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真不应该把你弄得那么糟糕……”不曾拥有细腻感官的触手,反而在共感后耐受力很弱,他把双手放在宿傩胸口进行忏悔,“完全,完全……”
生理性泪水从触手漂亮的人皮里滚出来。
宿傩感觉这实在是假惺惺。
再怎么说,尤梦又不会帮他恢复,下次还是会尝试更加恶劣的改造,一次又一次,在漫长的时间里寻找取乐的方式。
因此这就完全就是鳄鱼的眼泪。
尤梦捕捉到了这种想法。
他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格外委屈:“可是,可是,我哭的时候你自己也很兴奋啊……又不是只有我在爽。”
两面宿傩:“……”
这就是为什么他讨厌共感。
怪物因自己而生出情感。这样的成就感,实在是太奇怪了。
两面宿傩总觉得这种成就感应该发生在别人身上,比如说那些试图驯服自己的人。
尤梦:“可是你心情超爽的。”
下一秒,他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触手大惊:“等等!我们还没有聊完天!不要这么快啊!”
……
因为共感,尤梦也被一种懒洋洋的情绪操控了。
他依偎过去。
肯定不是宿傩酱不想和他聊天。
一定是宿傩拼命和*感战斗,哪怕是战至最后一刻自刎归天,也要和他聊着玩。
对,就是这样!
“宿傩酱!请给我表演一个自*归天吧!”
尤梦的脑袋掉了。
……
两面宿傩提着触手的脑袋。
没头的身体在后面怯怯地跟着,脖子上也就几根触手,看起来像是想把脑袋接回家。
“我看你除了这张脸,别的都没有什么用。”
“那不行的,真让触手顶着一张脸出来,你又要不高兴了。”尤梦的脑袋如是说。
每到这种时候,两面宿傩就会开始产生些微的后悔情绪。
他这人是极少后悔的。
也就,很久之前吧。
第一次是对尤梦幼年期抱有期待的时候。虽然他自己也不曾觉得有多少期待,可是当这份微妙的期望落空,他还是感受到了强烈的不爽。
就这样不小心诅咒了尤梦,促成了一只邪恶咒灵的诞生。
第二次嘛……
他垂下眼。
记忆融合后,也算不上谁来主导。他分得清不同的记忆。在最开始的记忆里,他被尤梦折腾得够呛。
但尤梦不在的时间,他其实很自由,做什么都行。
不过,只要人不来打扰他,他其实懒得去破坏别人所谓的平稳的幸福。当然,在他有想做之事时,随手破坏了也很正常,不是什么需要特别在意的东西。
他很会杀时间。
他几乎已经不在意尤梦做什么了。
哪怕尤梦去找其他的乐子——这对他还挺有好处呢。
可是尤梦居然当着他的面哭了,表现得好像是要挽回什么的样子。
这有什么用呢?
就算他当年遇到的是这样的尤梦,他也不会为此作出任何改变。任何样子的尤梦或是其他人都不可以。
因为他已经是这样了。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改变的地方。
所以结果不会变。
除非……他被抹除。不管是现实,还是记忆。而且尤梦自己捏一个合适的人,合适的人格,玩他最喜欢的过家家,玩到腻了再造一个。多简单啊。
可他到底还是同意了。
在生出“除非……”这样的想法时。
他发现自己大概,是有些期望那种结局的。只是表露出后悔或者悔改的情绪实在是太无聊,绝对不可能做。如果做出了改变,那么他还算得上是原来的他吗?
他想要无拘无束。
到头来,自己却被困在了这样的形象里。
不如就让尤梦觉得,他选择了自毁,再也不存在了吧。
重新来过。
要是被知道这种想法,一定会让尤梦高兴个数年,每天得意忘形。
超恶心的。
两面宿傩把尤梦脑袋扔给身体。
尤梦进行了一个装载,很快像个没事人一样,蹦蹦跳跳地走过来:“再来一次嘛。”
两面宿傩语气平静:“是么。”
尤梦:“……对不起。”
触手又难得有点慌。尤梦也知道,没有重来的机会了,触手其实很怕进入到最开始的结局。
两面宿傩不吭声。
这种威胁手段超好用的。
哪怕只是暗暗威胁尤梦,如果不高兴,他就从他变成另一个他。听起来多可笑,可是愚蠢的触手很吃这一套。
说到底,前人的经验还是太好用了。
只要自己装作不是自己,那么在别人身下承欢、发出软弱声音,都和他没有关系。
逃避可耻,但是逃避好用。
心底似乎又有别的声音谴责他。
——都是尤梦的错,合并时间线,搞得他有时候生出一大堆左右互搏的想法。
正思考着,尤梦忽然跳过来:“我写了份情书。”
“哦?”
