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该怎么办呢， 大师？”杰森笑着靠在窗边，问。
“唯一的办法是， 你只能待在我家里，”赫利亚竖起一根手指，“否则外面的人会把你骗走的。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只有我能保护你， 知道吗，pretty boy？”
“噢……”杰森慢慢点头，走到她面前， 摸摸她的额头，发现她已经退烧，“所以你还是准备把我扔进你家地下室关起来？”
赫利亚在他靠近的下一秒就黏糊糊地亲了上去，在他低头说话期间也一下又一下地贴他的嘴唇和脸颊。
闻言，她停下，试图表现出很正经，但双手已经摸上了他的腰：“对，所以你最好小心了，待会儿你会被我打晕拖走的。”
杰森的手也落在她腰间，又上滑到她的肩膀，手指在她受伤的地方划过，假意叹气：“我很期待，但是，还是等你先把自己的伤养好再说吧，可怜的赫利，你现在甚至连敲晕我都做不到。”
赫利亚：“……”
杰森确实如他所说安排了堪称完美的早午餐，甚至在赫利亚的一再要求下答应只要有时间就会来她家准备食物。
下午两点，在确认她已经退烧并且好转后，杰森告辞离开，说是有工作要忙。
赫利亚窝在沙发上，等杰森走了二十分钟后，回拨了红头罩在一小时前打来的电话。
“我以为你晕在你的公寓里了，”红头罩的电话那头似乎在街上，有些吵闹，变声器透过听筒有些嗡鸣，“看来你还没忘记我是你的老板。”
“时间，地点，具体工作。”赫利亚没和他废话，问。
“别这么着急，”红头罩听起来很悠闲，“六点钟，冰山俱乐部，找一名叫米沙的侍应生，他会带你来找我。”
“这么麻烦？你不能亲自出面吗？”赫利亚问，“为什么把流程弄得像在演《教父》？”
红头罩：“……因为我是你该死的老板，福赛斯，老板有权利做作。”
赫利亚在电话这头小小翻了个白眼。
“你在对我竖中指？”红头罩敏锐地说，“隔着电话也不允许挑衅老板的权威，记住了吗？”
赫利亚：“？”
她的新老板似乎很难相处！
到了规定的时间，赫利亚来到冰山俱乐部。
“我找米沙。”她一进门就说，扫了一眼并不多的顾客和侍应生，“我有事问他。”
一名高个儿的黑发青年走了过来，朝她点点头：“福赛斯？跟我来。”
“你是米沙？”赫利亚确认。
青年矜持地点了点下巴：“Boss让我来带你。”
赫利亚跟着他，一路来到三楼，穿过走廊，来到一扇门前。
米沙叩响房门，听见里面一声拖长声音的“进”后，推开门，示意赫利亚进去，自己则站在门口，悄无声息地退出来，关上了门。
“你雇了一个话剧演员吗？”赫利亚好奇地看着米沙离开，说，转过头，发现红头罩正将双腿跷在桌上，姿态放松地翻着书。
看着他光亮的头盔，赫利亚真想知道他在这头盔之下的缝隙里是怎么看清东西的。
“那是我最好的服务生，”红头罩依旧头也不抬，“还有，你能不能对我表现出一点对待老板应有的尊敬？”
赫利亚没等他的指示就坐在他桌对面，自动无视了他后半句话：“所以我们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红头罩终于抬起了头。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最后短促地笑了一声：“还行，没把自己弄得太可怜，看来你小男朋友把你照顾得不错。”
“你对我的男朋友很关注。”赫利亚怀疑地眯起眼睛，一瞬间脑子里冒出了无数个黑。帮老大为了控制手下于是对下属的亲朋好友痛下狠手的案例，“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任何事情都不准波及到他。”
“Ha！真甜蜜，”红头罩将书放下，依然跷着双腿，“放心，对我来说，你还不至于有用到需要我利用你身边人的地步。”
赫利亚皱起鼻子。
“夜翼把你托付给我，”红头罩懒散的语气，“让我看住你，别让你死在东区。所以接下来所有行动，你都得听我指挥，明白吗？”
出乎他的意料，赫利亚乖乖点头，什么也没抗议。
