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青原本清秀沉静的容颜,忽然变得温柔:“我知道。”
袁明心里就这么咯噔一下。作为光棍的他,其实并不懂骆平江怎么突然就有了一份这么掏心掏肺的感情。但在这一刻,他突然悟出了什么。
随即,他感觉到了一丝丝身为单身老狗的落寞和卑微。
人出来了。
曾曦很高兴,扯了扯阮青青衣角,比手语:我们的大英雄来了。
阮青青抬头。
早晨的阳光,静静晒在住院部楼下。他的住院行李不多,就一个袋子,拎在手里,旁边跟着年迈而朴素的父母。
骆平江穿着件黑色外套,依旧是多年不变的短平头,只是这些年不怎么在外头晒了,原本的皮肤白回来了。
一双黑而深的眼睛。他单手反拿行李袋,搁在肩头,显得轻松得很,看到门口等了一堆人,他笑笑,目光滑过众人,最后落在阮青青身上。
阮青青无声回望。
他收回目光,袁明走上前,接过行李袋。骆平江与每一个关心他的人打招呼,笑容真诚平和。
最后,他的目光又落到阮青青身上,瞧着她脸上清淡却精致的妆容,还有身上那条黑裙子,他笑了。
阮青青大大方方地也笑了。
骆平江伸手,极其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我和青青做东,请大家一起去我那饭店吃饭。”
旁边不明真相的众人:“……”
不是,怎么,突然,就多了个嫂子/老板娘?
一个故事已经结束。
我们的感情,才刚刚开始。
五年前,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我只见过他一面。
……
我有一个心爱的人,她却不知道。
我知道在这个时代,死心眼的人不会有好的结局。可是我一旦开始等了,就想一直等下去。
……
一旦目睹过你夺人心魄的异彩,谁能忍受平庸乏味的人生?
我的心就是一道寂静的江,你是江面上一纵而逝的飞鸟,惊鸿一面,半生彷徨。
在日夜的变幻和年岁的消逝里,我知道你在这世上,却不知道你在哪个方向。
直至你跌落进世界的黑暗缝隙中,所有人都把你遗忘。我却听到你孱弱的呼救,也听到命运恢宏而仁慈的回响。
我找到你了。
(正文完)
——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这本书都完结了。谢谢各位在这个深秋的陪伴,今年只能写这么多了,牛牛才5个月大呢。明年,承诺你们一部新的悬爱长篇。
这本书写完我其实挺满足的,感觉找回了一些东西,又融入了这几年的一些东西。
写作的路有时是螺旋式的、模糊的,可能我这个人找到自我的时间比较长,写了十几年了还在找,风格时常摇摆。还好你们宽容。
感谢所有读者的推荐、打赏,在此就不一一点名了。10来万字的书,20天连载,能够时常比心榜前三、月票第六、人气前五、热度前三,异常满足。
本来一年没开文的老墨都做好了无怨无悔单方面去爱的准备,还好你们一直默默地在(这个默默就是字面意思,指的是你们现在都不爱留评论不说话了当然这一定是渣系统的锅不)。
有读者说为什么男二的戏份那么多。其实,男二是现实吧,男主是理想,对照组呗。
生活中我们常常遇到的是男二,他也许没有出龟,但他已经是现实里「优秀」的模样了。另外我觉得骆平江明明戏份比他多!
今天晚上12点上架收费,更新男女主的一个番外,会往前倒v一些章节,请大家不要错买。明天中午就没有更新了。
后天更新杀手番外,大后天更新阮清苓番外。这两个番外都比较长,是悬疑和心理部分的必须补充,对这部分没兴趣的同学请不要买。错买了不许生气。
出版书会在明年,会比网络多一个男女主番外。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咱们争取明年春末夏初时分相见。
——丁墨——
——2021年11月26日长沙——
第61章 男女主番外 寂静江上(1)
怀城落下第一场冬雪的时候,骆平江和阮青青第一次约会。
阮青青走出中心大门,他的车已停在树下。满树银雪,地如素裹。骆平江穿了件黑色羊绒大衣,单手搭在车窗上,更显得眉眼冷峻,呼吸出的寒气清晰可见。
他下车,替她开门,阮青青说:“你不用下车啊,我自己来。”
他的手掌在她肩头很轻的一推:“那怎么行,那不成大爷了。”
阮青青坐上车,问:“那现在这么慇勤是什么?”
“男朋友。”
车一路往江边开去。雪天寂静,车上人少。
阮青青想到什么,笑了。
“笑什么?”
“没有,只是想起……以前,你有没有想像过这一天?我们两个一起出去。”
骆平江目视前方,也轻轻笑了。
“想过的。”
那时候还在部队,想的就是那天找到她了,穿着笔挺的军装去接她,应该不太会给她丢脸。而且探亲假大多在年底,所以想像的正是这样寒冷的日子。她穿着颜色鲜嫩的羽绒服,像一株清新温柔的花。
就像此刻眼前人。
“你呢?”他问。
阮青青低头笑了:“我也想过。”
过了一阵,骆平江说:“梦中景是眼前景,眼前人是心上人。”
阮青青红着脸望向窗外。
骆平江借来了一条船。阮青青站在甲板上,十分惊喜。这船通体木雕,古朴雅致,一下子就把江面上其他船甩出去好远。
她问:“你从哪儿借来的?”
“一个朋友,老明,他跑北京接老婆去了,我借来用几天。”
操作这种船并不复杂,骆平江调整了航向速度,让船慢慢往下游驶去,时不时盯一下就行。
煮了一壶热茶,又看了一会儿两岸雪景,离做晚饭还有段时间。骆平江问:“想不想钓鱼?”
“现在有鱼吗?这么冷。”
“有的,我知道一个地方。”
调整航线,准备渔具和饵料,甚至还有一对新的马扎凳。骆平江心细,这些都准备得井井有条,阮青青只要等着玩就好。
船停到一处小河湾里,幸而今天还有些阳光,骆平江带她在水最暖处下钓。
接下来就是等了。
两人都安静了一会儿,好像不知道要跟对方说什么。
骆平江声音拉得长长的:“要不要打赌?”
“什么?”
“看谁先钓到鱼。”
阮青青瞥他一眼:“行啊,赌注是什么?”
骆平江没脸没皮地说:“谁输了,就要满足对方一个要求,无论是什么。”
阮青青:“……”
第一回 ,阮青青胜。
阮青青拎着鱼竿,看着骆平江把鱼取下来,丢进篓子里。他一直低着头,阮青青用脚尖踢踢他的脚:“你觉得我提个什么要求好。”
“我随你提。”
“哦——”阮青青说,“那就请骆老板唱支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