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呢？”
“很高。”
“谢谢。”
“你为什么来学校？”
李郑宰抬眼，看向已经走过来的林夏玲，“送东西。”
林夏玲伸手，“给我吧。”
他把文件递过去，“下午要用。”
“我知道。”
“你怎么自己来？”
“刚好出来。”
“去哪里？”
李郑宰停了一秒，“这边。”
林夏玲看着他，瑞草，钟路，这边她没有拆穿，只是点头，“谢谢。”
“嗯。”
本来应该结束，李郑宰送文件。然后离开可林知恩显然不这么认为，“叔叔。”
“嗯？”
“你认识我妈妈？”
空气瞬间变得有一点微妙，林夏玲：“知恩。”
“我就问一下。”
“不是刚才告诉你？”
“你只说认识。”
她转回李郑宰，“很熟吗？”
李郑宰看了一眼林夏玲，她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最好知道怎么回答。
他只是想了一会儿，“以前很熟。”
林知恩立刻抓住，“现在呢？”
“现在……”李郑宰停顿，“刚重新认识。”
林夏玲抬眼这句话，让她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林知恩显然很满意这个答案，“妈妈早上还说你们以前是朋友。”
李郑宰眉梢微微动，“早上？”
“嗯。”
“她提我？”
“是我问。”
“问什么？”
“林知恩。” 林夏玲声音已经带警告。
小姑娘转头，“妈妈。”
“回家。”
“现在？”
“嗯。”
“不是下午还要开会？”
“你怎么知道？”
“你每天都开。”
“……”
李郑宰没忍住笑了一声，林夏玲看过去，“很好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可能是太久没有这样和林夏玲坐在一起了， 李郑宰看着他收起表情说道，“没有。”
“你明明笑了。”
“只是觉得。”
他看了一眼小姑娘，“她很像你。”
林夏玲心里莫名一紧， “哪里？”
“说话习惯。”
“……”
原来是这个， 她竟然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
“她比我话多。”
“我小时候没有。”
林知恩立刻抗议，“外公说你小时候话也很多。”
林夏玲：“……”
“外公还说。”
“你七岁的时候——”
“回家。”
“哦。”
小姑娘终于知道适可而止，背好书包刚走两步， 又回头，“叔叔。”
“嗯？”
“你下午也跟妈妈开会？”
“对。”
“那你帮我看着她。”
林夏玲皱眉， “什么？”
林知恩一本正经， “让她吃饭， 她中午肯定又没吃。”
空气突然安静， 李郑宰看向林夏玲，她表情已经开始危险， “我吃了。”
“吃多少？”
“……”
“你看。”
林知恩转头对李郑宰说，“她不说。”
李郑宰嘴角慢慢弯起来， “好，我帮你看。”
“谢谢叔叔。”
“林知恩。”
“妈妈你不要一直叫我全名。”
李郑宰终于真的笑出声， 这种笑容很久没有出现在林夏玲面前的， 完全放松的， 眼睛也弯起来。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时间出了问题像八年根本没有走。
他还是以前那个人， 下一秒李郑宰已经站直， 笑意淡下又变回现在的他，“下午见。”
“嗯。”
“下午见。”
上车以后林知恩坐在儿童安全座椅，安静不到一分钟， “妈妈。”
“嗯。”
“叔叔很好。”
“第一次见就知道？”
“嗯。”
“为什么？”
“他回答我问题。”
“别人也回答。”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人会说。”
小姑娘学大人的声音，“‘哎呀知恩真可爱。’然后不回答，但是他会回答我。”
林夏玲看着窗外，没有说话，“妈妈。”
“嗯。”
“他为什么没结婚？”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下午问。”
“不问。”
“为什么？”
“这是别人隐私。”
“可是你们刚重新认识。”
“……”
林夏玲转头，“谁教你用这个词？”
“叔叔刚说。”
“他只是——”
她停住竟然不知道该解释什么，“妈妈。”
“又怎么？”
“你刚才看到他。”
“和早上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林知恩认真观察她，“你比较……”
小姑娘词汇量显然不够想了很久，“像妈妈。”
林夏玲愣住，“什么意思？”
“你平时像代表。”
这又是谁教的？
“刚才像妈妈。”
“我在你面前不是妈妈？”
“是。”
“那你说什么？”
林知恩自己也解释不清，最后只能说，“反正不一样。”
说完她低头玩书包上的小挂件。孩子很快忘记，林夏玲却没有像妈妈。她看着车窗里的自己。
忽然想可能知恩真正想说的不是妈妈，而是像一个普通人，不是林代表，投资公司负责人，只是林夏玲，而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
下午两点半，会议重新开始林夏玲回到会议室的时候。
李郑宰已经把上午的修改全部整理好。
她坐下刚打开文件，旁边秘书放下一杯咖啡，热的没有冰。
她喝一口，眉头微微皱，“怎么这么甜？”
秘书一愣，“不是我点的。”
“那谁？”
秘书看向对面，林夏玲也看。李郑宰正在和制作总监说话像没注意，桌上他自己那杯是黑咖啡。
林夏玲低头又喝了一口，两份奶，半份糖。
八年前她就是这样喝，后来因为工作太忙，慢慢改成美式，再后来几乎只喝黑咖啡，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喝过这个味道。
“李代表。”她忽然叫。
李郑宰抬眼，“嗯？”
“咖啡你点的？”
“顺便。”
“为什么是这个？”
“忘了你现在喝什么。”
“所以按以前。”
“嗯。”
他说得太自然，林夏玲握着杯子，过了两秒，“我现在喝美式。”
李郑宰点头，“那下次。”
话出口他自己停住，她也停住。下次这个词对于他们来说太奇怪，以前什么都有下次。
下次吃饭，下次见，下次旅行，下次电影。
后来八年没有一次，李郑宰很快改口，“以后会议，让助理记。”
林夏玲低头，“这个也能喝。”
他看她一眼，没有再说。会议继续，下午比上午顺利很多，大概因为最难的部分已经谈完，四点十分，合同框架基本确定，文化基金负责人提议，“如果双方没有意见，下周可以正式签约。”
林夏玲看JY，李郑宰点头，“可以。”
“后续宣传呢？”
“双方共同。”
“林代表这边？”
“没问题。”
负责人笑，“那之后可能需要两位一起出席几次活动。”
会议室里，两个人同时抬眼，“几次？”
林夏玲问，“暂定三次。”
“签约。”
“开机发布。”
“还有釜山电影市场的投资论坛。”
李郑宰问，“论坛什么时候？”
“五月。”
林夏玲低头看日程，“可以。”
“李代表？”
“可以。”
负责人明显很高兴，“那很好。”
“百盛园和JY第一次正式合作，希望以后有更多机会。”
林夏玲没有说话，李郑宰也没有，第一次正式合作，别人不知道很多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其实也是因为工作。
百盛园的广告现场，他接完一通分手电话，一个人蹲在墙边拉高衣领挡风点烟，她从远处经过，后来钦点他做代言，那时候谁都不知道一场广告，会把两个人的人生牵在一起那么久。
现在又是百盛园又是工作，像某种绕了一大圈的重复。
会议结束，所有人开始收东西，林夏玲低头整理文件，李郑宰从对面走过来，“知恩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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