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老婆说困,立刻铺床。不管几点。"
第三条:"老婆说脚肿,立刻按摩。不管多晚。"
第四条:"严禁让她闻到炒菜油烟(参考第一条,改为煮食)。"
第五条到第三十条此处省略,但宗树偷偷抄了一份拿去给同学看,被鹿代评价"姐夫这是当火影还是当保姆"。
木叶丸理直气壮:"都是为人民服务!"
佐良娜的孕吐在第三个月后渐渐减轻。樱隔三差五炖汤送来,佐助偶尔露面,每次来都带一包新鲜水果。有一次佐良娜半夜嘴馋想吃酸梅,木叶丸二话不说披衣服出门,跑遍了大半个木叶村,最后敲开了鸣人家的门——鸣人半夜被他吵醒,听清来意后从自家零食柜翻出半包酸梅塞给他,附带一句"你也有今天"。
木叶丸拿着酸梅跑回家时,佐良娜已经靠着床头睡着了。他轻手轻脚把酸梅放在床头柜上,给她把滑下来的被子重新掖好。月光照在她侧脸上,孕期的圆润让她比从前柔和了些,呼吸均匀地起伏着,肚腹处微微隆起一个弧度。
木叶丸蹲在床边看了她很久,伸手极轻地碰了碰那个弧度。肚子里的小家伙恰好动了一下,隔着皮肤撞在他掌心。
他缩回手,眼眶又热了。
"木叶丸……"佐良娜半梦半醒地咕哝,"酸梅买到了吗……"
"买到了。放床头了。"
"嗯……你也睡……"
"马上。"
他爬上床躺在她身边,手臂环过她的腰,掌心贴着那个小小的凸起。肚子里又动了一下,像是小家伙在跟爸爸打招呼。
"喂,小家伙,"木叶丸贴着她后背小声说,"你爸我等你出来呢。快点长大,我教你螺旋丸。"
佐良娜迷迷糊糊地笑了一声:"三个月大……听不懂……"
"那我天天说,说到他听懂为止。"
"……随你。"
屋子里安静下来。窗外春天的夜风拂过满树的樱花,簌簌地落了满院子蓝白相间的花瓣。那圈野花开得正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
四个月后,夏末的一个清晨,佐良娜发动了。
木叶丸在火影楼开会时接到消息,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出门去,留下卡卡西对着空椅子叹了口气:"年轻人啊……"
医院产房外,木叶丸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宗树被他转得头晕,一把拉住他:"姐夫你别转了!我妈在里面呢!我爸也在!你急什么!"
"我——我——"木叶丸搓着手,脸都白了,"万一她疼怎么办!万一出什么状况——"
"我妈接生过几百个小孩了!你是信不过我妈还是信不过医疗忍术?"
"我信得过——但我控制不住——"
产房的门忽然打开一条缝,樱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汗但笑容灿烂:"木叶丸,进来。"
木叶丸冲进去的时候腿是软的。他看见佐良娜躺在产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额发被汗水黏在脸上。她看见他进来,嘴唇动了动:"……你脸色比我还难看。"
"我没事!你怎么样?疼不疼?"
"快结束了。"佐良娜伸手握住他的手,"你陪着我。"
木叶丸跪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之后的记忆对他来说是一团模糊——只记得佐良娜用力时攥得他手指骨节咯吱响,她的呼吸又急又重,但他始终没有松开手。
最后那一声啼哭响起来的时候,木叶丸觉得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樱抱着那个皱巴巴、红通通的小团子走过来,放进佐良娜怀里,然后拍了拍木叶丸的肩膀:"恭喜,是个女儿。"
木叶丸低头看着那个小东西。她那么小,眼睛闭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嘴巴一瘪一瘪地在找什么。佐良娜低头看着她,汗湿的脸上浮起一个极淡的笑。
木叶丸凑过去,轻轻用手指碰了碰女儿的小拳头。那小拳头立刻攥住了他的指尖,力气小得几乎感觉不到,但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佐良娜。"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嗯。"
"她抓住我了。"
"嗯。我看见。"
"她好小。"
"刚出生的都这样。"
"她像你。"
"……哪里像。"
"哪里都像。"
佐良娜抬头看了他一眼,木叶丸满脸都是眼泪,还在嘿嘿傻笑。她伸手帮他把眼泪擦了,声音虽然虚弱但带着笑意:"你别把女儿吓哭。"
"我——我高兴!"
