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布斯压低语气,强势地拽过她的手腕,猝不及防地将人扯入了角落的墙壁处抵着,低声说道:“我可以让你见到。教廷最神圣,最伟大的一面。你想要看恶魔吗?”
“你在说什么?”林贝心里一跳,她面上却显得很不耐烦,冷声道,“柯布斯,这种玩笑可不是能随便开的!”
乌鸦睁开眼,猛地朝他手臂狠狠地一啄。
“啊!”
柯布斯吃痛地后退一步,他躲得很快,但手臂上也被啄下了一块皮。
“该死!你这只乌鸦马上给我处——”
他话音一顿,转而有些苦笑地说:“贝伊丝,你这只乌鸦可真是调皮。还好这点伤,对于一个剑士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
林贝:“你需要找牧师吗?或者附近的药剂师?”
“不需要。”
柯布斯看了眼,掌心凭空出现一瓶绿色的药水,往伤口处倒了几滴,那块伤口就慢慢恢复了。
“哦,这可真不错。”林贝顿了顿说,“我该回去了,再见。”
柯布斯伸手拦住她,不过避开了乌鸦的嘴。
“刚才我对你说的,你还没告诉我答案。贝伊丝,你对那些不感兴趣吗?”
林贝眼神古怪地打量他:“柯布斯,这里可不是学院,说话还是要小心的。小心教廷的人听到把你抓走。”
柯布斯像是听到什么很好笑地笑话,捧腹大笑了几声,然后收敛了点,笑意还在眼底,凑到她面前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是谁?”
他声音很低,一字一句地说:“教皇布仑登的,儿子。”
林贝怔了怔,她接着表情愤怒地把他推开:“柯布斯,你越来越过分了!你为什么要撒这种谎呢?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柯布斯踉跄了下,他笑起来说:“你不相信是吗?这很正常,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个秘密。你或许可以思考下,如果我不是他的儿子,那瓦特利又为什么,跟在我后面,想要跟我当兄弟呢?”
林贝看上去冷静了点。
柯布斯做了个请的手势,说:“贝伊丝,你现在就可以跟我去趟教廷,到了那,到底是真话还是谎话不是都能知道了?教廷会很欢迎你。”
他狡黠地说:“如果我证明了我的身份,那么,美丽的小姐,你可否做我宴会上的女伴?”
林贝嘴巴微张——
‘不准去。’
她安静地闭上。
柯布斯有些意外地眉毛一挑。
“我回去了。你自己玩吧。”少女侧身从他身边冷漠地走开,她脚步很快。
柯布斯摸了摸下巴,没有立马追上去。
他的这位小姐,可真是警惕又小心,将自己的内心封闭,不愿意接受其他人的靠近。
有难度,有意思。
柯布斯垂下眼眸,看了眼已经好了手臂,表情蓦地冷下来。
不过,得先把那只乌鸦切成块,烤了喂狗。
突然间,他感到一阵头晕,捂着头靠在了一边的墙上,恍惚间听到有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
‘你叫什么?’
‘……柯布斯。’
‘很好。’
再睁眼时,他瞳孔中闪过一抹暗暗的红光,柯布斯甩了甩头,没想起来自己刚才想要干什么,神情自然地插着兜回去了。
林贝走在回学院的路上,时不时跟朝她打招呼的人们回个笑容。
内心却非常困惑不解道:‘你刚才怎么回事?’
戴维尔不吭声。
‘柯布斯肯定知道你的骨架在哪。’
‘他确实知道。’
‘那你刚才还……’
‘呵。’
他神情漠然,声音低沉地说:‘他已经死了。’
林贝:‘?你说什么?’
‘没什么。骨架的事,后面我自己解决。’他顿了下说,‘你离他远一点。’
林贝看了眼乌鸦:‘你能自己解决?’
那为什么不早说?
她没有多问,只说道:‘那我不插手了。’
‘嗯。’
林贝问:‘对了,你的眼睛为什么是黑的?’
‘这只是一个分.身,不是本体。’
‘你们那边很忙?’
‘刚抓了一群尼先河的精灵。’戴维尔语气不屑道,‘里面还有个上任精灵王的女儿,我已经叫人……’
‘等等,上任精灵王的女儿?’林贝敏锐地说,‘那她为什么不能接任成为现在的精灵王?现在的精灵王是谁?’
‘那是他们精灵的事。’
戴维尔不悦道:‘我为什么要知道?’
‘……’林贝冷不丁扼住乌鸦的脖颈说:‘你去问清楚原因。以及,这些精灵先控制关押起来,不要让他们出事。胡乱地杀戮并不能处理问题。还有,你们最好去打探一下,精灵跟教廷和天使之间的关系,看看他们跟谁更亲近。’
‘按道理来说,沉睡的天使种都放在尼先河,被精灵们保护,为什么西里尔苏醒这么多天,他们精灵还这么安静,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你最好去看一下,那些天使种现在是什么情况?既然已经到了尼先河,那就多查清楚情况。’
‘听明白了吗?’
乌鸦直盯盯地看着她。
林贝抱起它,认真地望着它说:‘戴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