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从舟轻车熟路带着她跑到学校后的小巷子,里面开了几家烧烤店。
老板和老板娘都是外地人,过年了也没打烊,闲着没事也就开了摊。
江从舟也没问她饿不饿,找了个位置让她先坐下,自己随口去拿了菜单。
槐星在点菜这件事上很懒惰,还有一定程度的选择困难症,她喝了口热水暖身子,“我要吃烤茄子,烤鱿鱼,羊肉串,臭豆腐,还有小龙虾。”
江从舟倒了水,“这个季节哪有小龙虾?”
“没有吗?”槐星以为烧烤店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小龙虾这道菜,“没有就算了。”
江从舟慢悠悠点菜,槐星感觉他几乎把单子上的菜品都点了一遍,她很好奇地问:“你还叫了别人吗?”
江从舟将菜单压在一旁,“没有,我何苦给自己找电灯泡。”
槐星噢了哦,“我们两个吃不完。”
“分量不多。”
“好的吧。”
江从舟裤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响,周承安的电话总是来的不是时候,电话里的麻将声听得一清二楚,“江总,今晚打牌怎么没来?”
“要约会。”
“……”
江从舟缓缓笑了笑,“我又不是你,我很忙的。”
他望着坐在对面的小姑娘,继续说:“不需要打牌来消磨时光。”
周承安听不下去了,毫不留情戳破他,“谁不知道你今晚从中作梗,搞走了宴序那个煞笔弟弟,槐星妹妹的青梅竹马。”
江从舟勾唇一笑,“所以?”
“……”
“你想表达什么?”
“狗东西。”
“你这么关心我的事情,是嫉妒了吧?”江从舟嘲讽般发出啧的一声,“ 怪可怜的。”
“早知道就不给你打电话了。”周承安又说:“挂了。”
江从舟不甚在意嗯了声,“不过有件事麻烦你提醒他们。”
周承安以为江从舟是有事相求,嘚瑟支起耳朵,“你说。”
江从舟淡淡道:“今晚都别给我发信息打电话。”
周承安:“???”
他语气平淡,继续说:“打扰到我约会了。”
“你是人吗?你说的是人话吗?”
“挂了。”
槐星抬眸看着他,“谁呀?”
“周承安。”
“哦。”槐星咬着可乐罐里的吸管,“他找你有事吗?你去吧。”
江从舟朝她投去一眼,“去哪儿?”
槐星小声说:“去找他。”
江从舟嗤的笑了声,“我喜欢是你又不是他。”
槐星又开始装起缩头乌龟,躲了起来。
下半夜巷子里本来应该没什么人,但这条小巷离夜市有点近,年轻的看起来像高中生的少年们成群结队,四五个人恰好坐在槐星身后那张桌子。
叛逆少年常年横行霸道,看见漂亮姑娘就想犯贱,伸长了腿搭在她的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踢。
槐星忍了下来,默默将椅子挪动到另一侧。
谁知道对方见她忍气吞声得寸进尺,踢椅子腿的声音让人心生厌烦。
槐星转过身,“你们能不能不要踢我的椅子了?”
“大姐,是你要坐在这里。”他们喝了酒后非常猖狂,“待不下去你就换地方,滚就是了。”
江从舟缓缓从椅子上起了身。
叛逆少年好像一点都不怕他,这个男人的身材看起来很清瘦,气质平和,斯斯文文。
江从舟脱了黑色大衣,交到槐星的手里:“先帮我拿着。”
对方也站了起来,“你想干什么?想欺负人是吧?”
江从舟一言不发,沉默着解开衬衫的袖口,将袖子卷了起来,他的手腕纤细,青筋倒是明显,他抄起手边的椅子,朝那人的头顶砸了过去。
少年眼疾手快,躲开了。
江从舟却也不是吃素的,他只是看上去脾气好,又不是真的脾气好。
他轻松就制住了对方的胳膊,恶狠狠拧到背后,将少年的脸按在桌子上不得动弹,“闲着也是没事,我就替你父母管教管教你。”
“疼疼疼,我胳膊要断了!”
出了口气,江从舟松开了手,对方连忙跑远了好几步,疼的龇牙咧嘴也不忘说要报警。
江从舟活动了下手腕关节,还什么都没做,那几个人老老实实滚远了。
槐星瞧见江从舟冷厉的一面,心中颤了颤,“打人是不是不太好?”
江从舟放下袖口,“没怎么动手。”
江从舟捞起她的手,“打牌去吗?”
槐星说:“我不太会。”
“没事,输了算我的。”
时间其实已经不早,接近凌晨,江从舟叫了车带她去了个位于槐南路的公馆。
周承安看见他身后的槐星一点都不意外,江从舟贴心的问她想喝什么,槐星很诚实的说:“冰可乐。”
冰箱里竟然没有,“我出去给你买。”
槐星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我喝水也行。”
江从舟安抚性拍了拍她的手,“不碍事。”
周承安这辈子也没见过江从舟有这么好的耐心,在心里狠狠的tui了声,打完手里这张牌,默默骂了句,“装的真好。”
槐星觉得她和屋子里的人都不是很熟。
认得倒是都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