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他踢了踢我，表情不耐。“我的耐心很有限的。像在禅院那次一样，过来吻我啊。”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占欲…
禅院直哉提着我的后颈，像提着一只小动物。我的手指还在颤抖，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样被命令的口吻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管是夏油同学还是五条同学，大家从来不会这样对我。虽然夏油同学的行为让人有些匪夷所思，但在亲密接触这方面会对我进行询问，得到我的允诺后才进行。五条同学会不断地撒娇或是蹭蹭，说着“可不可以嘛”“要嘛要嘛”的话很难让人立刻拒绝。就算是同样身为禅院的甚尔先生也不会在亲密接触上用命令的口吻，他会直接做，而不询问。
只有直哉先生，从始至终，只有直哉先生会用命令的口吻强迫我。
直哉先生一面瞧不起我，却还要一面和我进行亲密接触。我觉得直哉先生才是最讨厌最过分最不可理喻最下贱的男生。
“你还在磨蹭什么啊？”
禅院直哉的手从后领移到了我的脖颈，向下按住我的喉咙。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嚒？”
“......”
脖颈的手威胁性地收了收力度，我稍稍有些呼吸困难，偏过头想要抗拒，却被他不悦地“啧”声打断。
我垂下眼眸，抬起冰凉的手指握住他的手腕。冰冷的触感让他手臂上的肌肉本能的收缩了一下，禅院直哉食髓知味般的长吸一口气，下巴向上扬了扬，胸围大了一圈。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太弱小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自保。就算是讨厌直哉先生我也只会在心里偷偷骂，现实我就是一个谁都可以欺负的人。
对于我主动做出的动作禅院直哉似乎很满意，他的唇角带着稍显的弧度，等待我的下一步动作。
我偏过头，亲了亲直哉先生的手背，只是非常简单的一个触碰，直哉先生却已经开始呼吸紊乱了。他宽大的手指开始蜷缩，有些僵硬的不知是要捏拳还是松开。他穿着一件日常系的和服，手臂遮挡的很严实。我没有吻到他的衣物，只是像小狗舔舐般鼻尖顺着他的腕口一路向上。我越是上前，直哉先生越是后退。
后背抵在墙上的时候，禅院直哉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了。
他哪里见过这样的花样。
原先只是想要用吻来羞辱她，现在还没有开始，两个人隔着一米的距离就已经让他有些承受不住。衣服里像藏了千万根针，一动就扎着人疼。她亲吻手背的时候轻柔的像在说情话，向上攀触着他的手臂靠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的，身体里和身体外像有把火在燃烧，她的吐露出来的呼吸几乎要透过他身上繁琐的衣物。
山田翠的气息靠近到他的脖子时，禅院直哉眯着眼睛向下看她，几分咬牙切齿的语气。
“这些谁教你的？”
“呜....?”
我迷茫的抬起头，发出介乎于嗯和呜之间含糊不清的声音。
“算了...”禅院直哉的喉结急促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依然不耐，“快点亲我....”
我停顿了一下，然后踮起脚，够着他的肩膀，向上仰起头——
吻落在唇上的时候，禅院直哉几乎要颤栗了。
柔软的，温热的，含糊不清的。禅院直哉等待这个吻几乎等了快要半年。
他和山田翠几乎没有亲吻，她从来不吻他。和不知道多少个人接过吻，嘴估计都要被人亲烂了，唯独从不吻他。唯一的一次还是在禅院，她用铲土的铁锹把他捅伤后，在一片炙热中，山田翠跪在他的面前，浑身颤抖地亲了亲他的嘴唇。
混合着血，铁锈，眼泪，甚至可能还要铁锹上掉下来泥土的味道，组合成了她唯一一次吻他。
初液和初吻都是她。禅院直哉恨死山田翠这个土里土气的女人了。
在山田翠给禅院打工还债当侍女的时候从未吸引过他的注意，那样一张普通的脸，普通的声音，普通的性格，普通的家世，是送给他都懒得要的程度。可就是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在想要得到他之后施展了某种邪恶的巫术后，强迫他说着绝对不会说的话、做着绝对不会做的事。
得到他又残忍的将他抛弃，装出一副被害者的样子。
贱人。
贱人！
贱人！
贱人！
禅院直哉无数次怨恨，却在触及她柔软的吻那一刻全部土崩瓦解。几近沉迷。
柔软。
温暖。
好柔软……
好温暖……
她纤细的腰肢，她柔顺的发丝，她小心翼翼的舔舐，她胆怯的声音。所有的一切都化成名为山田翠的形状，所有的一切都变成山田翠的声音。这个贱的要死的女人、这个恶毒的女人、这个胆怯的女人、这个罪恶的女人。
这一刻的禅院直哉仿佛脱离了某种现实与世俗上的桎梏。所有的伦理道德和情绪枷锁都在这一刻变得混沌。果然。在覆盖着蜂蜜般的糖水中，作为人的意识逐渐开始扭动，向上舞动。他开始想象自己是母亲襁褓中的婴孩，嚅嗫着母亲的乳|-液，甘甜和奶香在他的舌尖迸发，口中的气息被堵住，婴孩必须要被母亲托举着后颈才能继续喂养，山田翠必须掐着他的脖颈让他如感窒息。
无法依附雌性的人早在子宫中就已经灭绝了，平凡的人类无法抗拒母亲的诱感，正如他对山田翠的迷恋是理所当然。
“....翠翠...翠翠...”
