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我回王城么?”萧泽珩诱哄。
“好呀。”凉萱挽住他的胳膊先是答应,后稍有迟疑纠结之色浮在脸上,“但是茴香告诉我, 去了王城就不能喊你阿珩了,那这样你还是我的小哑巴吗?”
他们之间是不是也要谈尊卑了呢?那她也不能随意捏他的脸了,因为他是王君,王君是要讲威严的。
“她说得不对,我们之间不是王君与嫔妃,而是丈夫与妻子。阿萱,我需要一些时间,你等我好不好?”萧泽珩握着她的手心下忍不住地想与她亲近,从前他失去的,他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回来。
让她成为他唯一的妻,他需要时间。
“好,阿珩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凉萱笑弯了眉眼,盯着他看了半响又弱弱地问道:“我这么想会不会太自私了呀?”
“傻瓜,这不叫自私,这叫两情相悦。”萧泽珩趁旁人不注意时吻了她的唇角,软糯极了,还有着豆花的甜味。
凉萱失语。
品完豆花后,萧泽珩牵着她回别院中去。
“阿珩,你是不是把我哥哥抓了呀?”凉萱忽地想起他的人进来时,将所有人都抓了,李思思她是不必担心的,但是哥哥
“你不要伤害哥哥,好么?”她恳求道。
萧泽珩不语,他从袖中拿出一颗糖丸准备喂她,却被凉萱拒绝,她扯着他的袖子黏糊糊地朝他撒娇,“阿珩”
“好,我不伤害你哥哥。”萧泽珩无奈道。
他想,若是凉悯生从此之后不再打扰他们的生活,他可以放他一条生路。上辈子的仇恨他可以放下 ,这仇归根结底属凉萱身上所受的伤痛,只要她今生能平安喜乐,他什么都可以不去计较。
今生应当会有不同的,至少她不用再去承受上辈子那般的剜心之苦。前世凉悯生给她种了同心蛊,解蛊的唯一办法就是将心脏里的蛊虫取出来。
他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锐利的刀尖划破她细嫩的肌肤,那红渗人,同她今日喜服的颜色如出一辙,他看着扎眼,更想杀了凉悯生。
但是他不能他不能叫她恨他。
凉萱嘴里嗦着糖豆,冷不防丁地被他捏着下颌,指腹深凹进她的肉里,“你就这么护着你哥哥?”
凉萱拍开他的手,“做什么这么凶?”
萧泽珩叫她一拍这才战战兢兢地回神,收了一刹那泄出的戾气。都这么些日子了,想起从前的事来他依旧无法控制自己想杀人的狠厉心肠。
“我错了,阿萱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他忽地软下来,叫凉萱心似化开了一般,在大街上也不害臊了,满是怜惜地踮脚捧着他的脸问:“阿珩,你怎么了?”
“你对你哥哥好,比对我还好。”萧泽珩眨着大眼睛委屈说。
“可是哥哥救了我,如果没有他和阿爹我早就死了,哥哥从小就告诉我人要知恩图报——”
她的话音被萧泽珩截断,“你哥哥说的都不对。”
“什么。”凉萱发愣,哥哥对她说的话怎么会有不对呢?
“他们是救了你,是对你有恩,但阿萱,这并不意味着你需要压迫自己来成全他们。恩情是得还,但是还恩情的方式有千万种,你无需往那犄角旮旯里钻。凉悯生只会教你记得他们的救命之恩,他却从来不会叫你想,这十几年你又为他们付出了些什么。”萧泽珩叹口气道:“阿萱,别叫恩情困住你的手脚好么?你还有我”
凉萱呆呆得看着他,他的这一席话已经让她的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了。索性身体还是身体实诚的——她的鼻子忽然有些酸。凉萱虽垂下头,但她的心确是甜蜜的,暖乎乎地升起一阵热流,“这还是这么多年,头一次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呢!”
“阿萱,日后我慢慢教你好不好?”他柔声道,“无论什么时候你想要什么都同我说,要星星要月亮我也给你摘。”
萧泽珩最是了解凉萱,上辈子因为凉悯生这个人他们起了不少争吵,后来他才知道了症结,原来是救命之恩。
“那阿珩可以教我读书么?”凉萱糯嗫着问。
“当然,我自然会教你读书明理。”萧泽珩忍不住又吻了她的额发,他满心欢喜地想:日后阿萱便会知道凉悯生教她的诸多错处,彼时他也不会在有所顾忌。
“阿珩,你真好。”凉萱搂着他的腰身,将脸埋入他怀中猫儿似的蹭了蹭。
“然后呢?”萧泽珩不满足地问。
“什么然后?”
“除了真好,就没了?”
“我喜欢。”凉萱小声说。
他嗯了一声,摇摇头,也不知是觉得对还是不对,就见他的眸中蓄着火,对凉萱道:“你亲我一下。”
凉萱依言在萧泽珩脸颊上小嘬了一口。
萧泽珩眸色渐深,他心有所动,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的阿萱还是得养一养,瘦得狠了也受不住。
萧泽珩在封河郡待了只不过一日便动身启程赶往王城,封河郡中的事务处理起来快且简便,他是丢下了登基大典来找得她,回了王城又是一大推的烂摊子等着他处理。
启程时,凉萱最后向萧泽珩却认了一遍凉悯生是否无恙,弄得他满肚子的酸味,“这么挂念他,你怎么不亲自去看看?”
他虽然嘴上这样说,可那样子凉萱心中却是清楚的,要是她胆敢去找她哥哥的话,他怕不是得吃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