍微剧透一下吧，这两者可是绑定的。］
站在歌舞伎町中央检索周围咒力动向，尤其是类似悠仁咒力的动向，五条分神瞄两眼信息，却注意到冥冥发来这句叫人摸不到头脑的话。
［GTG：什么意思？
钱从四面八方来：不能说呀，不是答应过不调查关于他的信息吗？
GTG：那两个人跟悠仁有关系？］
冥冥没有回答。
出现这种尴尬境地，不知道悠仁他自己是否清楚。
在搞清楚最近陪伴在他身边的悠仁神奇地来自未来，且有极高概率是未来五条的学生后，最初见面时候的约定差不多已经被他抛之脑后了。
没想到会卡在这儿。
反正双方都同意在一起就行了呗？
现在看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啊，五条立刻给虎杖发去消息。
［GTG：悠仁相信我吗？］
第36章 追捕系
［TORA：那得看什么事情吧。］
问题莫名其妙的，虎杖皱着眉头回复，不过很快他就收到新的回应。
正在新宿街头寻找犯罪嫌疑人的五条本来以为自己会收到绝对肯定的答复来着，就是那种他能够想象到的，用亮晶晶地眼神说出“当然，我永远相信老师”这样的话。
结果居然不是吗？
［GTG：？
GTG：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那我们之间的风花雪月都算什么？！
TORA：当然要分情况讨论吧，比如相信老师会迟到跟相信老师不会迟到，本来就是对立命题吧？］
嗯，好像很有道理。
但是别以为这种把戏就能把他哄好。
［GTG：还是不高兴，我要把悠仁身上的小秘密全部翻出来！还有，为了补偿刚才在悠仁那里受伤的心灵，我要双倍的伴手礼！］
这回不是信息了，悠仁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电话那边的声音压低，似乎是不想被谁听到：“老师那边，是遇到什么了吗？”
“差不多，出现了奇怪的情况。”不知为何，五条没有第一时间说实话。
但他不说，不代表虎杖猜不出来，能够在这种时间点上跟他进行联系，可能性也就只有那几个而已。
“老师是，找到关于我的线索了吗？”
“……嗯。”
“在哪里？”电话另一端，虎杖的声音异常急迫。
“还不知道。”他如实相告，“悠仁见到亲人了吗？”
早在悠仁出发前，五条就问过他非要前往仙台的原因。原本，虎杖是觉得身在咒术界的自己跟普通人正常生活着的世界，最好是不要存在任何关联。
不想要五条探究他的过去，也是出于这份考量。
14岁的自己没有吞下过宿傩的手指，他可以陪伴在倭助身边，虎杖也不想见到另一个自己。
然而晓美焰的提醒却让他在意起来，如果伴随虎杖进入这个世界的咒力能够与宿傩的手指产生共鸣，会不会他自己也会跟着这个时间点的自己产生共鸣？
产生这样的想法后，那份隐瞒就变成没有必要的东西，他反而需要去确认另一个自己的状况。
因此，最初与五条之间关于探究身世的束缚，干脆就解除了，也告诉了老师，自己执意要去往仙台的目的。
电话中，虎杖回答的声音再度传来，却失去了熟悉的活泼的感觉：“别难过呀，悠仁，爷爷身体还好吗？”
“不，不好。”虎杖躲在厨房，透过门缝看着仍旧坐在桌前喝茶的老头子的身影，“我感觉自己做错事情了，要是早点来就好了，早点来就不用让他这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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