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的养父关系怎么样？”她试探地问。
杰森挑了挑眉：“为什么要这么问？”
赫利亚磨磨蹭蹭没有说话。
杰森最终为她梳理了一下金发，说：“我想大概不算太坏？”
不算太坏的意思就是非常好吧？赫利亚更心虚了，苦兮兮地朝他笑了一下。
天呐，她差点打劫了她恋爱对象的老爸。
“你还有什么要忏悔的吗？”她强装镇定地说。
“有。”杰森再次低头，再次啄吻了她的手背，“但是我不确定现在我是否可以告诉你。”
赫利亚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杰森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也许你会非常非常生气，然后甩了我。”
比如告诉她，自己就是红头罩。
再比如告诉她，其实当初见面的时候，她完全可以不用来帮忙，他自己就可以解决掉那些混混。
又或者他曾经死而复生，从拉萨路池里走出来。
赫利亚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件事。
杰森低垂着目光，捧着她的双手，就像真的在虔诚祈祷的信徒。
如果她坚持他必须说出来，那么他会告诉她，杰森在心里告诉自己，无论她会愤怒或是别的，他都会一一接受。
而如果她为此而和他分手？杰森抿了抿唇，不再想下去。
“……哦，这样吗？和我有关？”赫利亚问。
杰森想了想，最终摇头。
“不，主要是我自己。我的身份和过去的事。”他有些艰难地说。
“啊，”赫利亚愉快道，“那没事了。如果你不想告诉我，你可以不用说，我不需要对你的过往了如指掌。”
她收回了放在杰森胸膛上的手，把他的下巴抬起来，指腹在他下嘴唇上轻轻碰了碰。
“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过往和故事，杰森，”赫利亚说，“你有时候看起来心事重重，或者充满怒火，我想那和你曾经的经历有关？可是我认识的你是在布鲁德海文街头上的那个男孩，你的过往和那些沉重的东西，我想我不一定需要全部了如指掌。”
顿了顿，她有些得意地翘起下巴，引用了莎士比亚的句子：“凡是过往，皆为序章，明白吗？”
杰森跟着她微微翘了翘嘴角：“莎士比亚？”
“Ha！”赫利亚惊讶地挑起眉，“你怎么知道的？”
杰森：“……因为我也读莎士比亚。”
“什么？！你怎么会读莎士比亚？”赫利亚真情实感地震惊了。
他不是笨蛋体育生吗？？？
杰森：“？？？”
“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读莎士比亚！”赫利亚率先指控。
“你也从来没问过我。”杰森扯了扯嘴角。
赫利亚心中那个笨笨的但是很可爱的帅哥形象正在坍塌！！！
“你不会还读乔伊斯、陀思妥耶夫斯基、华兹华斯或者但丁吧？”她有些绝望地问。
杰森不回答，只是盯着她的鼻梁，然后慢慢露出一个捉弄的笑容。
“哦，try me，”他愉快地说，“‘是爱也，推动那太阳和其他的星辰’——谁告诉你我不学无术了？”
赫利亚看着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迅速别开视线。
“那你还有什么瞒着我？”她闷闷地问。
杰森想了想：“暂时没了。”
“暂时？”
“暂时。”他笑了一下，“但我可以全告诉你，赫利——如果你要求的话。”
作者有话说：
赫利亚：我的漂亮笨蛋体育生恋爱对象消失了！消失了！是爱也，推动那太阳和其他的星辰：来自但丁的《神曲》存稿来到了关键剧情点！快点快点走剧情然后我要大写特写各种番外if线急急急急
第34章 女巫 小伙儿进店
Summary：请聆听全美最后一位货真价实的女巫大人99美元一条的讯息……
——
杰森·陶德站在德尔斐占卜室的门前犹豫了一会。
这家开在GCPD总局附近的占卜店整个铺面被刷成了神秘的暗紫色， “德尔斐”这个词用希腊语和英文双重标示，下面写了一排小字：
【全美最后一位女巫西比拉，为您解答所有的人生难题】
杰森将目光移向橱窗， 那儿放着一套中世纪风格的猎人装扮，旁边立着一个纸牌， 上面用漂亮的哥特体英文写着：
