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叙述都是断断续续的,贺眠眠将这件事里里外外地推出来,不禁一阵唏嘘。
稚子何辜,五岁的永乐为何要成为宫斗的牺牲品?
服侍太后睡下,贺眠眠去了正明苑。
与哥哥贺骁说了会儿话,她便推开门去找萧越。
萧越自然在等她,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见她还慢慢地迈着步,像是害羞,他便挑了下眉,一把将她捞过来,让她坐在腿上。
贺眠眠一阵脸红,埋在他怀中不说话。
萧越有些心痒,正要凑上去亲吻,她却眼疾手快地从袖中掏出一个东西放在他们中间,他便亲到了一块布。
他不禁黑了脸,但是等看清那个东西是什么,他的目光又变得柔和。
“什么时候绣的?”萧越将玄色香囊攥在手中,望着上头的粉色并蒂莲,荷叶舒展,花瓣俏丽,不难看出她绣的时候心情不错。
再细看,香囊的右下角还藏着两个小小的字——越眠。
“这几日空闲的时候绣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前两日就绣好了,不过一直没找到机会过来。”
萧越就笑,轻轻啄了下她的唇,又拉着她起身,目光灼灼道:“你帮朕系上。”
他不由分说地将香囊塞到她手里。
那个位置……贺眠眠沉默以对,又将香囊丢给他,娇娇道:“我不要!”
不仅敢拒绝他,还敢自称“我”了,萧越气的牙痒痒,又忍不住笑起来,也没再为难她,珍而重之地将香囊佩好。
正想问他好不好看,转头便看见贺眠眠脸颊红红,却已经无比熟稔地去吃他的糕点了。
她轻轻咬着白色的糯米糕,见他直勾勾地盯着,便将手中的糕点递给他:“你要不要吃?”
阳光从绿荫中倾泻而下,空中漂浮着微小的尘埃,她的周身笼着浅淡的光晕,像清冷的神女,可她偏偏笑着,见他不理他,稍稍歪了下头,又变成娇憨可亲的小仙子。
他当然要吃,只不过,吃的是她。
萧越快步上前,吻上她的唇。
糯米糕掉在地上,与初次亲吻时被扫落的棋子一样,无人在意。
彼此间的悸动却一如那日。
第50章 进宫第五十天
贺眠眠被吻得喘不上气才被放开。
萧越却气息平稳, 笑着道:“几日不亲而已,眠眠便忘了如何呼吸?”
贺眠眠脸色微红,扭头不理他, 明明是他的吻太过霸道,她根本招架不住。
她嘟囔着:“你怎么不说自己迫不及待呢?”
她的呼吸还重着, 嘟囔的话自然也飘进了萧越的耳朵,他微微勾起一个笑, 现在真是大胆了。
“眠眠,朕方才觉得,似乎还不够迫不及待, ”他慢条斯理地回答他, “要不要再试一次?”
贺眠眠吓得捂住嘴。
两人闹够了, 贺眠眠便说起了正事:“听母后说, 陈公子被调到姑苏了?”
萧越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 不想让她为了这些事操心,她只要乖乖地等他将所有的事情办好便好,他的小姑娘, 自然是无忧无虑的。
贺眠眠却追问:“是不是为了那件事?”
萧越意外地看她一眼, 没想到她居然猜了出来。
贺眠眠便明白了,她忧心忡忡道:“万一找不到和我相似的姑娘,他是不是很难回来?晋升是不是也很难?”
居然是在担心陈若白的仕途,萧越要气笑了, 他慢慢捏住她的下巴, 沉声问:“朕在这里, 你居然关心别的男人?”
贺眠眠蹙眉推他, 她是认真的。
万一因为此事耽误了陈若白,那她肯定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上次不小心拖他下水的人情还没还呢。
萧越也正经起来,直截了当地告诉她不会。
顿了下又解释:“此事要看缘分,若是在姑苏找不到,那便去别的地方,朕的江山这么大,何愁找不到一两个相似的人?”
贺眠眠一愣,脱口而出:“那陈公子岂不是要跑遍大江南北?”
“……”萧越忍不住掐掐她的脸,笑着回她,“朕身边是只有他一个可用之人了吗?自然会派别的人去找。”
说完这句话,两人都沉默下来。
找一个人,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过艰难。
贺眠眠再过半年便要十七了,等过了春节,太后定会为她定下驸马,他可以拦下一些,眠眠可以婉拒一些,但若是做得多了,太后必定会起疑心。
到那个时候,若是人还没找到,他们的关系便会被发现了。
萧越并不怕被发现,他怕的是眠眠到时会受不了,在他与太后之间挣扎,太后……太后知道此事,或许会急火攻心,病情加重。
除了尽快找到与眠眠相似的女子,别无他法。
他紧紧地抱住她,承诺道:“眠眠,朕不会将你推到风口浪尖,万事都有朕在。”
贺眠眠反握住他的手,心中忍不住划过一声叹息。
“不说这个了,”萧越有意让她高兴,“山庄里有个温泉,夏日可以凫水,你想去吗?”
凫水?贺眠眠心中一动,在江南的时候,她也会和友人们一同凫水,玩的自在极了。不过后来长大了,逐渐有了少女的轮廓,她们便不敢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