禅院直哉亲吻着她，紧紧攥住她的衣角。他的后背抵着僵硬的墙壁，不断把自己向后抵靠在墙上让自己的脊背摩擦到疼痛。他甚至想再用力一点，再窒息一点，这样才能填补上内心从始至终都匮乏的那份空洞。
“我爱你...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弯下腰更近地索吻。
“我只是太爱你了....你这个肮脏下贱的死女人，除了我之外没有人会再这样爱你了...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我让你做家主夫人好不好？我什么都给你，只让你做家主夫人...我什么都满足你，什么都答应你，只要——”
突如其来的爆裂声打断了一切。
口中的温热逐渐变得冰冷，禅院直哉睁开眼，迟缓地摸向自己的后脑。
粘稠带着滚烫，褐色的血糊了一手。禅院直哉愣愣地看着眼前拿着小钉锤的女人。
工厂中用于敲击钉子的小锤，一面狼藉的地面，钉子和建筑工具随地可见。钉锤已经生锈。
我浑身颤抖地站在他面前。
我没有用过建筑工具，但是我使用过很多农作工具。挖地的锄头、运肥的粪叉，我认为工具在人手里都是大差不差，只能把直哉先生想象成需要敲打的南瓜，但我不知道直哉先生为什么没有晕。
我根本没有听直哉先生在说些什么。什么爱，什么好不好，我太害怕了，那些话语变成轻飘飘的雪花，落在手上被体温融化，我只能不断找着角度，从哪一个方向下手才可以使他昏迷。
但是我失败了。锄头需要收力，但是钉锤不用。它和挖地的锄头有些不一样，钉锤太轻，我又收了不少力，实在很难完全把握。结果只能让直哉先生血淋淋的站在原地，一副喝醉了酒摇摇晃晃要清醒又不清醒的样子。
禅院直哉捂住阵痛的后脑，视线的恍惚让他的眼前只能暂时看见重影，他有些站不稳地伸出手要抓我，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山田....”
“我、我不是....”
我又乱又害怕，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手里的锈钉刺进他的侧颈，“我不是...我、我不是山田....对不起直哉先生...我真的很讨厌您...我、我真的不想看见您....”
“山田.....哈...山田...”
他好像完全没听我说的话。嘴角带着亢奋的弧度，满手是血的捂住喷血的脖子。无数的血从他指缝流出来，蹒跚地一步步朝我走来。我的后背抵在栏杆上无路可退，我怕得要崩溃了，只能一遍说着对不起的话大哭，一遍无法停下地刺向他的脖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有些停不下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直哉先生抓住了我的手腕。
禅院直哉抓住我的手腕，我全身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
大片的血从他的脖子一直流到衣服上，瀑布一样红艳艳。他的右眼因为充血而布满红色的血丝，像地狱索命的恶魂死死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向后掰。
我的手腕被掰到了无法扭曲的地步，疼痛让我弯下了腰，几乎快要无法呼吸。我们撕扯间巨大的声音吸引了楼下的众人，楼梯发出无法预估数量的颤抖，所有的脚步踏上了台阶。
我的脸上一片空白，我一定会死的。这一次我一定会死的。
“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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