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泰成笑了笑，“他只是觉得你暂时还有观察价值。”
这话不算好听但很真实。
李郑宰点头。
“我知道。”
林泰成看他一会，忽然觉得没意思，“你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样我很难吓唬你。”
李郑宰笑了一下，“下次努力。”
林泰成啧了一声，“行吧。”
他转身前，又看了林夏玲一眼，“怒那。”
“嗯。”
“你现在护人越来越明显了。”
林夏玲面无表情：“你好烦，真的！”
林泰成终于满意地笑了，“这才像我姐。”
——
回侧宅的路上，车内安静，司机在前面开车，挡板升起，林夏玲看着窗外，过了一会才问：“父亲跟你说什么了？”
李郑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说他没接受我。”
“还有呢？”
“说暂时不阻止。”她沉默李郑宰转头看她，“姐姐。”
“嗯。”
“这算好事吗？”林夏玲看着他。“对我父亲来说，算。”
“那对你呢？”
她没有马上回答，车窗外的灯光从她脸上缓慢滑过，很久后，她低声说：“我不太喜欢他审视你。”
李郑宰笑了，“可你不是也在审视我吗？”
她皱眉，“我什么时候？从第一次广告拍摄开始。”
他说，“你一直在看我能不能忍，能不能稳，能不能站得住。”
“现在也是。”
林夏玲沉默下来，她确实如此，一直在用不同的方法去观察他，她确实一直在观察他，只是观察着观察着性质已经变了。
一开始是商业价值，后来是风险判断，再后来她开始在意他的情绪，李郑宰低头笑了一下。
“所以没关系。”
“我早就习惯了。”
这句话听起来平静，可林夏玲却莫名觉得不舒服，她侧头看他。
“别习惯。”
“嗯？”
“在我这里，不用一直被审视。”
车里安静下来，李郑宰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轻轻笑了。
“姐姐。”
“嗯。”
“你现在这样说话，真的很危险。”
“哪里危险。”
“会让我以为。”他声音低下来，“我在你这里，真的有一点不一样。”
林夏玲移开视线，“你想多了。”
“嗯。”
男人低头笑着应。
“那我继续想多一点。”
车驶入汉南洞山路，夜色很深，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可车里的安静不再像沉默，更像某种慢慢落下来的默契。
那天之后，林会长没有再主动提起李郑宰。但林夏玲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郑家取消合作只是第一步。
财阀圈那些表面礼貌的人，不会因为一次酒会就真的放弃试探。剧组那边的记者也没有完全消失只是被管得更严。
李郑宰每天继续拍戏。白天在海边吹风，晚上回首尔时，常常已经过了凌晨。
有时候他会来侧宅。有时候太晚，就只给她打电话，但是这时候手机信号并不总是稳定。
有时电话里会传来断断续续的风声，林夏玲坐在办公室里听他说话。
他说今天导演终于夸了他一次，说女主演重新和他对戏了，说海边太冷，手指冻得写不了字，也说：“姐姐，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每次听到这种问题，林夏玲都觉得烦，可她还是会回答。
“吃了。”
“吃什么？”
“咖啡。”
“那不算。”
“李郑宰。”
“嗯？”
“你现在很像我父亲。”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然后传来男人低低的笑。“那我还是当男朋友吧。”
林夏玲没说话，可电话挂断后，她还是让秘书送了一份晚餐进来。秘书看着她慢慢开始按时吃饭，表情一天比一天复杂。
他觉得李郑宰这个人，可能比百盛园董事会还难对付，董事会劝不动的事，一个电话就能劝动。这已经不是恋爱，这是某种管理漏洞。
——
一周后《冬日海岸》剧组拍摄进入最艰难的部分。
连续三天夜戏，李郑宰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第四天晚上，剧组拍一场海边追逐戏。天气太冷，礁石上结了薄冰，他跑位时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现场瞬间乱了，经纪人冲过去。
