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锦吃痛低头,待看清楚咬在腿上的东西之后,她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那是一条颜色斑斓的细蛇,她不会分辨品种,但能咬上自己的绝对是毒蛇中的毒蛇了。
这种死法还是第一次,先前预备的方案都没用上。小区外有这种毒蛇实在是太危险了,回头得提醒一下,万一咬到其他人了可怎么办。
方锦很快感觉大脑眩晕起来,呼吸也变得困难,从被咬的地方开始出现麻木感,麻木很快传遍全身,她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方锦在心里的本本上记下笔记。毒蛇死的感觉仅次于猝死和平地摔,很不错。
而就在方锦关门离开家的瞬间,付明野面前的电视也啪一下灭掉了,他看向门外,仿佛预见了什么般,最终发出一声叹息。
脚下一步踏出,客厅就没了人影。
方锦被咬的花坛位置不算很偏僻,在她倒下去不久就有人发现了她,同时也发现了她腿上的伤口,咬到她的蛇已经跑得没有踪影。她只剩了微弱的意识和心跳,有人脱下衣服用力扎住她的大腿防止毒素蔓延。
方锦半阖着眼睛看向天空,她的眼睛已经看不清楚东西了,只有个模糊的影子。
黑影似乎又出现了,就站在她面前,方锦看到它心安地闭上了眼睛。
付明野心疼地把人抱起来,他毫不嫌弃她此时乌青的模样,将脸贴在那张变得冰凉的脸上,太凉了,他不喜欢。他还是更喜欢方锦活着的样子。
付明野其实一直知道方锦在做什么,却从没有阻止过她。就和方锦许的愿望一样,他也一直在寻找彻底解决的办法。
他们一直都在为此努力着。
方锦醒来后第一时间往后退去,第一次试验结束她可不想立即开始第二次。
小心后退了十几米远,方锦立即抓过头发看了一眼,果然染过色的地方不见了,后面一片都是黑色,没染过也没烫过。就是这头发长度有点不太对,她先前的长度到肩膀下一点,现在头发已经到胸口下了。
手指间的一颗痣也不见了,这颗痣是她小时候调皮用东西扎出来的,好了之后就变成了痣,现在它没了,就好像有一段回忆也没了一样。
方锦确认了一件事,果然每次死亡后自己身上都会发生些微小的变化。
但为什么死亡就会发生变化?
好像关键在活过来上而不是死亡。
她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那道黑影真的是死神么?还是说,它其实是来救自己的?
方锦的脑海里一团乱麻,越猜想谜团越多。
她蹲在地上使劲揉了揉头发。
这条路不算偏僻,来往有不少人,迎面正走来一对母女,方锦抬头,正好看到花坛里一条蛇扬起了脑袋,而那对母女再往前两步就要走到蛇面前。
方锦之所以没有立即离开就是想提醒过往的人,她瞳孔一缩立即起身朝前喊道。
“有蛇,你们快后退。”
两人中的母亲愣了下没听清楚,倒是女儿立即拉着女儿后退。
两人退开没多久,一条熟悉的花蛇从花坛中游了出来朝街上走去。
方锦不怕蛇,对面的女儿似乎很害怕,尖叫一声拉着母亲疯狂后退,叫声很快引来几个路人,有个胆大的从树上折了根树枝下来,将蛇挑起来快步离开了路边,不知道到哪放生去了。
危机解除,对面母子过来跟方锦道了谢。
方锦摇摇头小心翼翼地挪回了小区,到安全范围后她松了口气,快步上楼。
付明野仍旧在客厅看新闻,见她回来,关掉电视朝她走过来,然后在方锦惊愕的目光中张开手臂将她抱住了。
方锦呆愣当场,虽然最近总是拉拉手摸摸脸的,但这么直接直白的拥抱还是第一次。
她愣愣地伸出手臂回抱住付明野,还在他背上拍了拍。
“你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了么?”她低声安慰道。
付明野有些疲累地摇摇头:“没有。”
他此时此刻只想感受一下方锦的心跳和体温,想感受她身上还活着的气息。
两人的脸贴在一起,抱着自己的手臂很紧很紧,他们的腿弯身体也紧紧贴在一起,方锦能感觉到对方传递来的珍惜情绪。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死了一次后留下的冲动,她吸了口气,大胆地转过头找到付明野冰凉的嘴唇亲了上去。
这次换付明野愣住了,他没想到方锦会这么做,在愣神之中就被方锦进攻到了舌头。
热烈的温度从口腔瞬间蔓延到全身。
付明野只愣了一下就很快回神,他的学习能力很强,跟本人表现出来的样子不同,他的吻很有攻击性,很快方锦就只能被动承受了。
两人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分开,方锦使劲喘了几口气,刚刚她差点以为自己要窒息了。
等到气息平复下来之后,她非常直白地道:“我喜欢你,虽然不知道能在一起多久,但我现在想跟你在一起。”
除了付明野换成任何一个对象方锦都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她不是这么大胆的性格,这种行为更像管悦悦做出来的而不是她,可她就是这么做了。身上缠绕的无数谜团让她不安又烦躁。
“你没有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方锦都没留多少时间给付明野回答,她其实也有点害怕被拒绝。
付明野低头看着她:“你确定么?跟我在一起就永远都不能离开了,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