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漪哭着挣扎:“你滚开....”
江遇白知道她心里委屈,可他就是紧紧抱着她不松手。
不管她怎么手脚并用地打他,他就是不松手。
她就像是个刺猬似的,浑身上下都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刺。
江遇白抱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似的,有些笨拙,却又小心翼翼。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清漪哭累了,也闹累了,筋疲力竭地趴在他肩上。
他的肩膀宽厚,身上沾了点淡淡的烟草味,莫名让人觉得踏实又安心。
让人舍不得离开。
洛清漪攥紧他的衣服,把眼泪全都不客气地擦在他身上。
她一边抽泣着,嗓音低低的:“江遇白,你别对我这么好,行不行。你再这样下去,我赖着你不放怎么办....”
男人低声打断她:“那就赖着。”
洛清漪的脑中一片混乱,根本无法听进去他此刻郑重又认真的语气。
被酒精麻痹的神经都是跳跃的,她又颤声问:“你刚刚打人了....他万一去报警....”
他斩钉截铁,“不会有事。”
江遇白垂下眼,看着她脸上斑驳的泪痕,心里像是有一处地方塌陷下去,冷硬的面庞也柔和下来。
“相信我。”
*
一路折腾,江遇白总算把洛清漪带回家门口。
指纹锁解开,他把人一路抱到沙发上坐下。
“你起来干嘛?”
她口齿不清道:“卸妆,我得卸妆.....”
江遇白蹙了蹙眉,觉得有点好笑。
都醉成这样了,还知道要起来卸妆。信念感还挺强。
洛清漪眼神涣散,却认真补充道:“不卸妆会变丑变老。”
江遇白瞬间好气又好笑,“你坐着。”
等江遇白看到卫生间洗手台上那一堆的瓶瓶罐罐,不受控制地爆出一句脏话。
这他妈到底哪瓶是卸妆的啊?成千上百个瓶瓶罐罐堆在洗手间里,毫无章法规律,乱糟的简直不像个姑娘家。他一个大男人家里都比她干净。
还有,那些瓶罐包装外面全是法语,又没标是干什么用的,他上哪知道哪瓶是干嘛的。
无奈之下,他只好又先走回客厅里,打算问问洛清漪到底是哪个。
可没想到,沙发上的人此刻睡得正香,完全不省人事。
于是江遇白只能拍了张图片,发短信向时鸢求助。
时鸢回复速度很快,江遇白按照图片里圈出来的一一和眼前的物件儿对应。
蓝色的那瓶香奈儿是眼唇卸妆液。
写着BobbiBrown的透明瓶子是卸妆油。涂上脸之后还必须要用温水乳化。
他收起手机,轻嗤了句:“麻烦。”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认了命了,按照时鸢告诉他的顺序一步步来。
先是把棉片敷在眼睛上5-10秒。
然后是嘴唇。
难倒是不难,就是太考验耐性。第一次做这些事儿,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劲儿大,反倒把她弄疼了。
等把棉片拿起来,女人鲜红的唇妆尽数被卸掉,终于露出本来的唇色。
灯光下,她的唇瓣透着淡淡的粉色,看上去柔嫩饱满,唇微微张着,仿佛在无声地引诱着什么。
江遇白喉结一滚,忽然鬼使神差地低下头,轻轻覆上她的唇。
唇部传来的触感柔软至极,伴随着女人身上淡淡的馨香,软得不像话。
操。
看着她不省人事的样子,江遇白总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像个禽兽。
他又重重碾了几下她的唇,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江遇白的气息乱了几分,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今天晚上先欠着。”
早晚得让她还回来。
*
次日清晨,洛清漪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
画面断断续续地从脑中闪过,她的脑袋瞬间更痛了。
洛清漪从床上爬起来,打算先去卫生间里洗把脸清醒清醒。
等进到卫生间里,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往常凌乱已成常态的卫生间里此刻已经大变样,光滑的台面亮得像是能反光似的,干净又整洁,所有瓶瓶罐罐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条理有序分明。毛巾架上的浴巾也被叠成了一丝不苟的豆腐块。
玄幻到离谱,吓得洛清漪差点儿以为自己穿越了。
海螺姑娘来过她家了??
不对,好像不是海螺姑娘。
昨晚送她回家的是江遇白。
所以这些都是他收拾的??
该说不说,东西整理好之后确实顺眼多了,心情都跟着舒畅了些。
洛清漪平时工作忙,不喜欢费时间去做家务,收拾房间这种事都交给每周固定过来一次的保洁阿姨,上周她去美国出差,就没让人过来,所以房间里乱得一塌糊涂。
眼下突然变得一尘不染,她还冷不丁有些不适应。
洛清漪走到洗手台前,才惊讶地发现,东西的摆放位置其实跟没整理前其实差不多。
其实她并不是很喜欢保洁阿姨整理之后的,虽然整齐,但她总要费上好一会儿才能找到自己想用的,并不方便。
而他整理时,貌似是考虑到她可能会找不到,于是所有东西都尽量按照原位摆放的。
他的心其实很细。
洛清漪深吸一口气,嗓子忽然有些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