“郑宰！”
导演也站了起来，李郑宰撑着手臂想起身，却发现脚踝一阵剧痛，他脸色瞬间白了，最后还是被送去了医院。消息传到林夏玲那里时，已经是凌晨一点。秘书站在书房门口，声音很轻：“代表。”
“李先生拍戏受伤了。” 她手里的钢笔停住，“严重吗？”
“初步说是脚踝扭伤，不确定有没有骨裂。”
书房静了一秒，下一刻，林夏玲已经站起身。
“备车。”
秘书立刻低头。
“是。”
半小时后，黑色轿车从汉南洞驶向仁川，夜色深沉。车灯穿过空旷公路，雨刷缓慢扫过挡风玻璃上的细雪，林夏玲坐在后座，脸色很冷。秘书小心翼翼地补充：“剧组那边本来不想惊动您。”
“是谁通知的？”
“林二少。”
林夏玲闭了闭眼很好，林泰成终于干了件人事。到医院时，走廊灯光惨白，经纪人站在病房门口，脸色很疲惫。看见林夏玲，他明显愣了一下。
“林代表。”
“人呢？”
“里面。”
“医生怎么说。”
“暂时不是骨折，但韧带拉伤，至少要休息。”
林夏玲推门进去。病房里，李郑宰靠在床头。脚踝已经固定好，脸色有些白，却还拿着剧本在看。听见门响，他抬头。
两人视线对上，空气安静一秒，男人第一反应居然是笑。
“姐姐。”
“你还笑？”
林夏玲走过去，声音冷得吓人，“伤成这样还看剧本？”
“没那么严重。”
“医生说至少休息。”
“过两天就——”
“闭嘴。”
李郑宰立刻安静，经纪人在门口默默关上门，病房里只剩两人。林夏玲站在床边，看着他固定好的脚踝，过了很久，才低声问：“疼吗？”
男人本来想说不疼，可看见她眼神，话到嘴边又改了。
“有一点。”
林夏玲的神情终于缓了一点，她坐到床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看着他，李郑宰被她看得有点心虚。
“姐姐。”
“嗯。”
“你是不是生气了？”
“你觉得呢？”
“因为我受伤？”
“因为你受伤还想瞒我。”
空气安静下来，李郑宰垂眼，“我怕你担心。”
“所以你觉得我从别人那里听到，就不会担心？”
他没话了，林夏玲忽然觉得很累不是生气，她终于明白，喜欢一个人为什么麻烦。因为对方受伤的时候，你居然比自己受伤还烦躁。想到这，她伸手轻轻拿走他手里的剧本，“睡觉。”
“现在？”
“不然呢？”
“你呢？”
林夏玲把剧本放到一边，“我在这里。”
李郑宰怔住，病房灯光很冷，可他忽然觉得整个胸口都暖了起来。
“姐姐。”
“嗯？”
“你这样，我会越来越贪心。”
林夏玲看着他，这次没有训他只是淡淡说：“那就等你脚好了再贪心。”
空气静了一秒，李郑宰低低笑了笑到最后，眼睛都有点红，他低声说：“好。听你的。”
那晚，林夏玲坐在病床旁边，陪他睡了一整夜。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可第二天清晨，剧组有人路过病房门口，透过半掩的门看见百盛园那位一向冷淡的林代表，靠在椅子里睡着。
而李郑宰醒着，他没有叫她，只是安静看着她。
眼神温柔得不像演戏。
作者有话说：
1、瞎写的！社交周刊可能应该是没有的！
第19章
清晨六点， 仁川医院的走廊已经有人来往，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轮子碾过地面， 发出很轻的声响。窗外天色灰白， 海边的风一路吹进城市，把玻璃吹得微微发颤。
林夏玲醒来的时候，脖颈有些僵，她昨晚靠在椅子里睡着， 外套搭在肩上，手里还握着李郑宰那份剧本。
病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他没有叫她， 只是安静看着她， 林夏玲睁开眼， 对上他的视线，怔了半秒， 随即皱眉，“看什么？”
李郑宰声音还有些哑， “看你睡觉。”
“无聊。”
她坐直身体，把外套拿下来， 李郑宰低低笑了一下， “第一次见你睡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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