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翼长长地叹了口气， 有些头疼：“孩子，我觉得我需要给你补上一个月的恋爱交往课程。”
“No way！”赫利亚大喊道，“我才不要上课！”
她不要听夜翼在她耳边念叨一千万遍“你得知道他的全名”！
“好吧， 那现在就把我介绍给你的男朋友吧……对了， 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赫利亚犹豫了一下， 点点头，又摇摇头， 再点点头， 最后可怜巴巴地说：
“我不知道，大概是吧……？”
夜翼：“？？？”
他真的要给她上课了。
赫利亚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有些不情愿：“你不能吓到他。”
夜翼好笑道：“Fine，我不会吓到你亲爱的王子的。”
赫利亚这才推开门：“我得先告诉他一声！你不能跟过来。”
她推开门。
“杰森？我的老师想要和你见——哦。”
整个房间空无一人， 只有窗户打开着，吹来一股风。
杰森消失了。
“哇哦， 看来你的恋爱对象并不是很想见到我。”夜翼走过来，在她身后慢悠悠地评价道，“以及， 他好像也并没有你说的那么无害。”
倒像是自己心虚跑路了。
“他只是害羞，”赫利亚说，转过来理直气壮， “你把他吓跑了！”
夜翼：“？”
难道还怪他？
“好吧，看来我们只能下一次见面了，”夜翼耸耸肩说，“我还得回布鲁德海文。记得照顾好你自己，还有，记得问他姓什么，住在哪里，家里有哪些人，目前在干什么，从哪里毕业……”
夜翼几乎把杰森的所有身份信息都拉出来问了一遍。
看到赫利亚不情不愿地点了头，他才住嘴，笑眯眯地拍拍她的脑袋：“长点心吧，kid，万一他是连环杀手，或者阿卡姆跑出来的罪犯呢？”
“不可能，”赫利亚即答，“他一看就善良又勇敢。”
夜翼：“……”
夜翼离开的时候也仿佛一只飞鸟，只是一瞬，就消失在赫利亚的窗边。
赫利亚目送他离开，回到客厅捡起落在地上的薄毯，有些奇怪杰森的不辞而别，但也没有多在意
也许他确实是不想见到义警吧？
她打了个呵欠，把毯子叠好。
“他走了？”熟悉的声音懒洋洋地从浴室方向传来。
赫利亚被吓了一跳，回过头，发现杰森正靠在门框上，闲闲散散，只是头发有些凌乱。
“杰森？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她明明看到窗户开着，以为他已经走了。
“刚才翻窗出去买了点东西，”杰森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晃了晃，走过来取出一小瓶碘伏，“家里的碘伏用完了，刚才看到你膝盖上有伤。”
赫利亚被他三言两语糊弄过去，迟疑地应了一声：“我只是……我觉得刚才应该把你介绍给我的老师认识。”
“哦？”杰森语调拖长，“但是我好像记得我被某人锁进了浴室？”
“……我很抱歉。”赫利亚有些懊恼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她在开始这段约会前从没想过要把杰森介绍给任何人，这和她曾经预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了，“我刚才太傻了。”
“也许下次可以。”杰森说，弯下腰把她抓头发的手拿开，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来，拧开了碘伏瓶盖，“不过你的老师听起来可不是很喜欢我。”
赫利亚的伤并不是很瞩目，几乎全是一些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小口子。
杰森一边替她处理，一边忍不住问：“你究竟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赫利亚无辜地微笑，试图搪塞过去：“我不知道啊，可能是撞在墙上了？”
杰森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在我看来，”他慢吞吞地说，“或许你应该学会信任你的搭档。看起来很多地方的伤都是你一意孤行造成的。”
杰森又想起昨天的任务。
他们明明可以配合，然后毫发无损地离开，可赫利亚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先出击，根本不顾红头罩是否在配合她，致使她又一次鲁莽地被揍。
结束后他有些生气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我希望你知道，我们是在团队合作。”
而赫利亚当时说了什么？
哈！她说：“如果我们是团队合作，那么你就得熟悉我的作战方式，老大。”
傲慢！自大！目中无人！
杰森回忆的思绪被赫利亚的哼哼声拉了回来。
“我知道，”赫利亚的声音软下来，和面对红头罩时是完全不同的语气，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外套，“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如果我能用自己力量完成一件事，那为什么要把希望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呢？”
杰森罕见地沉默了下来。
他低着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棉签蘸着碘伏，处理她小臂上的划伤。
她坐在他身边，暖烘烘的，此刻毫无防备，和在红头罩面前完全不一样。
“对了！”赫利亚转头就开启了新话题，叽叽喳喳，“妈妈说她的新占卜店终于要开张了！”
杰森明知故问：“什么占卜店？”
“就是你上次来替格雷森警官送花的那家店。”赫利亚笑眯眯的，“你可以去德尔斐占卜一下你的运势。”
杰森慢条斯理地扭紧碘伏瓶：“哦……那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迪克·格雷森是我的哥哥？”
赫利亚愣住了。
“什么？”她呆呆地重复了一遍，“他是你哥哥？？？”
“没错，”杰森愉悦地咧了咧嘴，“惊喜！”
但是很快，他突然发现了一件事：“难道迪克从来没有在你面前提起过我或者任何一个他的家人？”
他没有被邀请！
赫利亚有些迷茫：“哦，他不怎么谈论自己的家庭。他只是说他家有很多人，而弟弟妹妹们都很吵闹。”
杰森：“……”
“好吧，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杰森又说。
“你今天是把我家当成教堂了吗？”赫利亚故作姿态，“看来你需要找一个神父或者修女忏悔，boy。”
他低头笑了笑，随后拉起赫利亚的手，把它们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低声说：“是的，sister，我向您忏悔。”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和，说完最后一个单词后，他的呼吸变得绵长，似乎在等待赫利亚对他的话语进行审判。
赫利亚没由来地心跳加速，下意识想缩回手，可杰森又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再次说：
“求你了。”
赫利亚能听到心跳在她的耳膜上疯狂地鼓动，而杰森正低下头，那缕白色的额发垂了下来，比以往的桀骜不驯多了一丝虔诚和……驯服？
哦，真棒，现在他们已经来到了玩教堂与忏悔的cos时间了吗？赫利亚晕乎乎地想，手却不由自主地在他胸前摸了一下。
这不能怪她！
杰森又低声笑了笑，赫利亚感觉到手掌下他的胸腔在嗡鸣。
她换了语气，说：“好吧，你要忏悔些什么？”
“我忏悔我的罪孽。它们一个欺骗，一个叫傲慢。”
赫利亚稳住心神：“什么意思？”
安静了五六秒之后，杰森抬起头。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我的心上人我的真实身份，或者我任何一点个人的信息。这是欺骗的罪行。”
赫利亚没说话。
“比如我的姓氏，”杰森继续说，目光望向那双正一心一意看着他的绿眼睛，“我叫杰森·陶德，我曾经被布鲁斯·韦恩收养，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重返哥谭。我的生活曾经非常混乱无序，我也对大部分人不抱有期待。那天你在布鲁德海文遇到我时，我本来准备去迪克的公寓找他。”
他停了下来，问：“你有什么想问的吗，赫利？”
赫利亚歪了歪脑袋，最后诚实地说：“没有。”
他叫杰森·陶德？
哦，那就叫杰森·陶德吧。她不在意他的姓氏是什么，更何况这个姓氏对她来说没有半点信息。
他被布鲁斯·韦恩收养？
……哦，这可是个很大的信息。
赫利亚突然想起，前几天她还试图通过反复绑架并解救布鲁斯·韦恩来获得帮派的收益，忍不住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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