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赏了一下安室透瞳孔巨震的表情,林溪继续说道:“要解开你的,我只能去找到幕后黑手,从他那边的终端把炸弹接触。一直待在这个游戏里,只会被幕后之人牵着鼻子走。”
“至于明天怎么解释‘水谷小百合’的缺席……我找具尸体易容成水谷小百合就可以了。”
“一定要努力活到我找到幕后主使的时候哦,波本~”.晚上八点。
看见手环上弹出是否使用毒药的问话,林溪选择了是。
她此刻正在酒店外面。
死亡游戏进行到现在,已经死了很多人。
其他组的游戏再晚,也差不多在晚上八点之前结束了。
剩下的幸存者都将自己锁在房间里,笼罩在死亡阴影下的他们不愿意在晚上继续活动,所以现在走廊上空无一人。
林溪沿着走廊往前,停在了一扇门面前。
这是非洲面具男子住的房间。
她打开门——门虽然锁上了,但因为她刚才在手环上选择了她要使用毒药,所以所有的门锁在她靠近的时候都自动打开了。
房间内没有开灯,安静到闻针可落,林溪开门的声音和脚步声显得格外响亮。
林溪从门口缓缓走到茶几处。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浓重的杀意在眼中涌动。
在走近一点……等她在走近一点,他就出来杀了她。
但是林溪偏偏停下了脚步。
她似乎毫无防备地将后背留给不知名的危险,疑惑于房间的主人不明原因的失踪。
躲在阴影里的人却不愿再等了。
就算现在不是最好的位置,她还没有走到他预期的位置,也不能在等下去了。
因为这个角度,只要她稍微一转头,就可以看见他。
阴影中的人想到这里,悍然出手。
他手中的匕首闪着寒芒,狠狠刺向女人的后背心脏的位置。
然后原本无知无觉的女人却似乎背后长了眼睛似得,侧身躲过了这一击,高跟鞋丝毫没阻碍她身体的灵活。在男人因为惯性刹不住车直冲向前时,林溪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狠狠用力,剧痛让男人发出了一声惨叫,匕首啪嗒一声落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他跌坐在地上上,看见银色的高跟鞋踩在他前面的地摊上,一只纤长的手拾起了地上的匕首。
那只手上涂着鲜红的指甲油,衬得女人的皮肤更加白皙。
要被狼人杀死了——男人这么想,装作虚弱地捂着手腕,趴在地上喘气。
但在女人转身的时候,他趁着疼痛稍缓,再度起身袭向女人。
他听见了一声嗤笑声,然后是从另一只手腕上传来的剧痛。
林溪将他的胳膊用诡异的角度扭到了身后。
他痛苦地啊了一声,这下是真的动弹不得了。
林溪将他的匕首搁在茶几上,转身找到灯,把房间里的灯打开了。
骤然明亮的环境让男人忍不住闭上了眼。
等他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女人坐在他面前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上把玩着他冒险带进来的匕首。
银白色的鞋尖直直对着他,他几乎是以跪着的姿势倒在她面前。
他看见女人的脸,忍不住惊叫:“水谷小百合?怎么会是你!”
不,这人绝对不可能是狼人,因为他身为预言家,第一天晚上验的就是她的身份。
验的结果是,水谷小百合是人类。
但是她怎么会在晚上八点之后闯入他的房间?
男人头脑中思绪电转,嘴里说到:“我知道你不是狼人。如果早知道闯入我房间的是你,我绝不会躲在书架后面袭击你。”
他之所以每晚八点之后都会躲在那个阴暗的角落,准备偷袭闯入他房间的人,就是在防着狼人。
他还有没有做完的事情,不能就这么死在狼人手里。
本来,如果今天晚上没有狼人来杀他,他就要等到上午八点的时候找到他的目标杀死——浅山慧杀死自己丈夫规避掉在白天必须淘汰一个人的规则的做法启发了他,他也想这么做。这样既完成了他来这里的目的,又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被游戏淘汰的风险。
沙发上,听见男人回答的林溪挑起了眉。
“你知道我不是狼人?”她慢条斯理地问,“这么说,你很确定我的身份?”