“噢，”红头罩有点意外，“你最好说到做到。”
“当然，亲爱的老板，”赫利亚甜甜地说，“但是在此之前我有一件事需要处理。”
“什么事？”
“鲁道夫·荷尔曼，”赫利亚微笑，“我得找他拿走剩下的一半工资，然后再等他下班后，狠狠揍他一顿。”
该死的欠薪水还骗她进陷阱的探员！！！
红头罩：“……”
“你的薪水大概拿不回来了，”过了一会儿，他有些幸灾乐祸地开口，晃了晃手里的通讯器，“蝙蝠侠已经把他带走了。”
赫利亚：“……”
蝙蝠侠！她要尾款！！！
从红头罩那装潢豪华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后，赫利亚被米沙带去了一间稍小的房间。
“这里以后会是你的办公间，”米沙一板一眼地介绍道，“就在Boss隔壁，随时能够出任务。”
赫利亚草草扫了一眼，好奇地问：“帮派生活难道不是在街道里打打杀杀吗？为什么还有办公室和俱乐部？”
米沙瞟了她一眼：“这里是哥谭。哥谭的帮派有自己的风格。”
他的语气里居然有些骄傲。
赫利亚摩拳擦掌起来：“没问题！我一定会好好工作，把我们的帮派做大做强！说吧，我们要去揍谁？”
米沙：“？”
“Boss让你先理清这些。”米沙从一旁的柜子里抽出一个厚厚的本子，“这是哥谭历任大家族的情报和关系网，他说你得在死之前弄明白自己是被谁杀的。”
赫利亚看着满满的图表和文字，眼前一黑，声音虚弱：“我恨文字。”
“Boss说你毕业于英语文学。”
“那也不妨碍我恨文字。”赫利亚虚弱地说，“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被赶出大学吗？”
如果不是格雷森警官时不时来看望她并且温柔地鼓励她千万不要从学校里逃走，夜翼每个月雷打不动去考察她在大学的表现，她也许真的早就肄业了。
“但你的成绩单很优秀。”米沙说，“Boss说……”
“你能不能不要‘boss说’了？”赫利亚坐下来，“嘿，米沙，我们现在是同事，我们应该站在一条线上，对吧？”
比如商谈一下如何在这里立稳脚跟，比如聊一点儿红头罩的八卦，比如畅想一下未来怎么把其他人都踩在脚下……
桀桀桀桀桀！
“不一定。”米沙谨慎地后退一步，瞥了眼她，“Boss说你随时可能会反水，让我小心你。”
赫利亚：“……”
她真的有点恨红头罩了。
两小时后。
赫利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三次，可无人应答。等待了十秒后，红头罩从外面拧开了它。
不出所料，赫利亚·她真的毕业于布鲁德海文大学吗·以及她真的学过文学吗·福赛斯，已经蜷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厚厚的本子睡着了。
红头罩：“……”
他走过去，脚步倒是放轻了不少，坐在她旁边，抽走了她怀里的本子。
赫利亚在他动手的一瞬间醒了过来，眼睛倏然睁开，像只惊醒的猎豹，但是下一秒，看清是他后，又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挥挥手：“晚上好啊，Boss。”
红头罩：“……起来。”
赫利亚慢吞吞地坐起来，和他面对面。
红头罩忍不住用本子敲了敲她的头：“你对待工作就是这个态度？”
他看她对待荷尔曼可不是这样。
“你给我分配的工作只能让我这样对待它。”赫利亚明显还没完全清醒，轻飘飘地说，“如果你现在让我出去揍人，我绝对能给你满意的成绩。”
红头罩的眼神落在她脸颊泛红的伤口上，又下滑到她的锁骨和肩膀，最终嗤了一声：“我现在放你出去，你只会被揍死。”
赫利亚不赞同地“嘿”了一声。
“我是你的Boss，你一切都得听我的，明白了吗？”红头罩愉快地说，“现在，回答我，‘是的，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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