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原有可能来源于他皮肤接触过的东西——我得脱掉他的衣服检查一下他的皮肤有没有过敏反应。这样也方便排除您的嫌疑,解除您和……您女儿之间的误会。”
安室透这一番话说得圆滑至极,让明知道他在胡说八道的浅山慧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她只能按捺住自己焦虑的心情,冷淡地别过了眼。
顺便拉着浅山梨香一起别过了眼。
场上只剩林溪一个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着安室透的动作。
她正等着安室透继续检查,就看见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幽幽地向她看过来。
林溪:……?
OvO?
第199章 死亡游戏那看来,就只有靠潘趣了……
看着潘趣的表情,安室透再度感受到一种……很难形容的、奇异的罪恶感。
这种感觉和之前在游轮上,他把她困在沙发和臂弯之间时升起的一样。
在某些方面,潘趣表现得极为成熟。她擅于洞察他人的心理,熟悉人性的弱点,喜欢通过利用别人的性格缺陷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她习惯于将自己置于领导者的位置,对于身边的人和事,具有很强的控制欲。这是安室透写在潘趣档案中的侧写。
但是,在另外一些方面,潘趣却拥有一种与组织格格不入的天真。
……也可以说是孩子气。
她虽然控制欲强,却期待意外的发生;她虽然对于人体结构极为了解,知道如何优雅而迅速地致人于死地,但却对人体另一方面的事——性——钝感十足。
就像现在——女士们都回避了,而这家伙的脸上还写满跃跃欲试,想要看浅山温人裸露的尸体。
安室透知道人体对于潘趣来说,和动物的身体没什么两样,她现在凑过来只是因为想验证自己对浅山温人死因的猜想而已。
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也许是属于降谷零的道德作祟?安室透却不想让她看见浅山温人的尸体。
于是他眯起眼,表情变得有点可怜兮兮:“小百合……”
林溪:?
这家伙又想干嘛?
“可以去外面等我吗?”金发男人说,“如果小百合看见了浅山先生的身体的话,我会嫉妒的。”
林溪:……
几位男士中传来善意的笑声。
林溪啪地一声打开扇子:“好。”
然后借着扇子的遮掩瞪了不分场合开始撒娇的下属一眼,走出了房间。
见她离开,安室透这才将浅山温人的睡衣和内裤脱掉。
浅山慧的手用力紧握着。
看见男人□□的惨状,在场人们发出一阵惊呼声。
“天哪……”
“这是怎么搞的?”
浅山温人□□的皮肤红肿糜烂,严重的地方已经溃烂流脓。
几位男性不由下体一凉,同情起浅山温人。他活着的时候,每天都是凭借着怎样的毅力,才能让自己装的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啊?
“空谷先生!”浅山慧反应很大,“我希望我的丈夫能入土为安,不是被一群人围着当猴看!”
“您的检查结束了吗?”
“浅山夫人。”安室透看了她一眼,将被单重新盖在遗体上,“我现在怀疑你通过死者的贴身衣物向死者下毒,导致了他的死亡。所以,死者的贴身衣服需要放在别的地方妥善保存,直到警察接手。”
“你说我给我的丈夫下毒?”浅山慧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起来,“从你们开始怀疑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说了!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我老公的身体本来就有问题,还要我怎么说啊!”
“现在还要把我老公的身体暴露在别人面前……这么多人围观……”
看见一向端庄沉稳的浅山慧变成这个样子,众人都有些不忍:毕竟,□□溃烂加上私生活混乱很难不让人怀疑浅山温人是否有某些传染性疾病,而这对于重视名誉的大家族来说,简直比丢了性命还要可怕。
但安室透冷静的解释:“难道不是吗,浅山夫人?你通过给浅山温人的贴身衣物上抹百草枯溶液使他慢性中毒——您丈夫□□的溃烂就是由于局部接触毒药导致的。他的眼睛虹膜上有一圈深绿色的环,这是百草枯与泪液硫化物反应造成的。您曾说过浅山先生的哮喘史有两三年了,甚至有几次严重到呼吸困难急诊入院,根本不是因为接触过敏物导致的吧?其实是因为您给他下毒,百草枯逐渐残害了他的肺,造成了永久性损伤吧?”
