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车后座上,舒昀疲惫极了,靠在鄢南肩头望着窗外发呆。
鄢南轻轻牵住她的手:
“是不是累坏了?”
舒昀松了松肩胛骨,笑:
“累并快乐着。”
鄢南说他不信。
他们两个新婚夫妻本来只打算出国办一场简单的草地婚礼,请几位至亲好友参加,喝点小酒,听点小曲,跳点小舞,简略而自在的仪式,更能凸显誓言的伟大。
可惜复杂的豪门世家由不得他俩胡闹。
以鄢南如今在家族中的地位,施压到一定程度,他们的草地小婚礼还是有可能办成。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舒昀十分轻易地向长辈们妥协了。
“哪个女生不想要盛大的世纪婚礼?”
这是当时她给出的理由。
今天,鄢南捧着她的脸又问一遍,舒昀疲惫至极,脸蛋直往他颈窝钻,终于说出了她的真实想法。
“嫁给你之后,不想太有主见。”
舒昀细声细语地说,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一直在盘算周围的所有事,所有人,直到遇见你之后。”
鄢南:“嗯?”
“你总是一眼就能看透我,刚开始我很不安,慢慢接受之后发现,我在你面前,想耍心机就耍心机,想犯傻就犯傻,不仅不会遭到反噬,你还会配合我,简直自在得不要不要的。”
鄢南轻笑了一声。
舒昀把全身的重量倚到他身上:
“和你在一起久了变得越来越懒,婚礼的事情其实我都没怎么烦心,一路被郑女士和叶女士推着走,舒服极了......怎么办,我现在好像变成一个啥也不愿意操心的小懒虫。”
“那就做小懒虫吧。”
鄢南将她抱坐在怀里,语调清沉沉的,
“从今天开始,是你这只小懒虫重新来过的童年。”
第66章 加奶加糖
初春晴夜, 露台花园里的藤本蔷薇攀满花架,当平层公寓的灯光亮起时,透过全景落地玻璃, 入目便是摇曳生姿的粉紫色花墙, 绵延整片玻璃幕墙, 点缀浪漫的新婚之夜。
鄢南留学回国后,无数个比这间公寓更豪华的别墅和大平层随他挑,可他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可以打造成空中花园的露台。
那时候,他甚至还没有和舒昀恢复正常联系,可是当他发现这间公寓的地理位置在他公司和她学校的连线上,鄢南脑子一热, 当即全款买下,请了十来名经验丰富的花匠和园艺师, 把这片空旷的露台打理成现在这个一步一景的梦幻花园。
今夜,鄢少爷美梦成真, 让这里变成了他和心上人的新房。
舒昀一踏进家门, 身上的礼服胡乱扒拉下来, 只穿一件贴身线衫和打底裤,往沙发上一赖,彻底变身懒虫,不动弹了。
一天之内,她换了好几套沉重又繁琐的礼服, 妆造一坐就是三个小时往上,无论走到哪儿都有一堆人前呼后拥。
好不容易解脱了回到家, 她现在真是疲乏得眼皮都不愿意动一下。
鄢南将客厅暖气打开, 脱掉西装外套, 坐在舒昀身边给她揉手揉腿。
舒昀怕痒, 不一会儿就咯咯笑开了。
她撑坐起来,拍开他的手:“不要欺负我~”
鄢南眯了眯眼,手顺着她纤细的腿骨往上,嗓音压低:
“这才叫欺负。”
舒昀往他身上蹬了几脚,踢人不成反被抓,哪哪的豆腐都被他吃干净了。
“别亲了,身上都是臭汗。”
她瓮声瓮气地推拒。
“哪里,明明很香。”
“变态。”
舒昀捏住他高挺的鼻子,硬把他脸推开,
“我要洗洗睡了。”
鄢南将她横抱起来:
“好,但我最近有点缺钱。”
舒昀:???
这说的哪跟哪?婚后第一天就要紧缩家庭财政了?
鄢南:“没钱付水费了,为了节约用水,咱俩将就将就,一起洗吧。”
舒昀:......
鄢南的想法刚开始还算单纯。
饱一饱眼福,揩一揩油,主要目的还是伺候老婆,老婆累了不能强迫她做运动,帮老婆洗白白之后就抱回床上睡觉觉。
没想到,最后没绷住的那个是舒昀。
前一秒还在嚷嚷“我累坏了不要欺负我”,下一秒,眼神和小手一前一后去老公腹肌上逛了一圈回来,她忽然不那么累了,笑滋滋地主动挂了上去。
浴室内雾气蒸腾,激烈的欢|愉和周身酸|软的疲惫将她的意识送往另一个虚无缥缈的国度。
梦中,她像婴孩一样被人呵护照顾,一头长发吹得干透,还抹上了馨香的护发精油,如瀑青丝枕在脑后柔软得宛若绸缎。
这一觉舒昀睡得极为舒坦。
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她早早睁眼醒了。
习惯性依偎进他怀里,耳朵贴近他胸口倾听平稳缓慢的心跳,每次做这个动作,舒昀都会被一阵又一阵强烈的幸福感冲击得心跳加速。
大脑比身体慢一步,此时也彻底清醒了。
就算鄢南允诺让她做一只快乐的小懒虫,还有很多事情,舒昀不能不尽心尽力地筹划。
昨天婚宴全程,鄢家长辈们没有在明面上催生,已经给足了她尊重。
他人催与不催,舒昀全不在乎。
她只在乎自己和丈夫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