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子点点头。
江源最终劝了一句:“其他的事情你别多操心,出院这事慢慢来。”
*
蔓子听他们的话,在医院又住了五天,反正于她来说,在哪都是一个人。
出院那天正好是周末,姚琳和江源都休息,后者开了车子来,在住院部楼下等着。
姚琳帮忙办理完出院手续,和蔓子一道下楼。
一出住院楼下的门口,连续几阵秋风猛烈地迎面吹来,让人忍不住封住衣领,薄薄的毛衫也有些抵不住微冷的寒意。
江源的车子停在最显眼的位置,已经拉开后车门等待她上去。
蔓子没急着往他的方向走,而是绕到了车前面,似乎在研究着车头的部位。
“怎么了?”江源走过来问。
蔓子指了指:“我没把你车子撞坏吧。”
她当时意识慌乱,但还记得那一撞有些激烈,总觉得他的车子也会遭殃。
姚琳很无语:“你竟然关心车子,就你这身骨,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
江源也因此笑起来:“你放心吧,这车上过保险,就算变形到扭曲也不成问题。”
蔓子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蠢了,点点头默默上车。
一路上,沿途需要经过繁华的市区要道,有几处地方很熟悉,但她想起来都已经是一个月前发生的事了。
在医院的这段日子,就仿佛是隔离的牢笼,在万念之间纠结挣扎,最终她伤复出来重新迎接外面的世界。
江源将车开进了小区里面,蔓子邀请他们一道上楼坐会。
等她掏出钥匙开门进去,才意识到这里一个月没有生活的痕迹,想必是到处布满了灰尘。
第四十章
周屿正每回来探望都照常会在门口行个军礼,引得全走廊的人侧目,到现在都已经习以为常。
他自个推开门,熟门熟路进屋。
这回见待客沙发上坐着的一位老人,正眯眼含笑地看着自己,也对人礼貌点头:“白司令好!”
“好啊!”老白点头微笑,对这小辈也颇为看好,“这是刚从外地回来,准备过年吧。”
周屿正点头:“是!”
他将房门打开,脚步没有踏进来,反而往外退了几步,不知跟谁招了招手,下一秒一个端庄秀丽的姑娘随后跟了进来,首先引起了这位白司令的注意,不由疑惑地多瞧了几眼,觉得面生。
蔓子跟周屿正一道上来,并不是有意走得慢,而是被楼下排练室的乐队声吸引,于是驻足观赏了一小会,才踏慢了步子,因此周屿正先前上来,知情人只以为他只身一人。
曹部长虽然卧在床上,脖子却早已经伸长,迫不及待想见门外的人。
等自家外孙终于出现在视线内,他全身精神焕发,又佯装怒道:“哼!现在才知道来,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吗?”
“我哪里敢忘记最让我崇拜的曹部长。”周屿正嬉笑完正色道,“老爷子,我今天带了一人来,让您过过眼。”
“谁呀?”曹部长说完往他身后望去。
只见一个长相温婉沉静的长发女孩现身一旁,开口问好:“姥爷您好!”
曹部长先前只一心惦记自家外孙,并且往常他都是一人前来,所以并不期待身后会否有其他人,这回不光没有提前被通知说要来,更是毫无防备地带了人,目的性不言而喻,一张老脸在短暂错愕过后才逐渐明朗。
“她……这是你……”曹部长着急想弄明白,顿时又说不清楚。
周屿正会意,上前掩住手掌附在老人耳边低语了一小会,只见老人表情从茫然到惊讶到了悟,最终想要确认下,朝女孩招了招手,道:“姑娘,过来我看看。”
蔓子应声上前,报上自个名字,由床前的老人细看端详。
曹部长说不上严肃,只瞧了一会就朝周屿正了然笑笑,似有所明白又似有些无奈,只道:“好好,长得漂亮又有礼貌,就知道你喜欢这类型的。”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周屿正笑说:“还是您最了解我。”
这边子孙和睦喜气,坐在角落的老白就有些失落了,他啧声走到曹部长床前,遗憾道:“老曹,看这情形,我是差了一步啊,看来我家丫头福分不够。”
曹部长心情好,开怀地笑着:“诶,别这么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年轻人有主见是好事,我们不过是牵个线,既然这事不成,就暂时罢了。以后我见着好的人选,自然先给你家丫头考虑好不好?”
老白叹了口气,也不再纠结,说:“好,这话你可要记住了。”
两老人一言为定,旁人心中也有几分明白,待房中只剩三人,周屿正率先问道:“老爷子,整天都操心我干啥。”
曹部长盯着他哼了一声,突然用力拍向周屿正的胸膛,像是下了狠劲,怒骂:“臭小子,这段时间做什么去了,好几次电话打不通,打给何毅也支支吾吾放不出一个屁,瞒着我搞事情是不是?”
蔓子听出意思来,原来老爷子并不知道周屿正的行踪。
周屿正掩饰道:“我都这个年纪了,还能做什么,自然是赚钱啊,好让您能够安享晚年。”
曹部长仍旧不给好脸色:“就知道拿赚钱糊弄我,你怎么不说去造飞机军舰,那样我会更加高兴。”
周屿正认真想了想,说:“好,那我下次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