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重要。"鸣人抬起头瞪他,蓝眼睛里有一点水光,"这比什么任务报告都重要。"
佐助看着他,黑眼睛里映着鸣人泛红的眼眶。他抬手用拇指擦了一下鸣人的眼角,触感湿润。"以后都告诉你。"他说,"你想听的。"
鸣人又趴回去,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佐助身上。佐助被他压得呼吸微微重了些,但没有推开他。两个人就这样叠在床上安静地待着,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细细一条银线。
"佐助。"鸣人的声音从佐助胸口传上来,闷闷的但很认真。
"嗯。"
"我也要给你记一本。"
"……不用。"
"要。记你每天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送了多少朵花。"鸣人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胸口上,蓝眼睛亮晶晶的,"你别想拦我。"
佐助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嘴角那个隐秘的弧度又浮上来。"……随你。"
鸣人心满意足地重新趴回去,耳朵贴着佐助的心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佐助,今天的查克拉共振还开着吗?"
"嗯。"
"那你现在能听到我在想什么吗?"
佐助沉默了片刻。"……在想明天早上吃什么。"
鸣人嘿嘿笑了。"骗你的,我刚才在想——"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又小又软,"在想'好喜欢他'。"
佐助覆在他后脑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他没有说话,但鸣人感觉到他的心跳骤然快了一拍。那一拍跳得又重又响,从胸腔传到鸣人的耳朵里,暖融融的。
"你也喜欢我。"鸣人得意地说,"你的心跳出卖你了。"
佐助低头在他发顶上轻轻碰了一下,像落下一片羽毛。"……一直都知道。"他的声音哑哑的,"不用心跳。"
鸣人笑出了声,又往他怀里蹭了蹭。两个人在月光里安静地躺着,谁都没有再说话。那个小小的本子躺在床头柜上,封面还残留着佐助指尖的温度。
接下来的几天,查克拉共振时断时续。有时候鸣人早上睁眼就能感觉到腹部那团查克拉在轻微搏动,有时候一整天都安安静静。佐助对这件事的态度很淡然,偶尔鸣人胡思乱想被他捕捉到,他也就是挑一下眉或者嘴角微动,很少再像第一天那样当场说出来让鸣人尴尬。
但鸣人渐渐发现,这个共振似乎让佐助变得更……黏人了。
是的,黏人。
以前佐助会在他批文件的时候站在窗边或坐在沙发上,现在会直接站在他椅子后面,偶尔低头看他在写什么,鼻息扫过他的颈侧。以前出门时两个人之间隔半步距离,现在隔不到半步,肩膀随时碰着。以前睡前佐助会先看书或处理暗部事务,现在会靠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腰上,偶尔拇指轻轻摩挲。
鸣人对此心知肚明。佐助嘴上不说,但听到了他那些柔软的念头之后,似乎更确定了他需要什么——需要距离近一点、再近一点,需要碰触多一点、再多一点。
某天下午,鸣人在办公室里批到一份关于鬼灯城合作的文书。那条条款涉及囚犯交接的流程细节,措辞繁复,他翻了半天觉得头大,下意识地想叫佐助过来看。一抬头发现佐助正从窗边走过来,已经走到了他旁边。
"第三段,关于交接时限的表述。"佐助俯下身,手指点在卷轴的某一行上,"这里漏了一个前置条件,需要补充。"
鸣人仰头看他。从这个角度,佐助的侧脸被下午的阳光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色,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嘴唇微抿着。他看得很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鸣人直勾勾的目光。
"佐助。"鸣人忽然开口。
"嗯?"
"你这几天是不是……偷听我偷听得更勤了?"
佐助的指尖在卷轴上停了一下。
"或者说,"鸣人眯起眼睛,"你听到了我想让你离我更近,所以你才——"
"……嗯。"佐助承认了,没有看他,耳尖又有一点发红。
鸣人忍住笑:"那你还听到了什么?"
