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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哉：…怎么发你。文件还是邮箱。]
“哈…”
甚尔低笑一声，坐在床上。
“这臭小子……”
他扫了一眼身旁的她，点开下方附加的视频文件。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渴求…
醒来的时候身下是柔软的被子。
自从被直哉先生关在禁闭室了之后，我都是睡在地毯上。发冷的地面刺着我的骨头，充当枕头的手臂时时枕到发麻，半夜有时也会突然惊醒。
我感觉头有些痛，按着太阳穴半撑起身，才看清周围已经不是我熟悉的样子。
原木色拉门的柜子，柜子上存放着暖风机和家电类的其他用品。暖风机从纸盒外凸出来，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房间的空间不算大，但好在还有窗户。窗外的阳光落在床单上，床单是灰色的。
依稀记得...昨天晚上我好像是在沙发上睡的吧....
我穿上外套和拖鞋，走出房间，客厅没有人，毯子从沙发上掉下来，昨天晚上用过的水盆还放在原地。茶几上用塑料袋装着零零散散的东西。
“啊，你睡到现在啊。”
禅院甚尔从盥洗室走出来，他穿着和昨天一样的紧身短袖，像是刚洗过脸还没来得及擦干，发梢还湿湿的贴着额角。
“甚尔先生...”
我靠着墙站，把走廊让出来给他腾位置。“不好意思....我可能最近有点累，所以就贪睡了一会...”
“自己拿到厨房去加热。”
我愣了一下，大脑还没有完全从困意里清醒过来，下意识“啊”了一声，才看清桌上塑料袋里的是饭团，反应过来后后退一步立刻摆手。
“不不....真的不用了。我空着肚子就好....您可以让我借宿我已经很感谢了，怎么可以再吃您的饭团....”
“哪那么多话。”
他随手从塑料袋抓了一个抛给我，“两个选择：一，自己走过去吃掉。二，我扔进垃圾桶，你再捡回来吃。自己挑。”
“我、我现在就去！”
我一连把四个饭团全加热了，微波炉有些老旧，滋滋的杂音很大。我的手指放在案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力，指尖磕着石英的台面。
饭团一起都热好了我才用盘子端出来放在餐桌上。甚尔先生没有吃，只是一边看着赛马的宣传册，一边喝啤酒。我低头咬着饭团，大家都出奇地一致安静。
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咽下一个饭团后，酝酿好久才开口。
“甚尔先生...不吃吗？”
“吃过了。”
我小幅度点了一下头。“那个...甚尔先生，谢谢你的早餐。等我找到工作之后会尽快还您的，然后住宿的话....我、我会尽量快些搬出去的。”
他翻了一页赛马宣传册，像是没听见我说话。过了几秒，掀开眼皮，语气几分不耐烦的烦躁：“你身上有钱了？”
“还、还没……但我会尽快找的。”
他把宣传册放下，拿过啤酒喝了一口。
“打算住哪儿？公园长椅？还是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其实……公园长椅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便利店的工作人员大家也很友善，有时候还会把临期的食物丢在外面，也不会阻拦我们去拿。”
禅院甚尔挑起眉看了我一会，停了好一会才用稍稍上扬的语调，“你认真的？”
“也、也不是……就是觉得，总不能一直麻烦您……”
“那就好好打工还尾款啊。”
他站起身，顺手拿过我手里的饭团咬了一口，按着我的头。
“你是修士吧？什么学历？好好用工作和劳动赚钱付我房租和尾款啊。”
我更加局促了，两手放在膝盖上，“不...不是的...”
“大学士？”
“.....”
“高中？”
“........”
“喂...不是吧。你在搞什么啊，初中学历吗？怎么混成这个样子啊？”
“非、非常抱歉！”
我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手指攥着裤子，“是高中....但是没有读完。因为家里有一些事情再加上父亲不是很支持，然、然后就....非常抱歉甚尔君,让您失望了.....”
我停顿片刻，抬起一点头，“但是...如果您非常需要钱的话，我也可以去结婚....就是，结婚后应该会有一些...”