“他最近一次去医院就在来到这里不久之前,手背上留置针的淤青都还没有消除。你做的很隐蔽,每次的剂量都把控的很好,在他因为难受的症状去医院之后就停止使用药物,等到出院、慢慢好转之后再继续给他下毒。”
“因为百草枯慢性中毒所导致的症状和过敏性哮喘很像,医院也误诊了。”
“百草枯的使用在日本有严格的限制,只有从事相关行业的人才能拿到。但考虑到您大学学的专业是农学,拿到这种农药并不难。”
“而依照浅山温人的性格——浅山夫人,你们这次来拍卖会,换洗的衣服都是你来准备的吧?”
“在让他换上抹了药的内裤后,你只需要安静等待毒发就可以了。他满身大汗,呼吸不上来的时候,想必你不是如你所说,坐在外面的客厅内,或是帮他拿急性哮喘用的药物,而是站在我现在站的位置,冷冷地看着他徒劳地挣扎吧?”
“当然,以上都是我的猜测。至于证据……”安室透将手上的衣物叠好,“等警察来了之后,对浅山先生的贴身衣物进行进行检测就行了。”
浅山慧脸色有点苍白。
她没想到会被一个被带进来的年轻人发现她已经策划了几年、至今没有人怀疑的犯罪。
明明只是一个情人而已……为什么会对于毒理学这么了解?
她已经看见了周围落在她身上的怀疑目光。
但是,还没有到认输的时候。
她闭了闭眼:“空谷先生,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我做过什么事情,我自己心里清楚。”
还有时间。就算是在场有这么多人听见了空谷阳的话也没关系,再过几天还不到能剩下几个呢。
这段时间……要想办法把他手上的证物毁掉……
“请诸位离开我的房间吧。我需要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儿。”
最后,要想办法把这个男人除掉。
杀意在浅山慧的眼中一闪而逝。
安室透似乎对她的杀意一无所觉,出去找到侍者,让他拿密封袋过来,将浅山温人的衣物收好。
然后找到在外面的林溪,和她一起走回房间。
“你的猜想没错。”安室透简短地说,“浅山慧的确是通过贴身衣物给浅山温人下毒的。”
这就是潘趣一开始在里屋用口型提醒他的意思。
“嘿嘿。”林溪笑了笑,“其实在浅山温人前天晚上来找我的时候,我就怀疑他被人下毒了。”
“哦?”
“他哈气的时候嘴里有股味道。”林溪说,“不过味道很淡……和他的口臭味儿混一起了,所以那时候我还不太确定。”
“接下来你要小心哦,波本。”她笑着说,“浅山夫人看起来可不是会轻易放过别人的类型。她又聪明,又会利用规则——小心被她发现身份,投票投出去哦。”
“你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安室透走到书架旁,拿出昨天看了一半的书,“你的解药可是已经用过了。你还在假扮预言家,另一个狼人说不定会投你。”
“无所谓。八点之后,我就要溜啦。”她说,拿出那瓶透明的液体上下抛着,“狼人要是选我的话更好了,浪费一次刀人的机会。”
安室透:?
“什么意思?”他盯着林溪手里的毒药,“难道你要把这瓶药……”
——用在自己身上?
“是的。”林溪听出了安室透的未尽之言,笑容十分灿烂,“预言家‘水谷小百合’被身份未被揭晓的女巫用毒药杀死了,‘空谷阳’为了报仇,发誓要剩下的人中找出女巫杀死——你感觉怎么样?”
安室透半月眼:“你好恶趣味。你让真正的预言家作何感想?”
“反正他今天也没有出现啊。”林溪耸耸肩,“没有出现的话,就永远别再出现了。”
林溪死了之后,就算真正的预言家再跳出来,也不具有什么说服力。
没人会相信他的身份。
“但是,你要怎么做?”安室透歪头,“假死?我要怎么配合你……”
“不用。”林溪摇头,翻了翻手腕,安室透就看见本来严丝合缝按在她手腕上的手环被她拿在了手里。
“一直没跟你说,其实我早就可以走了,这手环对我来说就是个摆设。”
“只不过我能解开我自己的,你的我就没办法了。”
把手环塞系统空间里再瞬间拿出来就行了。
非常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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