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到了跟前,她才想起来行礼。
只是昨日才被太后训斥过他们两人“乱.伦”,现在他们又一同出现,是不是不太好,万一加重了太后娘娘的病情……
“走吧,咱们去用膳。”
他显然没有想那么多,或许已经想过了,但是毫不在意,步伐轻松,语气自然。
贺眠眠张了张口,那些话还是没说出口,反正万事都有皇上在,皇上那么有本事,她也不那么怕了。
只是到了正殿,贺眠眠又心中忐忑,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抬眼却没看见太后,她悄悄松了口气。
“皇上安好,长公主殿下安好,”嬷嬷上前行礼,“太后娘娘正在更衣。”
萧越颔首,自顾自地坐下,见贺眠眠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寝殿的方向,他伸出长臂,揽着她的肩,将她拉到身边坐下。
贺眠眠吓了一跳,几乎是弹了起来,讶然地望着他。
“别担心,”他耐心地宽慰着,“母后已经服了药,现在很清醒。”
清醒……?
贺眠眠小心翼翼地坐下,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多时,太后姗姗来迟,浓重药味扑面而来。
“你们俩来的倒是很早,”太后笑容满面,“哀家居然是最迟的。”
贺眠眠想动又不敢。
萧越鼓励地望着她,她这才咬着唇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太后坐下。
太后朝她慈爱一笑,拿起筷子,却见她还愣着,忍不住道:“眠眠怎么不动,这些膳食不合胃口?”
贺眠眠回神,连忙拿起筷子,看了眼担忧的太后,这才笑道:“今日的饭菜很好,是眠眠刚睡醒,有些傻了。”
说着她为太后盛了一碗鸡汤,甜甜道:“给母后赔不是。”
萧越眼观鼻鼻观心,并未多言。
席间又变得其乐融融起来,恍若昨日的一切并未发生。
贺眠眠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看一眼神色如常的太后和专心用膳的萧越。
萧越察觉到她的目光,皱着眉开口:“好好用膳。”
兄长的模样做了个十足十,贺眠眠扫了眼太后,心虚地朝他讨好一笑。
没想到他愣了片刻,也露出个笑,趁太后不注意,飞快地夹起一块鱼肉放进贺眠眠碗中。
贺眠眠呆若木鸡,飞速地瞟了眼毫不知情的太后,默默地将鱼肉送入口中。
像是得了趣,萧越没再用膳,但是筷子动的飞快,给她夹了许多菜。
贺眠眠倍感压力,无声地提醒他别再夹了,可他扬了下眉,反而变本加厉,非要与她对着干。
一顿饭吃的惊心动魄,终于结束的时候,贺眠眠撑的不得了——有一半都是吓得。
她开始忍不住打嗝。
萧越以手支颐,静静地瞅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声音极轻道:“胆小鬼。”
贺眠眠眨了眨眼,听懂了,她轻轻哼了一声,扭头不看他,娇憨可爱。
萧越有些心痒,若不是因为太后还在,他真想将她揉在怀里好好亲一亲。
“眠眠,早膳不宜吃的太多,”太后关切地开口,“一会儿记得去消消食。”
贺眠眠吓了一跳,也不打嗝了,急忙开口:“眠眠明白,是这膳食太好吃了,眠眠情不自禁。”
萧越顿了下,吩咐宫侍上了几杯消食茶。
贺眠眠为难地看着满满一杯茶,有些不想喝,也喝不下了。
她起了心思,想小口小口地抿着,等萧越离开,这样就不用喝了。
可是等了片刻,他还是没走,连太后也奇怪地问:“阿越,今日怎么待这么久?没有公务了?”
萧越嗯了一声,从容道:“朕吃的也有些多,想喝完这杯茶再走。”
撒谎!
贺眠眠撅了噘嘴,可是心里也知道她不喝完他是不会走的,咬了咬牙,她一口气喝了半杯。
“今日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吃撑了,”太后慈和笑道,“多留些时辰也好,哀家整日见不到你。”
萧越移开目光,恭谨道:“儿子事务繁忙,让母后挂心了。”
太后摆摆手,眯着眼睛打量他,忍不住低低叹了一声:“瞧着是瘦了些,你独自在含元殿用膳,总是随便糊弄了事。”
贺眠眠腹诽,可不是瘦了,饭菜都喂到她嘴里了,她愤愤地喝了口茶。
萧越笑而不语。
很快,贺眠眠喝完了茶,揉着肚子道:“母后,皇兄,眠眠先回去了。”
太后颔首,萧越没说话,余光却一直追随着她。
“母后,您早些歇息,”他站起身,“儿子也回去了。”
太后静静地看着他,忽然出声:“阿越,哀家听闻林廷入宫时被你拦了下来?”
萧越目光微转,又坐了回去,淡淡开口:“是,朕想起有一事需要他做,前去寻他的太监看见了他,便将他带了过来。”
顿了下,他略有些歉意道:“此事紧急,朕亦不知他进宫是为了眠眠,倒是朕的疏忽了,过几日朕亲自安排他进宫与眠眠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