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始终悬着一颗心,轻易不敢在太后面前与萧越说话,表现的甚是恭谨。
萧越似乎看出她的想法,顺着她的意,甚少开口,只是有时他总是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一副想说什么又必须要忍住的模样。
贺眠眠一头雾水,他也不解释,反而会在太后看不见的地方催促她快些绣香囊。
第三日,贺眠眠紧赶慢赶、偷偷摸摸绣好第一个香囊的同时,贺骁托人递来一封信。
贺眠眠心惊胆战地拆开,一目十行地看完,惊得起身。
三日不见,哥哥怎么从冷宫的无名小卒一跃变成了御前侍卫!
贺眠眠心情复杂,陈若白果然说准了,万事都有意外。
意外这不就来了。
皇上怎么忽然横插一脚,将哥哥调到了御前?
信中还说,贺骁还有一事要告知她,让她务必明日晌午前去含元殿。
贺眠眠将那封信反复看了三四遍,确认无误后才烧了。
心里藏着事,晚上便睡不好。
次日,贺眠眠在寿安宫食不知味地用着早膳,心中沉甸甸的。
太后瞧了出来,只当她没睡好,早早地便让她回了静姝阁,没想到晌午用膳她的神情却愈发凝重起来。
“今日胃口不好?”太后琢磨着她的神色,关切道。
贺眠眠回神,勉强笑了笑,道:“昨晚落了雨,被吵醒了,睡得不好,今日便没什么食欲,母后替眠眠多吃些。”
太后叹了口气,让嬷嬷端来开胃的点心。
贺眠眠抿了下唇,知道太后关心她,虽然没什么胃口,还是强撑着用了两个。
太后擦了擦嘴角,关切道:“回去睡一觉吧,兴许醒了便吃得下了。”
贺眠眠点头。
太后娘娘对她这样好,唯一盼着的便是少让她与皇上接触,可是她却不得不为了见哥哥一面亲近皇上,真是左右为难。
回到静姝阁,贺眠眠将绣好的香囊藏在袖中,正苦恼着要寻个什么样的借口支开寒星,没想到寒星忽然道:“殿下,您睡下吧,奴婢去御膳房让御厨煨几碗汤,等您醒了,派人通知奴婢一声便好。”
贺眠眠诧异地望着她。
“这汤煨的时候久,不过效果极好,今晚殿下肯定睡得好。”寒星浅笑着福身,转身出去了。
倒是不用她再找什么借口了,贺眠眠松了口气,等她走后,她也低头出了寿安宫。
一路上风平浪静,顺利到了含元殿。
这是她第二次来含元殿,上次因为皇上醉酒,她没有仔细看,这次细细打量一番,她呼吸一顿。
四角翘起的飞檐凌厉,不知名的神兽静静地卧在上面,目光凌厉地俯视着地上的人。此时日光充足,在阳光的照耀下大殿更显庄严肃穆。
贺眠眠心尖一颤,她定了定神,缓步上前。
进了含元殿,她四下打量一番,并未发现哥哥贺骁的身影,难道今日不当值吗?是不是要去他住的地方看一看?
她边往前走边想着,目光忽的一亮。
贺骁穿着银甲,右手握着未出鞘的剑,神情肃穆地站在含元殿的台阶上。
似乎意识到贺眠眠的目光,他缓缓转首,神色微松,与身旁的人说了一句便走向贺眠眠。
行走间步伐铿锵,走到近前他抱拳行了礼,贺眠眠连声道免礼。
有些表面功夫不得不做。
“眠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贺骁朝一旁的偏殿扬了扬下巴,“你去那里等我。”
贺眠眠颔首,进了偏殿,不多时贺骁便跟着进来了。
“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迫不及待地问,“你怎么做了御前侍卫?”
“自然是皇上的吩咐。”贺骁意气风发。
他说的没头没尾的,贺眠眠抿了下唇,心中懊恼,她忍不住小声抱怨:“可是我都准备将你调到我的宫里了,没想到皇上的动作这么快。”
“眠眠,你说什么?”贺骁没听清,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贺眠眠边摇头边叹了口气,木已成舟,再说这些也没用了。
她有气无力道:“哥哥,你叫我过来做什么?”
“爹爹送信了,也有你的。”贺骁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她。
贺眠眠接过来,正准备收入怀中,贺骁却道:“你打开看看。”
贺眠眠狐疑地拆开,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只是信中的内容……
“皇上派人给爹爹送了银两?”贺眠眠喃喃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信送的慢,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半个月。
贺骁证实了她的猜测:“爹爹说,宫里早就差人送了东西,约莫是你做了长公主的半个月后送到了他手中,还有我的份呢,可惜我早就进宫了。”
贺眠眠心头有些乱,皇上做了这些,为什么从不与她说呢?
她咬了咬唇,正要说些什么,贺骁便道:“眠眠,我已经谢过皇上了,一会儿你也该亲自去拜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