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断他，“我知道，哥哥也这样嘛，你忙你的就好。”
程嘉迩越发心疼，却又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他本来就是在海绵里挤出时间跑回来看她一次的，天没亮他就得赶回去。
至于什么时候回来，他也不知道……
他怎么给她承诺，还是像两年前一样和她约定好根本实现不了的两年之约。
话到嘴边，只有一句，“明天好好考，加油。”
“什么时候走？”
“明天。”
洛蜜青不自觉握紧了拳头，低头小声嗫嚅道，“没时间送你了，这个考试不能逃。”
程嘉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嘴角上扬，“好，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但，我会尽快。”
“恩，我会好好锻炼，我现在很少生病了。”
“乖，等你中考完，考得好我就接你去我那边玩怎么样？”
程嘉迩注视着眼前的少女，十五岁的花季少女已经初长成，正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时候。
尤其是凝视她那双眼睛的时候，她的眼睛里面好像有一片大海，点点星光洒在海面，睫毛沾了水，上扬的眼角如一个小钩，等她也回望你的时候，任谁都会沉溺在这双眼睛里。
好像勾了魂一般，他突然意识到，小姑娘的美貌可能藏不住了。
“考的全会，蒙的全对，快带煤球回去睡觉吧。”
“你要走了吗？”
煤球卧在程嘉迩腿边，大概是陪伴了十年的主人在身边，他今天格外有精神。
程嘉迩弯腰给煤球顺了顺毛，后颈线条清晰冷冽，“等你到家我就走，不要告诉你哥哥，我来过。”
洛蜜青不解，到底是答应了。
“还有一点，不许早恋！”他顿了顿，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出口，他挣扎着，终于还是开了口，“程明昭和你表白了？”
洛蜜青一愣，脚步一顿，不用听她的回答，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程嘉迩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不要和体育生谈恋爱，渣。”
……
回去之后，她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索性明天就要考试了，等她躺到床上，程嘉迩最后留给她的那句话却是越来越清晰。
什么叫不要和体育生谈恋爱？
不要早恋是什么意思？
程明昭为什么要和她表白？
这么一想，她却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几天，程明昭确实不对劲。
学习认真了，下课几乎都来问她问题。
有意无意往她身边靠，嘲讽她占了大多数，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少男暗恋方式？
以前可能觉得，他是最近考试压力太大了，实则不然，他的成绩根本没有一点上升，也不知道她讲的内容他究竟听进去没有。
再者，他去小卖部的频率越来越高，从第一次给全班同学买棒棒糖，变成了给她和林娇娇买巧克力，现在变成了只给她买酸奶。
很不对劲，早恋？
洛蜜青的脑子里像被浆糊黏了一样，越想越不明白。
等考完试，她总要找个机会，好好去问一问程明昭的。
……
几门课考了两天半的时间终于结束了。
林娇娇被她妈妈带回老家了，她每天除了帮奶奶给药苑锄草松土外，就是疯狂地补觉。
美其名曰，小孩子就是要多睡觉的，再说了，她现在确实在长个子。
同龄女生中，她确实是比较高的。
去年，个子在一阵抽条似的疯长后，今年却没什么动静了。
私心里，她还是希望自己再长高一些的，因为上次程嘉迩回来，她还是没有够到他的肩膀。
半个月之后出成绩，这半个月她哪儿也没去。
出成绩那天，她去学校拿成绩单，本就是趁着中午吃饭人少的心思去的，哪知在门口碰到了程明昭。
林娇娇一大早去的时候，他不就已经在了么？
早在前几天，她就知道了自己的成绩，全市第一，是老班亲自打电话来家里告诉她的，所以今天来学校倒没有其他人一般忐忑的心情。
拿完成绩单，程明昭竟然站在校门口还没有离开。
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联想到他前几日的反常行为，不做声，想直接走过去。
“洛蜜青，你给我站住。”
程明昭大步跨上前，一把拦住她，侧着身子斜斜地她一眼。
程家的基因果然很优秀，虽然子嗣单薄，但量不在多而在精，除了帅气的外表还有挺拔的身高，这么一站，倒让她生出几分压抑来。
奇怪的是，和程嘉迩相处时，她却感觉不到这份压抑。
她不打算和他磨叽，单刀直入道，“你是在等我。”
肯定的语气，程明昭蓦然一愣。
“我喜欢你。”
心里已经隐约感觉到他要说的话，只是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抱歉。”洛蜜青下意识脱口而出的拒绝。
少年并不在意，坦然地接受了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
“你和林娇娇一样，喜欢的是班长那样的，学习成绩好的小白脸吗？”
洛蜜青不动声色，只是心里一惊，林娇娇竟然喜欢班长？
她微微顿了一下，摇头道，“不是，但我还很看重才华的。”
见程明昭渐渐拧起的双眉，她又淡然道，“至于长相嘛，倒是无所谓的，帅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