【女巫猎人古着装饰， 来自猎人的后代， 不愿意提供姓名的某某先生。】
而这个猎人模特旁边站着一名大概是女巫装扮的模特，穿着暗绿色的丝绒长裙，同样有一个牌子：
【经典女巫造型， 已申请专利， 违者必究。】
杰森：“？”
这家店看起来既可靠又不可靠。
作为精通互联网的年轻人， 杰森·陶德在来之前早已经搜索过这家店的线上风评。
令他意外的是，德尔斐的在线占卜居然十分火爆。
评论一：【全世界最准的塔罗占卜师， 我爱！Kiss kiss kiss】
评论二：【她居然能够占卜出我第二个月会枪击老板！真是神秘又可信呀！对了， 这条评论是我的律师替我发的，因为我已经被扔进局子里了！XD】
杰森：“……”
评论三：【老板说自己是全美最后一位女巫， 玩了会儿水晶球就开始找使用说明书，最后还收了我20美元！不过她当年告诉我要注意别在中央城某个实验室当工作人员， 我没有去，而过了段时间那里就被闪电击中了， 真是吓人！】
线上占卜的评论有几百条，杰森一一划过，眉毛越抬越高。
这位西比拉的占卜技术似乎很极端， 看上去又好又差。她是赫利亚的妈妈？杰森收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招牌，犹豫了一会。
他现在样子可真蠢， 他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想，居然要为了虚无的感情去对方妈妈的占卜店里信仰神秘学。
犹豫了一会，他抬脚准备离开，刚转身，门口那扇门却突然拉开了。
“进来吧。”一道悠扬缥缈的女声在他背后传来。
杰森转过头。
站在店门口的女性有一头茂密的黑色长卷发。她穿了一件紫罗兰色的长裙，瘦高，整个人像一截柳树枝条，柔韧优雅。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绿色的眼睛。它们看起来像黑暗中猫的瞳孔，荧亮青翠。
赫利亚也许遗传了她那双绿眸子，但是赫利亚的颜色更浅，看上去满不在乎，而这名女巫的则看起来更神秘，杰森想。
她平静地盯着杰森。
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他下意识地听从了这人的话，跟着她走进了店内。
“我在店内就感知到你有很多困扰了，我的孩子。”女人说，走到桌旁坐下。
桌上摆放着塔罗牌和水晶球，她优雅地将水晶球移开，又伸出手，示意他在自己对面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花草茶，问：“你想来咨询什么问题，漂亮的小伙子？”
杰森没有立刻回答。
他谨慎地看了一眼面前这杯漂浮着可疑花瓣的液体，思索片刻，最终还是礼貌地喝了一口。
薰衣草和迷迭香的味道，不算难喝，但也不怎么可口。
“我想来咨询我喜欢的女孩和我的……感情问题？”他有些别扭地清了清嗓子。
老天，一定要让他在自己恋爱对象的妈妈面前这样说出自己的问题吗？这真够可笑的。
“噢，”西比拉优雅地点点头，“我能看出来，你的身上围绕着一圈悲痛和愤怒，同时也有淡金色的光环……不过别担心，每个人都是这样矛盾。”
她又抬了抬手，示意杰森再喝一口茶。杰森犹豫地照做。
“不如我们先来看看水晶球？”她说，拨弄了一下那颗没有任何光泽的水晶球。
杰森本来对此不抱任何希望，可是他看见那枚水晶球中突然在西比拉的触碰下焕发出淡色的光。很快，金粉状的光芒从水晶球的内部向外扩散，慢慢充盈了整个球体，像轮金色的太阳。
水晶球一波一波散发着暖金色的光，像一只无形的手，缓慢温柔地拽着他旋转进入。
如果他……
啪！下一秒，西比拉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块黑色布帘，将水晶球盖上。
“啊哈，”西比拉不在意地说，“我忘记了，昨天给它充了电，现在是自动模式。”
杰森：“……？”
什么意思？这水晶球难道是充电发光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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