她强势的姿势使得她压迫感十足。
看着那双妩媚的黑色眼睛,男人却仿佛看见了隐藏在优雅皮囊下的、眼冒绿光的野兽。
他不敢撒谎:“当然。我是预言家,在、在您第一天白天假冒我身份的时候,我就在回去之后测验了您的身份。得出的结果是好人没错……我想,您说自己是预言家,可能是为了让自己在白天的发言中夺得一些主动权,也、也是为了保护我这个真正的预言家,于是我便没有跳出来和您对峙。”
“是吗?”林溪似笑非笑,“难道不是因为你想活到最后,不想因为预言家的身份被狼人针对,所以才一直隐藏身份的吗?”
男子额头落下一滴汗。
“起来吧,别装了。”林溪说,“我根本没用多大力气——你应该早能起身了吧?”
“我不想动刀动枪,来这里也不是为了杀你。我们何不来一场和谐友好的洽谈?”
.同一时间,上辻心与浅山梨香的房间。
浅山梨香的手在颤抖。
她闭了闭眼,死死握紧自己的手,试图缓解那痉挛似的颤动,却徒劳无功——本来只是指尖在颤抖,现在干脆扩大到了整个胳膊。
她泄气般地松开手。
手环上闪着鲜红的提示,引导她走向房间内的衣柜。
她麻木地跟随着指示,打开了衣柜,在上辻心叠放整齐的衣物下找到了一把开了刃的匕首。
她握住匕首,从匕首柄上传来冰冷质感让她打了个寒噤。
她回想起一刻钟前,她坐在房间内,盯着手环,等待着狼人投票的结果。
她的另一个狼人同伴选择了弃权。还有一个根本就没有选择。
而她自己则和昨天晚上一样,选择了浅山慧。
活下去,以及……报仇,成了她现在唯二的执念。
但一想到要用这把匕首刺穿自己亲生母亲的心脏,浅山梨香还是有些恐惧。
真的要这么做吗?
冰冷的匕首映出她带着毛绒兔面具的面容。
不行,不能犹豫。浅山梨香深吸一口气。
现在已经没法回头了。
这不仅仅是为了阿心,也是为了她自己。
要杀死所有的好人,作为狼人获得游戏的胜利。
而且,妈妈自己也不是个杀人犯吗?她明明不是狼人,却为了在白天逃避被投票投出去的危险,杀死了爸爸。
她只是……只是让血债血还的正义提前到来而已。
浅山梨香想了个理由说服了自己,打开门,走出了房间。
这个点的走廊空荡荡的。别说宾客了,连侍者都消失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浅山梨香拿着匕首,又开始纠结起来。
这次倒不是纠结该不该去杀人,而是纠结匕首放在哪里。
捏在手里怕人看见,放在兜里怕掉出来,贴身放着怕割伤自己。
纠结了半天,浅山梨香最终还是将匕首握在了手里。她一路观察着自己前面和后面的情况,害怕突然有人窜出来,发现她手里拿着刀。
还好,她平安地走到了浅山慧的房门口,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
她眼睁睁看着房门的电子锁咔哒一声开了,而她站在门前根本没有做任何动作。
难道,那个游戏主持人一直在关注着我吗?不然为什么她一到浅山慧的门口,门就自己打开了呢?
浅山梨香感到一阵窒息。
一想到自己这几天的挣扎和痛苦全都是别人眼中的乐子,她就有一种不堪重负的感觉。
她回头,看见走廊上正对着她的摄像头。
她定定看了摄像头几眼,心里猜测,也许幕后黑手就在摄像头背后悠闲地坐着,欣赏着她颤抖着握刀的样子。
阿心……她在心里呼唤爱人的名字,即使知道那人已经不会再给她回应。
阿心,保佑我吧。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走廊上。
一位表情木讷的侍者端着托盘走着。
刚才,他被同伴调侃,说他真的很倒霉,这么晚了还有人要吃夜宵,害的下班时间的他还得把菜热热给客人端过去。
他苦笑地回应他们,拿起托盘越过他们,走出了厨房。
121、122、123……他在心里数着。
最后,他在一扇门前站定。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对着门口拍摄的摄像头,一手拿着托盘,一手有节奏地敲着门。
咚咚咚,咚咚咚……三长三短的敲门声响过之后,他耐心地站在门前等待着。
很快,门从里面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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