厘姿让她拍那条视频的出价是两百万。
十倍,也就是两千万。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裴忌,脱口而出道:“你说真的?”
“就算要算账,我也分得清要找谁算。你只需要考虑清楚,什么选择对你才是最有利的。”
他的长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声音,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
一下又一下,每一声都像是落在温心雅的心上。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心理防线几乎崩溃。
见她的意志越发动摇,裴忌又笑:“因为一点小钱,搭上后半辈子,怎么想都不太划算。”
他的语调慢条斯理,就像是笃定了她一定会答应这个条件一样。
话落,温心雅放在桌下的手紧攥成拳,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他说的对。
既然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她,那就证明之前厘姿承诺给她的东西,其实一半都做不得数。
如果因为这件事,她和裴氏树敌,以后就算是还想回到娱乐圈,厘姿又怎么可能保得住她。
而且,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太可怕了。
他开出的条件,真的让人很难不动摇。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你想要我怎么样?”
*
中午十二点。
厘姿握着手机,焦急地在公寓里来回踱步。
季云笙那边不接电话,温心雅也联系不上。
不知怎的,一种心慌的感觉渐渐在心头蔓延开来,让厘姿坐立难安。
从昨晚裴忌公开帮时鸢澄清开始,她到现在连眼睛都不曾合上过。
她只能不停地一遍遍安慰自己。
温心雅已经乘着早上的飞机离开了,哪怕裴忌查到,也不至于能神通广大到去国外把人找出来对峙。
没事的,一定是她太紧张了。
就算再不济,她也可以去找季云笙。
毕竟如果没有他,她也不可能有本事找到和时鸢那么相像的温心雅,然后把风波闹得这么大。
这时,手中握着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温心雅发来的消息。
温心雅:手机刚刚没电关机了。
厘姿:你已经到国外了吗?
温心雅:没有,我还在北城。我们见一面吧。
厘姿:???
厘姿:我不是已经给你买了早上的机票吗?你怎么还没走?
温心雅:出了些意外,你先过来,我们见面再说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盯着最后那行字,厘姿皱紧眉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可她有把柄在温心雅的手上,怎么也得先把她安抚下来,哄着温心雅出了国再说。
纠结片刻,厘姿咬了咬牙,还是拿上包出门,打车赶往温心雅发来的地址。
被侍者引着进到包厢里的时候,厘姿看见包厢里坐着的人,双腿顿时一软。
“裴....裴先生.....”Ding ding
见状,裴忌轻笑出声:“现在知道怕了?”
他的神色太过平静,远比发疯的样子更让人觉得瘆人可怖。
厘姿眼神闪躲,不敢与他对视。
她磕磕巴巴地开口:“您...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裴忌掀了掀眼皮,眸色冰冷,不带丝毫怜悯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他薄唇轻启,声线薄凉:“厘姿,我记得我说过,我的耐心不太好。”
厘姿浑身一抖,嘴唇几乎快要被咬出血来。
明明是温心雅约的她,出现在这里的却是裴忌。
原本她还以为,有季云笙的帮忙,至少裴忌不会这么快找到她的头上来。可现在看来,季云笙只是把她当成棋子而已。
现在全完了。
厘姿的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哭得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企图用梨花带雨的模样唤起男人的同情和怜悯,哪怕是一星半点也行。
可她却忘了,眼前的男人根本就没有心,只有那唯一一个软肋。
“裴...裴先生,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是我错了....”
裴忌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衬衫袖口。
他的侧脸冷然凌厉,连多看她一眼都懒得。
“那接下来该怎么做,都明白吗?”
厘姿连连颤声点头:“我...我会让温心雅他们出来澄清的......我也会找时鸢亲口道歉的。”
裴忌没再继续跟她废话下去,迈步离开包间。
等在外面的周景林见他出来,连忙握着手机迎上去,神色凝重。
“裴总,裴董事长刚才打电话过来,让您现在回一趟老宅。”
他抿紧唇线,只顿了一秒,便继续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知道了。”
*
仅仅过了一天时间,网络上再次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微博上出现了一个匿名账号,账号内发出了几条完整的,没有剪辑过的视频。
第一条是酒店监控下,许瑾言与时鸢没说几句话,便抬脚离开了房门口。
第二条是视频是那个所谓的“上床”视频,一模一样的拍摄角度,却比之前那条多出了一截内容。
视频里,那个酷似时鸢的女人停下动作,看向摄像头的方向,忽然不耐烦地开口。
“怎么样?拍好了吗?”
举着摄像机的人答:“差不多了,我觉得挺能混淆视听的。不近看根本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