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杰森回答，“很多次。”
“她每次都会表白？”
“这不是表白。”杰森皱起眉，“她只是……就这么说了。”
杰森觉得自己现在大概看起来相当、相当蠢。
可是他真的有点在意。她说喜欢的时候看起来太轻松了，就好像谁都能被她喜欢，而他也许只是恰好在那天早上的布鲁德海文出现，走进她的世界，于是她就顺理成章地宣布，她喜欢他。
“你的神情看起来像十二岁的小男孩。”迪克怜爱地说，“患得患失，可怜巴巴地揪着花瓣问上帝，‘lord，告诉我这个女孩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杰森不耐地挥挥手，像在赶走他探寻的目光：“是的，没错，天才，我蠢得要命，可以了吗？快点回归正题。”
迪克揉揉他的头发：“这没什么好纠结的。天呐，小杰，你因为对方说了太多次喜欢你而不安，那如果她一次都不说，你又该怎么办？”
他会和她擦肩而过，就像每天在哥谭路过无数个陌生人一样，杰森想。
他没躲开迪克的手，只是抿紧唇，焦躁地踹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子。
“容我冒犯地替你思考一下，”迪克说，“她大概很热情，或者很主动？”
杰森嗯了一声。
“那你为什么要纠结这个？”迪克好笑道，“难道行为不能证明她的喜欢吗？”
杰森沉默了一下，才难以启齿地开口：“可是我觉得她可能只是……喜欢我的外在。”
比如他超酷的发型（他每天可是花了不短的时间在打理），或者不值一提的脸（但她似乎很喜欢），又或者很吸引她摸来摸去的身材（噢！这个确实）。
而不是他的心！他的心！
他值得被讨论的读书品味，他两极分化的哲学主张，他细微的情绪变化，他突然忧郁的某个瞬间，以及，他放下嘲讽与防备后那颗可以被捧出去给她的心。
而不是他的八块腹肌！
杰森·她好像并不愿意懂我的心·陶德，叹了口气。
迪克：“。”
他没忍住笑了出来：“我的天呐……杰森，我……”
他笑得靠在墙边，看了一眼杰森，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睛一弯，又要爆发出新一轮笑声。
“嘿。”杰森眯起眼睛，“不准笑。”
“Fine……亲爱的杰森，难道你想一上来就和对方谈论人生哲学和心灵归宿吗？”迪克忍住了剩下的笑，摇摇头，“还是说你觉得所有爱情都该是灵魂深处的碰撞？”
像无数文艺浪漫片里那样，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是命中注定。
“不应该吗？”杰森反问。
迪克拍拍他的肩：“不如我们面对现实？你能指望一个第一次和你见面的人立刻了解全部的你吗？你能指望她就同时爱上作为杰森·陶德的你和作为红头罩的你吗？你能指望她在了解你从前到后的人生后痛哭流涕地说‘我喜欢你’，然后你再接受吗？”
“……”
“我想你该对感情稍微放宽那么一点儿标准？”迪克捏捏弟弟的脸颊，被他躲开，“你好像把一切都看得太沉重和严肃了。”
或者太浪漫和理想化。
“这是对待感情的正确态度。”杰森翻了个白眼，“而且别把我说得像个神父，好像碰一下对方就会去忏悔。我只是觉得如果那是约会，那我会以约会的标准去看待，可以完全不在意；可如果那是恋爱，我就得搞明白。”
“可你不能立刻要求一个女孩儿既对你毫无保留地喜欢，又能和你性格契合，并且了解所有你喜欢的事物，对吧？”迪克说，“如果你想不明白，就不用去想了。你还很年轻，boy，你大可以去享受一段轻松愉快的恋爱，不考虑十年、五年后，甚至一年、三个月后会发生什么，也不考虑你们是不是百分百契合。”
“我不知道怎么去享受。”杰森哼道，“我需要一个答案。喜欢，或者不喜欢。得到答案之后，我自然会选择离开或者别的。”
“那你现在能得出答案吗？”
“……不能。”杰森最终不情愿地承认。
迪克正色了些：“听我说，杰森。不管是约会还是恋爱，你都有资格毫无负担地去享受它，因为你本来就有这种权利。而且，如果你实在很纠结，现在就去她家，敲开门，问她是不是喜欢你——问题就解决了。”