佐助的手指从卷轴上抬起来,转而去碰了碰鸣人的耳垂。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是若有若无地擦过。"听到你想让我碰这里。"
鸣人脸上的笑僵住了。他确实刚刚在想这个——就在佐助低头看卷轴的时候,他想着"想让他摸我的耳朵"。他以为那只是一个小小的闪念,不会被捕捉到。
"……这你也听见了?"鸣人的声音心虚起来。
佐助垂眼看着他,指尖顺着耳垂滑到下颌,托着他的下巴微微抬起。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淡淡的,但黑眼睛里多了一点什么——和那天晚上在厨房里的眼神很像。
"还听到你想让我亲你。"
话音未落他就俯下身,在鸣人嘴唇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这个吻很短,像蜻蜓点水,佐助直起身时表情平静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鸣人被亲得愣在椅子上,蓝眼睛圆溜溜的,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
"说出来了。"佐助收回手,转身走回窗边,重新拿起那份暗部报告翻看,"你想的。"
鸣人坐在椅子上捂住了嘴,整个人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狐狸,又懵又甜。他低头看着卷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吻,还有佐助那句"你想的"。
这个人太犯规了。
傍晚下班时,两个人照例一起走路回家。经过花店那条街的时候,鸣人习惯性地往门口看了一眼——果然,那只黑色的通灵鹰正蹲在花店屋顶上,爪子里抓着一朵新摘的红花。看到鸣人抬头,它松开了爪子,花飘飘摇摇落下来,鸣人伸手接住了。
"谢啦。"鸣人对鹰挥了挥手。鹰歪了歪脑袋,展翅飞走了。
佐助在旁边看着他把花小心地收进口袋里,他的口袋已经攒了好几朵,用一张干净的手帕包着。鸣人拍拍口袋,仰起头对佐助笑:"还有九十三朵。"
佐助嘴角微动,伸手把他肩上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落叶拂掉了。
晚饭后鸣人执意要"回礼"。他翻出那个空白的本子——前两天专门去文具店买的,封皮是蓝色,扉页上他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佐助日记"四个字——然后在第一页认真地画了一朵小红花,旁边写了一行字:"今天他送我第十朵花。"
佐助坐在旁边看着他在台灯下奋笔疾书,金色的发梢被灯光照得暖融融的。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把鸣人垂到眼前的碎发拨到耳后。鸣人头也没抬,但嘴角弯了一下。
"现在第二页。"他说,"他拨了我的头发。"
佐助的手指在他耳畔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去。他靠在沙发上看着鸣人一笔一画地写,台灯的光圈把两个人拢在里面,窗外夜色沉静,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
鸣人写了一会儿放下笔,偏头看佐助。"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做很傻?"
佐助看着他:"不会。"
"真的?"
"嗯。"佐助伸手把那个蓝皮本子拿过来,翻了翻扉页,"字有点丑。"
鸣人扑过来抢:"我认真写的!"
佐助把本子举高了些,嘴角那个弧度更明显了。"以后让暗部的文书代笔。"
"不要!我自己写的才有意义!"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本子最终被鸣人抢回来紧紧抱在怀里。他气喘吁吁地瞪着佐助,蓝眼睛亮晶晶的。佐助靠在沙发里看着他,黑发散在靠垫上,表情松弛又温和。
"鸣人。"他叫了一声。
"干嘛?"
佐助朝他伸出手。鸣人看着那只摊开的掌心,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在灯光下有浅浅的影。他犹豫了一瞬,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佐助握住了。掌心温热干燥,指腹微微摩挲着鸣人的指节。
"明天也写。"佐助说。
鸣人的心口一热,重重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睡觉前,鸣人躺在被窝里正准备合眼,忽然感觉到腹部那团查克拉又轻轻搏动了一下。他侧过头看旁边的佐助,对方也正看着他。
"又响了?"鸣人小声问。
"嗯。"
"那……你听到什么了?"
佐助在黑暗中静静看着他。过了几秒,他伸出手臂把鸣人揽进了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鸣人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在跳,稳重又有力。
"听到你说,想要明天来得慢一点。"佐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像在哄人,"因为今天很好,舍不得过完。"
鸣人的脸埋在他怀里,鼻子有点酸。他确实这么想了——就在闭上眼睛的前一刻,他觉得今天太好了,好到不想这么快结束,好到想把它多留一会儿。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回抱住了佐助的腰。佐助的怀抱温暖又踏实,呼吸拂过他的发顶,和风一样轻。
"明天也会好的。"佐助说。
鸣人闷声"嗯"了一下。
"后天也会。"佐助接着说了下去,"以后每一天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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