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们有过同床共枕的时候,但是都是隔着一层的,此时肌肤的温度相贴,热烫的躯体紧紧地环着她,她有些惊慌无措。
幸好浑厚的钟声绵绵不绝,盖住了贺眠眠的音量。
萧越叹了口气,捂住她的嘴,声音低哑:“你想将侍卫引来吗?”
贺眠眠不敢动了,却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
“你……”贺眠眠张了张口,还是没好意思说什么,只好借着调整姿势的动作稍稍退开一些,后背抵住墙壁。
察觉自己脱离危险,她便闭上眼睛道:“睡吧。”
“你觉得朕还睡得了吗?”萧越咬着牙,“再动一下朕便什么都不管了。”
等了片刻,没有人回答,贺眠眠已然呼吸平稳了。
萧越喘着气平复,深深地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有他在,贺眠眠睡得香固然好,但是长此以往,他们如何圆房?
他根本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她便睡着了!
这样可不行,萧越皱眉拍拍她的脸,试图叫醒她,可她也只是皱眉摇了摇头,将脸埋在他怀里。
……说好的有个动静就会醒呢?
萧越神色凝重,觉得自己被骗了。
越想越气,他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脸,这次她倒是有了反应,将他的手拍开,嘟囔道:“你做什么呀……”
萧越没再动,等她的呼吸再次绵长,又掐了掐她的脸。
她将头埋得更深,声音也多了哭腔:“你欺负我……”
萧越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倒是想欺负她,可是根本不给他欺负的机会啊。
第56章 进宫第五十六天
窗外鸟声啾啾, 雾气弥漫,太阳冲破云层,大雾渐散。
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 贺眠眠翻了个身想抱住萧越,却只摸到了一片冰凉, 自己还差点掉下去。
她连忙稳住身形,又翻了个身, 望着帐子轻轻一叹。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她居然睡得这么香,一点都没有察觉到……都不给她道别的机会。
下次再见是十天后, 还有好久呢。
她将脸闷在软枕中, 轻轻地叹了口气, 心思一转, 又担心起他会不会被人发现。
多想无益, 她下了榻梳洗净面,准备前往太后娘娘的厢房。
没想到正梳着头发,太后身边的侍女过来了, 道:“殿下, 娘娘吩咐,今日您不必陪伴,奴婢已经将斋饭端过来了。”
贺眠眠微怔,自从来到普济寺, 她都是与太后娘娘一同吃斋饭的, 怎么今日……
她朝寒星使了个眼色, 寒星意会, 将梳子放下便出门了。
不多时寒星回来,将斋饭放下, 附耳低声道:“殿下,皇上在太后娘娘那里。”
怪不得不让她过去,不过只要不是皇上被发现了便好,贺眠眠嗯了一声,坐在木桌前吃斋饭。
斋饭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吃,可贺眠眠有些食不下咽。
那边厢,萧越与太后对坐在方桌旁。
斋饭摆在两人面前,香味慢慢飘着,但是谁都没有动筷子,气氛有些凝滞。
“你怎么过来了?”太后率先开口。
萧越不紧不慢道:“昨日中秋宫宴,朕不能抽空过来,只能今日起个大早与母后团圆,俗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朕来的也不算太晚吧?”
“倒是有心了,”太后淡淡道,“不过不必留到晚上看月亮了,晌午便走吧。”
萧越扬眉:“朕本想与母后请个安便走,既然母后舍不得儿子,儿子便留到晌午。”
太后一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道:“普济寺的斋饭不错,你尝尝。”
萧越便笑着夹起一筷子嫩笋,入口清甜,果然好吃。
他不由得笑道:“怪不得……母后瞧着面色比以往还要红润些,原来是因为这里的斋饭的缘故。”
这话不假,太后点点头。
“既然如此,朕该嘉奖一番做斋饭的厨子,”萧越想了想,“赏白银百两吧。”
小小的插曲一过,母子两人便没什么话可说了,安静用着膳。
没想到没过一会儿,住持净心大师过来了。
太后一怔,今日是由净心大师讲经的,不过他怎么这么早便来了?
她起身相迎,这才发觉他身后身后跟着的小沙弥端着个红木托盘,托盘里放着一百两白银。
萧越自然也看见了,只当这是普济寺的规矩,扫了一眼没说什么。
相互见了礼之后,净心大师却道:“皇上,太后娘娘,这是阿溪托老衲奉还的白银,太过贵重,阿溪受不起。”
萧越微微挑了下眉,不由得多说了一句:“这是他应得的,朕与太后都觉得斋饭很合胃口。”
净心大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道:“阿溪虽为女子未入佛门,但自幼长在普济寺,也算是半个弟子,佛门清净,最忌贪念。”
是个女子,萧越便没再说什么,看向太后。
“是个好孩子,”太后笑道,“既然如此,哀家便着人送她些菜谱器具,也算是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