没脑子的触手居然长出脑子,玩这些风雅的东西了吗?
“我写在你大腿上了。”
“……”
“好痛!不要再切片我了——”
低头一看,腿上果然被写了字。
“月光光、脱光光……”
两面宿傩:“……我看你是活腻了,想被杀光光。”
谁知道尤梦笑得不行:“哎呀你被污染了!叠词词——可爱爱——喜欢欢——”
两面宿傩:“……”
受不了了。
这件事最后以尤梦跪着舔干净结束。
当然,这是纯奖励。
……
……
宿傩醒来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猫。
毛发是淡红,和水洗过的血布差不多,还有黑色的条纹。
他显然是一只很健壮的猫。
从街头路过,还有人指着他问:“妈妈,那是什么狗?”
两面宿傩赠予了他一个狂犬疫苗套餐。
肚子饿了。
正好前面有一条白色鱿鱼,顺手就吃了。
尤梦:qaq
邪恶鱿鱼抱住了猫。
“喵。”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咕。”不知道。
见尤梦说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猫跳走了。然而鱿鱼爬行的速度还挺快——尤梦本来就是触手,转生成鱿鱼简直如鱼得水,完全不用适应。
缠上来的动作也很快。触手从猫的腹部绕过去,绕过前肢腋下,再在脊背上松松地打了一个结,整条鱿鱼就像一件不合身的披肩挂在了猫身上。
宿傩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
“咕叽咕叽。”尤梦努力发出声音。
触手收得更紧了一些,带着湿漉漉的凉意贴住猫的腹部,吸盘轻轻吸附在毛发表面,不至于扯痛皮肤,但也绝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甩掉的力道。
宿傩:“……”
恶心的生物。
他把鱿鱼带到了海鲜摊子附近。
看到背着一条鱿鱼的猫,老板瞳孔地震,揣摩了猫的意图:“你……想吃鱿鱼刺身?”
对。
猫煞有介事地点了头。
尤梦:QAQ
宿傩未免也太残忍了!
……
尤梦少了两条触手。
路过一片草地,午后的阳光铺满了石板。猫的脚步停下来,眯起眼睛看了看那片暖色的光,然后从容地走过去,在正中央卧了下来。
非常大爷的做派,完全没有考虑这里是谁的地盘。
猫当然是喜欢晒太阳的。
鱿鱼还在他身上。
阳光落在触手上,起初没什么,但很快那些白色的皮肤开始发皱,触手的湿润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鱿鱼动了动,似乎想把自己挪到猫腹部那片阴影底下,但猫翻身换了个姿势,把原本贴地的肚皮翻上来,让更多皮肤暴露在光里。
鱿鱼被顶到了阳光最盛的地方。
“咕……”
猫没动,只有耳朵微微转了转,尾巴尖在地上懒洋洋地扫了一下。阳光把皮毛晒得发烫,猫从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声响,介于呼噜和哼声之间。
鱿鱼的触手开始一根一根地往猫的肚皮下钻,试图把自己塞进空隙里。猫又翻了一次身,把它压回光照处。
显然宿傩是故意的。
尤梦不再试图移动。吸盘一个一个松开,它没有力气再缠紧,只是徒劳地覆在猫的毛皮上,偶尔颤抖一下。
又过了几分钟,猫站起来,抖了抖毛。
尤梦从他身上滑落在地,瘫成扁扁的一团白色,触手无力地摊开,体型都缩小了一圈。
猫低头看了它一眼,俯身叼住其中一根触手,咬着它往阴凉处走。
到了屋檐底下,猫松开口,重新卧下。这回把鱿鱼圈在身体内侧,挡住了从侧面斜射进来的阳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