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止是她,无论谁看到裴忌这种身份性格的人做这些事,应该都会震惊到合不拢嘴。
他不仅是一个高高在上,杀伐果决的掌权人,更会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洛清漪忽然就明白,为什么时鸢会爱了他那么多年,会那么执着地想要给他一个家。
爱果真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
它能够让一颗冷硬的心变得柔软,也能让曾经孑然一身的人变得不再孤单,在这个世界上拥有了新的牵绊。
洛清漪的心里忽然也多了一丝慰藉。
她舒了口气,问裴忌:“你不先去看看你儿子?”
“等我老婆醒了再说。”
*
时鸢在病床上醒来时,其实痛感并不明显。剖腹产的整个过程还算轻松,没有她想象得那么难熬。
麻药的药效还没有过劲儿,等到眼前的视线慢慢清晰,她就看见了病床旁熟悉的身影。
他的模样看起来比她还憔悴,漆黑的眼眸里,眼尾隐隐泛了红,甚至连下巴都冒出了一点青青的胡茬。
时鸢伸出手,心疼地碰了碰,硬硬的,有点扎手。
裴忌握着她的手,嗓音比以前抽了烟之后还哑:“辛苦了,老婆。”
时鸢发现他的手竟然比自己还冰,轻声安慰他道:“其实不怎么疼的,比我想象的轻松多了。”
这时,护士推着保温箱走进来,将里面的小婴儿慢慢抱出来,微笑着开口:“来看看孩子吧,小公子非常健康呢。”
粉粉嫩嫩的小团子被放在身边,时鸢侧过头,小家伙仿佛像有感应似的,也转过头来看她。
肤色很白,瞳仁漆黑晶亮,眉眼都像极了裴忌,只有嘴巴是像时鸢的,刚出生便能窥见几分影子,以后一定也是一个祸国殃民的主儿。
只不过....看起来就很高冷。
也就是和时鸢对视的那一眼,小小裴才露出来一点笑模样。
母子俩躺在一块儿,时鸢眉目温柔,整个人都笼罩着从前没有的母性光辉,画面温馨美好,看得裴忌心都软了。
是他的老婆和孩子。
是他的家。
心心念念的小棉袄就这么没了,时鸢看向裴忌,忍着笑意故意问:“怎么办,小小裴不是女儿....”
裴忌刚刚还柔和的神情僵硬了一瞬。
时鸢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心情郁闷了。
这时,小小裴仿佛也感受到了自家父亲充满怨念的眼神,转了转头。
父子俩的视线就这么措不及防地对上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长相像是复刻出来的父子俩沉默着对视。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鸢的错觉,她居然看见小婴儿做出了挑眉的表情。
相当挑衅。
似乎在说,我就是儿子,你能拿我怎么办吧。
.........
裴忌现在确实拿他没办法。
僵持片刻,他深吸一口气,艰难接受了这个事实。
“算了。儿子就儿子吧。”
又不能退货。
他认了。
*
而后的一个月里,某人为了发泄,把先前买好的各种粉色的婴儿用品,全都给小小裴用上了。
明明是个俊秀无比的小公子,刚出生后硬是被打扮成小公主一段时间。
经常过来探望的洛清漪也非常没有道德,用手机和小小裴合照无数张照片,把他此生最羞耻的一段公主时期记录了下来,一直留到了他长大后。
一直到了满月后,小小裴才终于拥有了名字。
——裴时隐。
是裴老爷子给取的,时鸢也不知道名字到底有什么寓意,但觉得很好听,也就用上了。
从裴时隐懂事开始,父子俩之间的斗争就再没消停过,时鸢也是头疼得很。
有时候裴忌吃起醋来,简直比儿子还幼稚。
某天晚上裴忌从公司回来,就看见卧室的床上,时鸢还在给儿子讲故事,且霸占了他的床位。
裴忌冷冷挑眉:“裴时隐,回你自己房间睡去。”
“有能耐自己找个老婆去,别在这霸占别人的。”
裴时隐:“........”
然后就被强制送回了自己房间。
美其名曰,锻炼自主能力,从独立睡觉开始。
时鸢既无奈又好笑,“裴忌,你能不能别对你儿子那么凶。”
他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我这也算凶?你晚上都陪他呆了多久了。”
时鸢:“那是你亲儿子。”
“那也不行。”
“.........”
他低头亲着她的耳垂,低声问:“再要个女儿好不好,嗯?”
时鸢还没等来得及开口,睡裙的肩带已经被他挑了下去。
*
裴时隐出生后的第四年,裴忌终于等来了他心心念念的女儿。
几乎北城无人不知,裴家多了一个众星捧月的小公主。
裴时隐觉得,公主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那是祖宗。
生生被他老爸宠出来的祖宗啊。
某天下午,裴时隐亲眼目睹祖宗在家里偷吃。
他环抱着手臂,眯起眼睛问:“裴时欢,你的巧克力又是哪来的。”
裴时欢舔了舔嘴角的残渣,冲他露出一抹天真无辜的甜笑:“有个姐姐说喜欢你,让我把巧克力给你。可你又不吃甜的,不吃多浪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