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立刻就明白了景白安的意思,“大人是想把那件功勋给苏大人。”
景白安,“那些衙役是听了苏大人的命令行事,能拦截成功他们功不可没,这本就是属于苏大人的功勋。”
话是这样说,但实则苏京墨那时根本无暇顾及这案子,除了给出人手外,并未参与。
此事能成,多半是景白安的手笔。
但衙役的确是听了苏京墨的命令协助景白安,所以这功劳也不算是强按在苏京墨头上。
秦艽皱了皱眉,“但如今这事被盯得紧,那些人可不好糊弄,仅仅几个衙役所作所为恐怕不能...”
只随便一查便能知道,能拦截下那批黄金是景白安一手策划。
“我那时失忆,所行之事皆是听苏大人的命令。”景白安淡淡道,“至于为何会发觉齐沐的阴谋,自然是多亏姑娘救朱大公子时,发现了祁周的蛊毒。”
“我们将此事禀报给苏大人,苏大人便着我彻查此事,后来才能成功拦截下黄金。”
这些话半真半假,除了景白安苏京墨苏月见三人外,没人知道实情,只要苏京墨一口咬定从一开始就是他吩咐景白安暗中调查祁周蛊毒,那么这些事就只能是真的。
哪怕苏京墨没有全程参与,他的功劳也不能被忽视。
只是,景白安从主策划人变成了从旁协助。
苏月见明白了景白安的用意,感激的看向景白安。
景白安收到她的视线安抚的颔了颔首。
他不差这一件功勋,顶多就得些赏赐,但加在苏京墨身上,却是能救命的。
“大人进宫时可将此事禀报给了陛下?”秦艽突然道。
那时候,大人并不知苏府出了事,恐怕定是如实禀报,若后头又变了说辞...
景白安默了默,道,“陛下会帮我的。”
若他所料不错,陛下应该已经猜到他会这么做,所以至今都还未将齐沐在边境行骗之事公之于众。
秦艽,“...”
良久后,他轻轻一笑,“若早知大人插手了此事,我便不必一路忧心了。”
景白安看向他,低沉道,“仅此还不够。”
秦艽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景白安的意思。
他之前所图的是保苏大姑娘一人,而眼下看来,大人是要保苏府。
若是如此,在这风口浪尖上这件功勋的确不够。
顶多,能为苏大人保下血脉。
况且...
大人既然要迎娶苏大姑娘,那必然不能是罪臣之女的身份。
想到这里,秦艽又道,“若是加上苏姑娘曾免了一场瘟疫的功劳,或许可行。”
景白安一怔,他倒是将此事给漏下了。
苏月见也跟着抬起了头。
她当时做这些没想过要什么回报,不过是医者本心。
但若当真能救父亲...她也不惜借此去讨一份恩赐。
“可这事虽是事实,但蝉衣谷行事向来低调,也为以此居功,虽免了一场大患,但此事并未上报朝廷,若没有真凭实据,恐难以服众。”
秦艽说出了心中顾虑。
室内安静了几息,景白安突地起身,“我这就派人去一趟。”
苏月见却突然道,“来不及了。”
“此去南溪来回最快也要一月半,加上取证也要花不少时间,陛下给了大人一月,想必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心知肚明了,一月之期一到,陛下必要做出决断。”
哪怕陛下偏袒大人,也不能放在明面上。
天子一言九鼎,若出尔反尔何以治天下。
景白安明白苏月见说的是实话。
不说路途遥远,就是去南溪几城取证,也要花不少的时间。
室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杜若默了默道,“师父或许有办法。”
这话叫苏月见略有不解,“师父一直在蝉衣谷,除了救人外便没出过谷,更没来过京城。”
他老人家如何能有办法。
杜若看向苏月见,迟疑半晌,才道,“师父曾久住京城。”
不止苏月见,就是景白安秦艽都愣了愣。
他们是在去了江南后,才知道的蝉衣谷,传闻中,这位医神缪止医术通天,若他曾在京中久住,不应该没有名气。
而医术不比别的,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大成。
不知为何,景白安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人的名气也曾盛极一时,遂问道,“敢问,医神缪止可是一直叫此名?”
苏月见闻言看向杜若,在她的记忆中,师父名唤缪止,未曾有过别名。
然却见杜若却久久不语。
“师姐?”
苏月见似是明白了什么,轻轻唤了声。
杜若这才道,“缪止一名,是师父十余年前离京后换的。”
景白安眸子微沉,默了默道,“十八年前,太子院院判医术惊人,名动京城,彼时先帝重病,是他妙手回春,然后来,就在他风光无限时,突然请辞,至此渺无音讯。”
见杜若没作声,景白安更是确定了心中所想,继续道,“敢问杜姑娘,医神缪止原本可姓梁?”
杜若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点头,“师父在京时,唤作梁淮。”
苏月见神情略显迷茫。
她竟不知师父曾为太医院院判,但她生在江南,未曾听过梁淮一名。
苏月见不知,景白安秦艽却是知道的,那时候他们已经记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