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梦正在喝水,见她急成这样,“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刘冬雪立刻把门关上,双手捂着胸口,一个劲儿咽唾沫。
江雨彤停下手里的鼠标,看了过来,“怎么了?”
刘冬雪凑到两人身边,神神秘秘解释,“我听男生说,团支书跟其他男生说,他和王子菱分手是因为她不是处女。”
哐当一声,金梦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地上,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你是说他俩已经那个了?”
刘冬雪脸色爆红,一直红到耳朵根,她刚开始知道这消息的时候差点吓死。
虽然现在是2004年,大家比以前开放了些。但是这种事尺度有点大。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有些尴尬。
江雨彤撑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设笑,“渣男果然没有下线。王子菱就算不是处女,又怎样。她在两人交往之间,又没有出轨。他接受不了,直接分手就是。居然还把这事抖出来。他真让我大开眼界。”
刘冬雪也是义愤填膺,这种事情本来就很私密。既然他知道王子菱不是处女,说明他俩已经那个了。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为了洗清渣男的帽子,就公然抖落王子菱的隐私,太恶心了。
金梦也是一万个看不眼,“王子菱这是什么眼光啊。就算随便找个男人也比他强吧。”
三人正说着话,王子菱哭着跑进来,大白天就拿被子裹着自己,爬上床痛哭流涕。
三人不敢再说什么,甚至这次连刘冬雪都不好再劝。
这件事越演越大,越是遮遮掩掩,大家就越是好奇。
没两天,江雨彤就看到王子菱阴转晴,听说她最近又谈了个男朋友。
王子菱刚开始还以为男生喜欢自己,想跟自己谈恋爱。
可是相处没几天,男生就动手动脚,王子菱气得扇了那男生一巴掌。
男生一厢情愿认为王子菱是个很随便的女生,既然团支书可以,他也没什么不可以。
被打之后,更是口不择言,“你装什么装,你又不是处女。”
周围许多看热闹的同学,王子菱嫌丢人,撒腿就跑。
江雨彤从公司回到宿舍,王子菱将自己蒙在被子哭,金梦和刘冬雪在边上劝她。
江雨彤收拾洗漱用品去浴室洗澡。
等她洗完澡回来,把衣服洗好,晾晒。王子菱还在哭,江雨彤看了眼手表,“这马上都要熄灯了。你都哭了两个小时,你眼睛不疼啊?”
王子菱轱辘一下从床上爬起来,瞪着江雨彤,“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
因为这件事,金梦和刘冬雪都对她改善了。只有江雨彤依旧对她爱搭不理,既不关心,也不安慰,拿她当空气。
江雨彤摊了摊手,“我的同情对你有用吗?”
王子菱被她噎住,好像是不管用,可是她也太冷血了。她们可是舍友啊。
“你要是真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为什么不把这事告诉辅导员?”
王子菱被她的话吓得不轻,甚至到了惨无人色的地步,声音都开始结巴了,“告诉……告诉辅导员?”
这种事她怎么敢告诉辅导员,多丢人啊。
江雨彤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她觉得辅导员不可能不知道这事,“看到团支书这么得意,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点难过?”
王子菱是很难过,可告诉辅导员有什么用?
“我听说马上就要推选党员了。像他这种人凭什么入党?”江雨彤抱着胳膊,他当团书支不就是为了方便入党吗?那就把他最在意的东西夺走。
王子菱眼前一亮,“我告诉辅导员,就能撤他的职?”
江雨彤拿干毛巾擦头发,“他随意揭人隐私,致使你被同学孤立。他有什么资格担任团支书,为大家服务?撤消入党就算轻的,他这样的人就该把他团支书的帽子撤下来。”
王子菱被她说得热血上涌,“我明天就去找辅导员!”
江雨彤从抽屉里拿吹风机,插电之前,看了她一眼,“眼泪这么珍贵的东西,你要留着发挥最大价值。对我们哭有什么用,我们又不懂得怜香惜玉。”
王子菱表示受教,乖乖去洗漱。
江雨彤吹完头发,回头就发现金梦和刘冬雪齐刷刷看着她。
她将吹风机重新锁好,往脸上抹护肤品,“怎么了?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
刘冬雪咽了口唾沫,“我俩听她哭了一晚上,也劝了一晚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你轻轻几句话就把她哄好了。还是你厉害。”
平时金梦被称为高冷女神,现在瞧着傻呼呼的,一个劲儿地点头,“我发现咱们宿舍,年龄好像与心理年龄完全相反。”
刘冬雪看着年纪最大,可她遇到事,比所有人都慌。
江雨彤年纪最小,可她遇到事,处理得比谁都果决。
江雨彤哭笑不得,“等你们经了事,也会明白的。”
这一晚四人每个人都陷入梦乡。
第97章 大三
翌日,王子菱就按照江雨彤说的去办公室找辅导员。
辅导员听后,给团支书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让王子菱回去等消息,“如果你说的属实,我会还你一个公道。”
当天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上课老师走出教室,辅导员走进来,占用大家两分钟时间。
辅导员当堂宣布撤销团支书的职位,“谈恋爱分手都属正常,像这种泄露别人隐私的行为是不道德的。希望大家引以为戒。而且都2005年了。居然还要求别人是处女,你们是活在大清吗?”
底下学生议论纷纷。
他话峰一转,“虽然现在对贞节不怎么看中了,但是女生还是要记得保护自己,要牢牢谨记今天的事,不要随意将自己的未来随意许出去。还有男生,你们谈恋爱,学校不管,但万一闹出人命,你们也没法收场。”
辅导员指定一位女同学让她担任团支书,这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放学后,蒋书毅(原团支书)几乎是落荒而逃。其他班干都好好的,只有他被撤职。算是丢人丢到家了。
相比他的狼狈,王子菱兴奋多了,她头一次放学跟江雨彤三人一块走,亲昵地挽着江雨彤的胳膊,“多亏你出的好主意。我才能报了仇。”
江雨彤不习惯跟不熟的人这么亲密,她抽回自己的手,淡淡道,“谢我做什么。我只是出了个主意,关键是你自己有勇气找辅导员。”
王子菱也不在意她的冷淡,看到蒋书毅吃瘪,她整个人神清气爽,两手伸直,仰头看天,笑呵呵大喊,“现在就就连空气都新鲜了。”
刘冬雪看着她欲言又止。
王子菱低头看向她的时候,她又飞快移开。
这一来二去,王子菱有点懵,“你怎么了?”
刘冬雪小脸通红,好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江雨彤倒是知道刘冬雪在想什么,但是这种事还是不要问才好。。
刘冬雪最终没忍住好奇,走到王子菱身边小声问她,“你十八岁上大学。大学没几天就和他谈了。你……”
王子菱终于明白她想问什么了,她不在意地拢了拢头发,“那又如何。我上高中的时候喜欢一个男同学。但是老师不让早恋,我俩就分开了。后来我考上Q大,他只考上咱们省的大学。咱们只能分道扬镳。毕业那天,我越想越亏,好歹地下恋三年,我总得留下点什么吧。于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