禅院甚尔按着我的头，不说话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屏住呼吸不敢说话，一直到好一会，他稍加用力地搓了一下我的头，靠在我身后的柜子上。
“山田，你知道结婚这个选项意味着什么吧。”
我顶着稍乱的头发，茫然地摇了摇头。
“但凡懂点投资和搏彩的都知道，婚姻这个项目对女性的回报率”
“——是0。”
“你嫁过去，做家务、生孩子、伺候一家人，然后呢？你能拿到什么？房子写你名吗？钱在你手里吗？你变成一个附属品，住别人的房子、吃别人的饭、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哪天人家不高兴了把你赶出来，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你父亲不支持你读书，你觉得结婚之后就会有人支持你做任何事？”
“可…可是我现在也依然什么都没有……”
我抬起头，目光多了一点期盼，“甚尔君可以...让我住在这里吗？”
“哈？想得美。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赖上了？”
我低下头，“对不起……”
“住这儿你知道这地方一晚多少安保费么。”
“……我可以帮忙做家务、做饭、跑腿……什么都可以。”
禅院甚尔没说话，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行啊。房租——每月再加五万。”
“嗯嗯，可以的。”
我点点头，“那这几天就算欠租可以吗？我很勤快，我不怕吃苦。我什么工作都愿意去做，等我的工资下来了之后，我一定还给您。如果您现在需要的话，我的交通卡里好像还有一些.....”
我拿出手机，打开。早上起床的时候没来得及看手机，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后台的短信突然多了好多。
而且为什么....全都是直哉先生发过来的？
邮箱里有一条视频，已经浏览过了。但我完全没有印象。点开，出现的居然是禅院的背景。
“为什么....”
我不知道手机里为什么会有直哉先生。
视频里的背景似乎是他的院子，场景是傍晚，像急匆匆放置在桌子上的随手拍下的，灯光和视角都有些粗制滥造。禅院直哉低着头站在视频的正中间，虽然看不清脸上全部的表情，但紧抿的唇一直是下沉的状态。
然后，他弯下腰，突然开始整理鞋子。我不知道这个视频为什么会在我的手机上，而且...直哉先生究竟是在做什么？
他弯着腰整理鞋子好一会，却像是在忍耐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一样。木屐根本没有鞋带，手却在鞋子上搅来搅去。就在要起身的瞬间，脚像是麻了一样，身体突然向前倾，膝盖跪地，以一种诡异且粗糙的动作，跪在地上，额头还重重地磕了一下。
视频戛然而止，几秒的停顿后，是直哉先生手拿着手机，捂着额头一脸阴沉说着什么。但因为没有开声音，只能看见直哉先生的嘴巴一张一合。
“……”
我愣在原地。
黑屏的荧幕照着我一脸疑惑不解停顿的表情。我点开聊天软件，看见昨天晚上的对话：
[我：嗯嗯直哉少爷，您给我拍一条跪下来的视频我就回来和您结婚，再也不走了。]
我大惊失色，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我没有发过这条消息！”
禅院甚尔靠在柜子边慢悠悠地喝啤酒，听见声音也只是抬了一下眼皮，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嗯？那可能是手机自己发的吧。”
“手机怎么可能会自己……”
我的大脑疯狂头脑风暴，一片混乱。视频还在循环播放直哉先生屈膝跪地的画面，我连忙锁了屏，感觉多看一眼直哉先生就会从里面跳出来掐住我的脖子。
“甚、甚尔先生！”
我的声音比想象中大了些，我还没有笨蛋到那种程度。且不说我不会叫直哉先生少爷，更重要的我从来不会发这种话给直哉先生，任何人都不会。
家里只有我和甚尔君两个人，出自谁手一目了然。
“您…您怎么可以——您怎么能用我的手机——”
“帮你测试一下他的诚意而已。”禅院甚尔打断我，语调懒散，“你看，他这不是挺配合的吗。”
“……可是您刚才还说婚姻对女性的回报率是零。现在直哉先生真的那样做了，那我岂不是……”
“谁说这个邮箱就是你本人？邮箱丢了不会说？”
我几分生气地看着他不语，紧紧抿着嘴唇。
他好笑地看着我：“喂喂这是做什么，生气了？”
“您…您真的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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