杰森想，她大概会说“当然！我喜欢你！”，然后轻飘飘地送给他两个亲吻，接着让这件事毫无波澜地流逝。
可是，杰森的心依旧没由来的为这个画面跳动了一下。
也许迪克是对的。当她捧着他的脸说喜欢时，即使他想了再多遍“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依然会为此翘起嘴角，然后想要亲吻她。
好吧。如果她没有将这段关系分辨得过于明白，那么他也愿意这样。
更何况，他还有红头罩的身份——这会是他重新认识她、接触她的好机会，尽管他们的前两次见面都不太美妙。
杰森没说话，只是低头擦自己的枪，直到它们在夜色中泛出银光。他盯着地面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转身，挥挥手：“走了。”
迪克在他背后耸耸肩：“我甚至没有收获一个‘谢谢你，亲爱的迪克，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杰森回过头站定：“谢谢，最逊的哥哥。”
迪克朝他wink一下：“我明白你的潜台词，总是说反话的男孩。”
杰森跨上自己的机车，回到了赫利亚的公寓楼下。
-
赫利亚在高温之下堕入光怪陆离的梦境。
她一会儿发现夜翼摘下眼罩后露出了格雷森警官的脸，一会儿发现老爸哈迪站在GCPD门口声称要击毙荷尔曼，一会儿有一个坐着轮椅的好脾气男人握住她的手，一会儿飞来一个蓝蓝的女人，紧接着，从地底冒出一个双眼颜色不同的男孩，抱着她大喊family。
她又梦到杰森和红头罩摘下头盔后长得一模一样，还发现他变成一名穿着红红绿绿制服的小男孩，接着红头罩跑出来，对她说不好好干活就等着被枪毙。
最可怕的是她梦到红头罩说要扣她工资！
该死的黑心老板。
赫利亚从梦中惊醒时，已经是中午。杰森正靠在一旁支起手臂看她，见她睁眼，抬起了下巴：“啊哈，睡美人醒了。你梦里一直喊红头罩，你觉得我该表现出吃醋和愤怒吗？”
赫利亚：“……”
“我只是梦到，”她停了一下，觉得有些丢人，“我梦到他扣我工资。”
杰森：“……”
“怪不得你在梦里说，”他慢慢开口，“‘F*ck you，红头罩’。”
赫利亚：“……”
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talk一下吧因为前面一直没有展示过为什么杰森也会答应小赫的约会然后很配合并且好像也很喜欢她，所以在这里用了一章来写哥哥弟弟。杰森：不要只关注我的肉。体！看看我的灵魂！小赫：关注……肉。体……明天九点更新！
第22章 变脸 你对待别人
Summary：刻薄、嘲弄、敷衍、冷淡……难道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
“我还有没有说f*ck其他人？”赫利亚谨慎地问。
杰森：“……很遗憾， 没有。”
赫利亚松了口气。
“看起来你很心虚？”杰森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你不会也在梦里骂我吧？”
“相信我，你在我梦里的形象没那么容易被描述出来。”赫利亚真诚地说， “一般情况下你都没有穿衣服。”
杰森：“……”
“有时候坦诚是你的优点，有时候我又觉得它只是你调情的工具， ”他亲了亲赫利亚的眼睛， 把她拉起来， “起来吃点东西。”
赫利亚笑盈盈的：“像你睡前承诺的那样？美味的早餐，巧克力，鲜花， 蛋糕， 还有穿上围裙的你？”
“最后一个是你自己加的。”杰森在赫利亚起身后自然地接过她的毯子， 将它叠好，放在床尾， 又摆正了两个枕头， 才直起身，发现赫利亚一直在看着他。
“怎么了？”杰森问。
“你知不知道你很会讨女孩子喜欢？尤其是起床后。”赫利亚假装严肃， “这很危险，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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