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说,亲了她的嘴一下。这个吻很短暂,但却温热、潮湿,感觉非常好。
“你为什么要亲我?”
“因为你看起来很需要,我知道我可以帮上这个忙。茱莉亚,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
“我穿上毛衣,走路回家——还有呢?还有我爸妈在等我回家。”她骄傲地抬起下巴。
“我从来没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也一直没查出来。有一个礼拜左右,我在上学途中看见那条裤子就在演奏台那小小的圆锥形屋顶上时,总会觉得耻辱与受伤——就像有刀子捅进心里一样。后来有一天,裤子不见了。这并没有使痛苦就此完全消失,不过后来的确好一些了。至少只是郁闷,而不是刺痛。
“我从来没招出过那些女孩的名字,只是,这让我爸气炸了,一直到六月以前,都罚我在家禁足——我还是能去学校,但其余就没了。我甚至还被禁止参加到波特兰艺术博物馆去的校外教学,那可是我一整年来最期待的事。他告诉我,我可以去参加校外教学,也可以恢复原来的所有权利,只要我把‘虐待’我的那些孩子是谁说出来就行了。他真的用了这个词。但我还是没说,而那并不是因为缄默是儿童版的《使徒信经》。”
“你会这么做,是因为在内心深处,你认为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是应得的。”
“应得的这个说法不对。我觉得这是付出代价,买了一个教训,这是完全不同的事。我的生活从那时起就改变了。我还是继续获得好成绩,但已经不经常举手作答了。我还是会争取加分,却不会一心想着这件事。我有机会成为高中的致辞代表,但我在高中三年级的第二个学期就推辞掉了。这跟我几乎可以确定卡琳·普拉玛会赢过我没有关系,而是我根本不想。我不是不想致辞,而是不想因为致辞这件事引人注意。我交了一些朋友,其中最好的几个还是在高中后面的吸烟区里认识的。
“最大的变化,是我打算念缅因州的大学,而不是去普林斯顿……而那里甚至都已经确定可以让我入学了。我爸大发雷霆,痛骂说他的女儿绝不能去念那种乡下的州立大学,但我就是坚持要去。”她笑了。
“我非常坚持。不过妥协是爱的秘密元素,我很爱我爸,很爱他们两个。我打算去念奥罗诺的缅因大学,但在升大二的那个暑假,我交出了贝兹学院的最后申请书——他们称之为特殊情况转学申请书——最后也被接受了。我爸让我从自己的银行账户里付了逾期金,我也很乐意这么做。于是,想要控制一切的家长,以及虽说聪明、却下定决心完成目标的青少年之间的战争,在十六个月以后,总算拥有了一丝丝的和平。我选择主修新闻,给亲子裂缝上了最后一道线……自从演奏台那天以后,我总算真的痊愈了。我的父母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留在磨坊镇,与那天发生的事没有关系——我的未来几乎早就注定要接手《民主报》了——但我之所以是现在的我,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那天。”
她抬头看着他,眼里闪烁着泪水与反抗之意:“但我绝不是一只蚂蚁。我不是蚂蚁。”
他再度吻她。她用双手紧拥着他,获得了同样的回应。当他的手从她的裤子腰间把上衣拉出来,接着滑过上腹部,捧着她的乳房时,她也伸出了舌头响应。他们分开时,她的呼吸急促不已。
“想要吗?”他问。
“想。你呢?”
他拉过她的手,放在他的牛仔裤上头,那里明显传达出了他有多么想要。
一分钟后,他用手肘撑在地上,稳稳地在她上头。她用手引领他进去。“对我温柔点,芭芭拉上校。我都已经快忘了这件事要怎么做了。”
“就像骑自行车一样。”芭比说。
结果他说得一点也没错。
15
结束后,她的头靠在他手臂上,向上看着粉红色的星星,问他在想些什么。
他叹了口气:“不管是梦或实际看到,全都一样。你带手机了吗?”
“一直带着。电量还挺多的,只是我不确定能撑上多久。你想打给谁?我猜是寇克斯吧?”
“你猜得没错。你把他的号码存在手机里了吗?”
“存了。”
茱莉亚伸手去拿她扔在一旁的裤子,从手机套里拿出手机。她拨了寇克斯的号码,把手机递给芭比。芭比几乎才接过去就开始说起话来。寇克斯一定是铃声刚响就接了。
“哈啰,上校。我是芭比,现在出来了。我想趁有机会的时候,先告诉你我们的位置。我们在黑岭上,地点是麦考伊果园。你那边有……你有,你当然会有。你那边有整个小镇的卫星照片,对吧?”
他听了一会儿,接着问寇克斯照片上有没有拍到马蹄形光芒,就环绕在黑岭上,尽头则是TR-90合并行政区的边界。寇克斯表示没有,然后向芭比询问细节。
“不是现在,”芭比说,“现在我要你帮我做点事,詹姆斯,越快越好,需要两架契努克直升机。”
他解释了自己要他做什么。寇克斯听着,作出回应。
“我现在没办法处理,”芭比说,“就算我做了,可能也没有太大意义。我只知道这里会发生很糟糕的事,而且相信会越来越糟。要是我们够幸运的话,万圣节以前都不会出事,但我不认为我们有那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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