那天下午,消息传遍了整个木叶。鸣人抱着礼物冲进医院,被护士拦在走廊里。宗树趴在小床边看了半小时,最后得出结论:"姐,她长得像你,但将来性格肯定像姐夫——你看她睡觉都在咧嘴。"
佐助最后走进来。他在床边站了很久,看着佐良娜怀里那个小婴儿,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但佐良娜注意到父亲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像是想碰又不敢碰。
"爸,"她把女儿稍微举高了些,"你要抱抱吗?"
佐助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姿势笨拙地从女儿怀里接过那个小襁褓。他抱着外孙女的样子僵硬得像扛着一颗起爆符,但低头看她的目光却极轻极柔。
小婴儿在姥爷怀里打了个哈欠,无意识地挥了挥小拳头。佐助被她挥了一下下巴,嘴角忽然弯了一下——那种很浅很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宗树趴在旁边疯狂用笔记录:"重大发现!爸笑了!爸居然笑了!我要写进族史——"
"宗树。"佐良娜淡淡开口。
"……姐我闭嘴。"
樱在旁边笑出了眼泪。她看着丈夫抱着外孙女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又看看女儿靠在床头笑,再看看女婿在旁边鼻涕眼泪一起流,只觉得这个产房里的画面比任何一场战役胜利都珍贵。
婴儿取名那天全家人聚在老宅。鸣人提议叫"猿飞向日葵"被博人嫌弃"抄袭",鹿代建议叫"猿飞奈良"被宗树反驳"那是我家的姓"。最后樱拍板:"叫'猿飞花'吧。她出生在樱花开完、野花正盛的时候。"
佐良娜看了眼木叶丸。木叶丸挠头:"花?挺好的!简单好记!"
佐助难得开口:"花。"他顿了下,"不错。"
宗树举手:"那我以后叫她花花?"
"你敢叫我就敢揍你。"佐良娜抱着女儿,表情平静。
"花花多可爱!"
"叫全名。"
"猿飞花太正式了!小名就得可爱!"
"你闭嘴。"
于是小名还是定了"花花"。宗树为此得意了好几天,逢人就说"我给我外甥女起了小名"。博人问他"你姐同意了吗",宗树理直气壮:"她没反对就是默认!"
花花满月那天,木叶丸抱着女儿在院子里晒太阳。那棵樱树已经过了花期,满树翠绿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树根边的蓝色野花开得正盛,花花被木叶丸抱在怀里,小手在空中抓啊抓的,够不到那些蓝花,急得直哼哼。
"够不着吧?"木叶丸笑眯眯地把她抱低了些,让她的小手正好碰到一朵蓝花。花花一把揪住花瓣扯了下来,塞进嘴里就要啃。
"哎不能吃——!"木叶丸赶紧把花瓣从她嘴里掏出来。花花瘪嘴开始哭。佐良娜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奶瓶,看见这一幕叹了口气:"木叶丸,你又惹她。"
"她自己揪的!"
"她三个月大,能有什么自控力。"
"我——好吧我错了我下次不让她碰花……"
"把她给我。"
木叶丸乖乖把女儿递过去。花花一进妈妈怀里就不哭了,叼着奶瓶喝得咕嘟咕嘟响。木叶丸在旁边看着母女俩,觉得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大概就是此刻了。
花花四个月会翻身,六个月会坐,八个月开始满地爬。她爬得飞快,方向永远冲着木叶丸的忍具包——对里面那些亮晶晶的手里剑和苦无产生了强烈的兴趣。木叶丸不得不把所有忍具都锁进了高柜,花花于是转向了新目标:她爹的头发。
木叶丸每次抱她,她的小手必定揪住他的头发不放。木叶丸被揪得嗷嗷叫,佐良娜在旁边淡定喝茶:"你头发长,她喜欢。"
"那我要不要剪短?"
"随你。剪短了她可能改揪你耳朵。"
木叶丸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决定还是让女儿揪头发算了。
花花周岁那天,樱和佐助送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是一卷封印卷轴,展开后里面封着两枚护额。一枚是樱年轻时戴过的,刻着木叶标志;另一枚是佐助的旧护额,上面有一道被斩过的裂痕。
"给花花的。"樱笑盈盈地说,"等她长大了,如果当忍者,就用这两枚护额改一副新的。如果不想当忍者——"她顿了顿,"那就留着当传家宝。"
佐良娜看着那两枚护额,伸手摸了摸父亲的旧护额上那道裂痕。佐助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外孙女身上,忽然说了句:"不用当忍者。平安长大就行。"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佐良娜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爸,你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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