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听她这么说就知道没消气,心里再次叹息一声。
马皇后问:“麟子嗯?怎么半天没见?”
郑道长说:“又提着铲子出门了,八成蹲在哪里刨坑呢。”话音刚落,麟子的声音就从外面响起:“祖祖,我回来喝水啦。”
说完麟子噔噔跑进屋子里,看到马皇后也在,立即笑着问好:“马奶奶好。”
“你也好。”
郑道长说:“你马奶奶拿了地契来,听过狮子山吗?”
麟子摇头:“是山上有狮子吗?”
马皇后说:“山上没狮子,早年那里叫卢龙山,后来你朱爷爷经过那里,看着这座山像一只狮子,所以改名叫狮子山。”
麟子心里诽谤老朱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还是表现得欢呼雀跃:“太好了,过几日能去山上避暑了。”
因为夏天来了,夏天真热啊。
麟子担心年纪越来越大的郑道长热出病来,看来这二百万也不会扔出去就听个响,多少还是有些收获的。
因此心里已经盘算着在山上盖庄园了。
麟子想着:唔,这次还是要请王老先生的。
————————
明见!
第116章 听闻
中午马皇后在这里吃了一顿饭,下午郑道长和麟子送她离开。
上车前,郑道长拉着她的手说:“你也别操太多心,照顾好你自己,如今日子好了,他们父子身边都有人侍奉,你也别事事都关心,你也考虑一下自己。”
马皇后在郑道长的殷殷嘱咐下蹬车离开,郑道长拉着麟子的手看着马车走远。
郑道长的心情不好,麟子敏锐地感觉到了,就说:“祖祖,咱们去河边走走吧?”
“嗯,好啊。”
麟子就跟着她一起在河边散步。
五月的江南略微有些热,但是各处生机勃勃,特别是河边,河水寂静地流着,一群鸭子在水面游过荡起涟漪,两岸的树木在疯狂生长,两岸的野生果树有很多,走到一棵柿子树边,郑道长说:“秋天咱们做柿子醋吧?”
“好啊好啊!”
郑道长抬头看看树,说:“树不修不成材,回头让剃头来砍掉些小枝,来年能长得更好。”
麟子说:“祖祖,咱们去看桃树啊,我昨天跟秀秀兰兰来吃桃,还给您带了几个,您不是说这几日吃着正好再晚几几天就要熟透了吗?”
“嗯,这时候吃着脆甜,过几天就要从枝头上落下来了。”
麟子跑到了桃树边,桃树是一棵歪脖子树,斜着延伸到水面上,麟子小心地爬到树冠处,摘下了一个桃子扔给郑道长。
“祖祖,这个大,吃这个。”
郑道长接到,用衣服把上面的桃毛擦了,咬了一口,点头说:“嗯,又香又甜,是这个味。”
麟子就坐在树上吃,麟子边吃边说:“留点桃核,咱们回头种在乌衣巷和狮子山。”
说完把桃核含在嘴里要从树上爬回岸上。
郑道长立即眼里地说:“把你嘴里的桃核吐了,小心卡在你嗓子里。”
麟子听话吐了嘴里的桃核,慢慢地从树上爬下来。
麟子问:“桃子可以做醋吗?”
“可以啊,正好家里有糖,等桃子熟透了就可以做醋了。眼下的温度也合适,这样吧,过几日我教给你做醋。”
麟子撒娇:“祖祖,我不想学。”
郑道长说:“艺多不压身。”
麟子说:“不嘛,我要是会做,回头人家让我做,我不想做可怎么办?最好就不学。”
郑道长叹口气,牵着麟子的小脏手在河边走:“你这孩子,更合我的脾气。”
麟子抬头看郑道长,郑道长叹口气。
麟子问:“自从马奶奶来了之后您就强颜欢笑,她走了您还是很难受,是因为那二百万吗?祖祖,没了就没了,您要学会放下。”
郑道长笑起来:“你倒是学会劝我了。二百万确实不少,我也没那么在乎,我就是心疼她。她对那朱重八是掏心掏肺的好,这一辈子就活了朱重八一个人。”
郑道长没自己的孩子,那些年抚育马皇后,一个没有了父母,一个没了孩子,两个人虽然是姨甥关系,实际上和母女也没什么区别。
然而马皇后是个很传统的人,郑道长却离经叛道,她养着马皇后的时候并没有听小张氏吩咐给马皇后裹脚就能看出来她和主流思想南辕北辙。可是为了马皇后,郑道长这些年没少妥协,哪怕是郑道长和朱元璋之间剑拔弩张弄得很不愉快,搬出来住到了青莲观里,只要马皇后还登门,郑道长还是会给朱元璋个好脸色看。她就像是一个为了女儿容忍女婿的老岳母一样,明明看不上女婿,还要笑着和女婿来往。
就如这一次,郑道长很生气,但是马皇后登门了,郑道长迎她入门,就等于她带着麟子吃了这个哑巴亏。
郑道长想到这里叹口气,对麟子说:“是我对不住你啊。”
麟子皱眉:“祖祖,你怎么说这些?没头没尾的,我不懂啊。”
“唉,”郑道长没解释,只是叹口气,跟麟子说:“不学就不学吧,女人也不是只有贤妻良母这一条路可走。我就盼着你这辈子别受委屈,别受这些窝囊气。”
麟子不知道她出于什么心情下说出这些话,听完之后立即点头:“嗯,肯定的!”
