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只敢悄悄的,瞒着人鱼王后和小美人鱼来往。他知道,爱情能骗过小美人鱼,但骗不过王后。发现小美人鱼爱上他之后,他变得有恃无恐。哄骗小美人鱼剪去长发,从海底女巫那里换取匕首。无耻的男仆相信匕首能杀死王后,他谋划着在王后死去之后,霸占海底宫殿。他并不知道,人鱼王后早已洞悉一切。”
故事已到尾声,芮一禾不需要继续躺着。她坐起来,“故事的结局呢?”
方向秋冷笑,“王后不会放过男仆的,男仆会变成蜡像……哦,不!是海底的礁石。”
“那王后的女儿——小美人鱼的结局呢?”
方向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故事的指向性太明显了。什么《海的女儿》,不过是个空壳子,不如改为《未来和她的妈妈》。所以未来不是意外死亡,而是方向秋杀的?妈妈杀死女儿,人也疯了。
芮一禾怎么想的,就怎么问出口。
“王后会杀死女儿吗?”
方向秋不敢置信的看着芮一禾,夸张用双手捂着嘴,做足吃惊的样子。
“怎么会!那是王后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和王后脐带相连,是王后身上的一块肉。疼都来不及,她怎么会伤害小美人鱼。未来,你还没有孩子,所以一点都不了解‘妈妈’的角色。孩子做错什么,妈妈都会选择原谅孩子。比起王后,她会宽恕女儿,并觉得问题出在自己身上。她会想:我和女儿是不是缺少沟通呢?两颗心若能靠得更近,误会一定能解除,母女之间的感情也会变得更好吧。”
芮一禾:“……”我看你是觉得对女儿的控制浮于表面,还不够深入。想从控制女儿的身,进阶到控制女儿的心。
现在有两种可能性。
一种是未来死了。方向秋想重塑一个女儿,寻找心灵寄托。副本BOSS都挺疯的,会做出丧病的事情,一点都不奇怪。
那芮一禾会被一直关着,直到她变成未来。
还有一种可能,未来还活着。可以想像,一个长期被妈妈控制欲折磨的少女,唯一的净土便是她的内心世界。她又怎么肯开放给妈妈!一旦发现妈妈的意图,只会把想法藏起来,藏得越深越好。
方向秋拿女儿没办法,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寻找合适的人,让他们站在未来的角度,思考问题。
虽然麻烦一点,但通过这种方式也能了解女儿的想法。
不管哪种可能,芮一禾都是替身。一个被关起来,不按照剧本演就要罚坐冷板凳的工具人。
芮一禾已经明白,不管她杀旁边坐着的方向秋多少次,都无法真正的伤到BOSS。反而是方向秋每次死亡变蜡油,都有半个多小时的“复活”时间。
这期间,芮一禾只能等着。
不能离开蜡屋,只能等着,玩家超期没完成任务,一样会被判定任务失败,等待对她来说是很难熬的……想到这里,她脑中突兀的冒出一个念头:方向秋身娇体软易推倒的设定,难不成是故意的,为的是让她学乖?
她浑身的鸡皮疙瘩直往外冒。
不会吧!
看着一旁方向秋的脸,她好像听到女人心底里的声音:你不想浪费时间的话,就乖乖的按照我的剧本走。听话,乖一点。配合我,服从我。
芮一禾发现自己不自觉被控制了。
方向秋站起来,手心里凝聚出一团柔软的蜡。乳白色,质地柔软如橡皮泥。她双手拉扯蜡团,将其扯的薄如蝉翼。
芮一禾看着,渐渐明白方向秋在制作什么。那是一张面具,一张未来的面具。此时她制作面具的原因也只有一个,就是想让替身女儿戴上面具,更像亲女儿未来。
果然,方向秋将凝固的薄蜡面具递给芮一禾。
“未来,妈妈送你一个礼物。快戴上试试!”
芮一禾:“……”
我看你是脑子有坑。
她眉梢一挑,让方向秋把面具放在桌上。
方向秋不愿意,捧着面具让她戴。
芮一禾淡淡的道:“我不会接你给的任何东西。”
方向秋妥协一般的将面具放在桌上,“真拿你没办法。”然后说,故事已经讲完,你快睡吧。朝门口走去,又忽的停下脚步,转身走到桌旁,看着芮一禾的眼睛问:“未来,你不会像小美人鱼一样对妈妈的吧?”
芮一禾微笑着回答。
“不,我会的。”
在方向秋震惊的目光中,抬手便是一枪。
“我是未来的话,也会拚命想要摆脱你。搁谁碰到你这样把女儿当做私有物品的妈,都得喊受不了。”
方向秋表情极为难看,气得伸出双手,想掐死她。踉跄着往前两步,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不甘地融化。在彻底化为蜡油之前,忽然得意的对她笑了笑。似乎在说:半个小时后再见。
芮一禾蹲下来,从空间勋章里取出剔骨尖刀,尝试着挑起少许蜡油。发现凝聚在一起如荷叶上的露珠的蜡油可以分散,便用饭盒装了满满一盒,倒进厕所蹲便池里。
她耳边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回头看到地板上,剩余蜡油表面长出尖锐的刺。不过淡淡一笑,从容地装第二盒。
这次倒在餐桌上,用剔骨尖刀和不知何时丢进空间勋章里的叉子,戳弄研究。
蜡油的反应越大,芮一禾越高兴。
虽然不知道蜡油重聚成人是什么原理,屋内出现的“方向秋”是否为本体的一部分,但她可以尝试反击。她想到的反击方式有很多,没想到用第一种就刺激到方向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