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家没有年兽。
他们家里什么动物都没有养。
拜访第二家的时候,方访琴女士特地让第五朝朗回去拿一些外婆做的酥肉。很顺利的敲开第二家的门,十分钟之后,又一次获得参观权限。
第三家、第四家……
中午回去吃饭,外婆做的一桌子好菜。
芮一禾吃得头也不抬:“好幸福!”
方访琴女士呵呵笑:“赶紧吃,多吃点。下午继续。”不停的和陌生人说话,她觉得很有趣。
四个人还要忙,外公拿起钓鱼竿——别墅里渔具特别的多,让钓鱼爱好者狂喜。
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又排除四家。
这么排除下来,不一会名单上算得上热闹的人家就全排除完了。四人看来,过年家里只有六七个人的家庭和热闹扯不上什么关系。接下来要排除的一家,家里没人。只能继续往下排查,等到五点多钟的时候,外公的桶里已经有七八条大鱼。小区里有池塘,养着不少鱼。只要是业主都可以钓,不过钓起来的鱼都是按斤算钱。
四人又绕到之前没人的一家——48幢。里面有声音传来。方访琴女士去敲门,里面没有应答。
第五朝朗绕过巡查的安保人员,在院墙上查看里面的情况。
“里面有个老爷子。”
芮一禾蹙眉继续敲门。
大概是觉得敲门声很吵,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干嘛?”
方访琴开口道:邻居,过来送炸好的酥肉。
房门打开,白发苍苍的老爷子不耐烦地说:“大过年的别逼我骂人。我不吃酥肉,你们赶紧走。”说罢!“哐当”一声关门。
“这老爷子脾气有点怪,”方访琴叹息一声:“没办法,先继续往下排除吧。”
下午五点半,四人又一次路过48幢。里面没有开灯,也没有人。芮一禾怀疑脾气古怪的老爷子报给物业的团年人数的数据是假的,正好他们遇到物业的两个人提着包走过。
一人无语道:“不是说家里有十三个人吗?结果一个人都没有。”
另一个人说:“可能是有什么事不回来过年了。哎!也不打个电话通知我们一声。”
芮一禾踮起脚尖,往房子里看。
只看到模糊的家具的影子。
这时候,芮一禾听到转角处传来的声音,驻足等待。看到外婆、爷爷、奶奶和48幢的白发老爷子谈笑着走近,奶奶先看到他们,对白发老爷子介绍说:“这是我儿子、媳妇,孙女和孙女婿。”
白发老爷子僵着脸,看芮一禾和第五朝朗一眼,干巴巴说:“长得挺俊。”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显然已经认出芮一禾几人是之前来送过酥肉,又被他撵走的邻居,“都进来吧。”
芮一禾和第五朝朗对视一眼:得来全不费工夫。
进去之后,他们才晓得。原来老爷子是自己送上门的,他散步路过白梅园12幢,闻到糖醋排骨的香味,实在是走不动路。外婆发现他,热情地打招呼,要送他一碟糖醋排骨。
老爷子悲从心来:桌上哪怕一百道菜,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
原来答应要回来过年的家人们,纷纷爽约,他得独自一个人过年三十。
外婆听完,邀请他留下来。
老爷子不愿意,他特别扭地说:一个人也要守着家里。
奶奶:“那我们去你家呗。”反正这里也不是他们的家。
外婆:“你等等,我把做好的菜打包。”
事情就是这样。
既然把人请进门,老爷子自然不会介意他们随处看看——他还没反应过来,觉得事情好魔幻。不过糖醋排骨真好吃……方访琴女士忙碌一天,有点累,决定陪着老爷子聊天。
几个人在屋内寻找起来,爷爷也参与进来。
找过一遍,没有收获。芮一禾站在地下室外面的下沉式花园里翻过堆积的纸盒,准备上楼。
爷爷推开储物间的门,东看看西瞧瞧,像一个遇到新游戏的孩子,特别的高兴。时不时的,还唤芮一禾:“禾苗快来!爷爷找到一个变形金刚。”
爷爷,你知道得还挺多。
芮一禾脱不开身,只能无奈的陪着爷爷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查找地下室。
奶奶走下楼,“你们在干什么?哇——”她快步走到储物室里,抽出一个没关严的抽屉,捧出一套色彩缤纷的戏服:“好漂亮!咦,这是什么?”
一只巴掌大的茶杯犬,随着奶奶抖动戏服的头冠,“啪叽”一声掉在地上。抖抖身子站起来,骂骂咧咧:“有病啊!一个不大的地下室,找过一遍又一遍,我TM腿都蹲麻了。”
明明是一只狗,脸上却带着人性化的表情,还是出离愤怒的那种。
“而且我小小一只,藏在头冠里还能被找到!!!!”
“这TM不科学!”
小狗一跃跳上围墙,嘴里还在不停地骂着脏话。它感觉到面前的两个人都很强,打是打不过的……它是善于隐藏的副本BOSS,只要找不到它,它就可以四处作恶,随着吃的人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强。可它现在还一个人都没吃!弱得要死。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
留下一条命,明年再来。
小狗样的年兽狠狠心,往下一跳——从心保命。离开房屋的范围,顿时疼得五脏六腑全要裂开,按照规则它几天里是不能离开筑巢的“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