次日,张剃头把大车拉出来套在了驴背上,家里一群女人不分老小都坐上了大车。
张剃头把门锁起来,牵着驴子往城西的狮子山去。
狮子山就在仪凤门外,紧邻长江,是一处观看长江风景的好地方,这也是自古屯兵的好地方。
路上黄婆婆说:“如果是狮子山倒也挺好,乌衣巷就在城西,狮子山也在城西,一个在城内,一个在城外,到时候不想住在山上就回城里,夏季避暑就去山上,这日子过得安逸。”
麟子就说:“婆婆,安逸的日子要花很多钱啊!”
车上的人瞬间笑起来,因为麟子趴在栏杆上向外看,黄婆婆就在麟子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这个孩子啊,你说你怎么就改不了抠门呢!”
还能是为什么,自然是善财难舍。
一路上欢声笑语,路过秦淮河从三山门出去,眼前就是狮子山。
张剃头更有生活经验,他在前面牵着驴,出了城门后就跟麟子说:“大姑娘,接呢先去看看,明儿咱们就要找人来测量,该是咱们的一点不能少,不是咱们的咱们也不要。”
车上的人纷纷赞同,这座山哪怕是上面的一个枯树枝都是麟子的,要是被人捡去了麟子就亏大了。
麟子听着这些人说这些忍不住叹气,她内心还是觉得如果是普通百姓从山上路过,或者是冬天没柴了来捡一些枯枝是完全能接受的。她心里更是乐善好施的念头,自己有个窝窝头,绝对会分给人家半个。所以只要那二百万两用在灾民身上,麟子是不会计较得失的。
说话的时候走到了狮子山的一处入口,因为今日大家跟着麟子这位主人来这里,看什么都觉得是看自家的东西,一路上指指点点说着怎么改造,个个神采飞扬兴致高涨。
往山里走了没多远,就能感受到这里的气温比城里更低一些,各处草长莺飞。因为以前是屯兵的地方,这里也没什么佛寺道观,更没住户,所以一路上除了一些出来游玩的闲散游客,倒也没遇到什么人。
又走了一刻钟,突然前面有人骑马狂奔而来,张剃头赶紧拉着自家的驴子,对方也紧紧勒住缰绳,结果因为太急,对方的马立即扬起两只前蹄,马背上的人顿时被甩了下去。
车里的人女眷们纷纷看过去,大家都惊呼出声,被甩出的人爬了几下没爬起来。
郑道长说:“剃头,你赶紧去看看,这人怎么了。”
张剃头小跑过去,发现这人是个奴仆,穿着粗布做的青衣小帽,这是典型的江南大户家的仆人打扮。一个奴仆骑着马,却穿粗布,这和京城的一些豪奴的形象不太一样。奴仆是不能穿绸缎的,但是应天府权贵家的奴仆个个穿丝绸,女人更是穿金戴银。
张剃头问:“小哥儿,你怎么样啊?”
这年轻奴仆支撑着身体说:“这位大哥,我家主人是苏州林侯爷,他老人家刚才犯病,我急着去请大夫,您若是能帮着找个大夫,我们家感激不尽。”
张剃头回头看了一眼,宋家婆媳就在车上,她们是跟着一起狮子山一日游。
张剃头说:“你稍等,我去问问。”
张剃头来到车边,跟郑道长说:“对方说他家主人是姑苏林侯爷,他家主人犯病了,要去请大夫。”
宋师娘和宋奶奶对视一眼,说:“我们去看看。”
宋奶奶说:“我自从嫁到我家,也跟着学了这些年,不敢说能看好,先去看看再说。”
张剃头拉着驴子往前去,路过那个奴仆就说:“我们车上有人会看,先去瞧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