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金账号,输赢系统当然是算过的,但他懒得计较,哄她玩个高兴。
她高兴完,就轮到他高兴,两人生活状态相当不健康。
结束这种生活状态的,是清明假期。
温沐歆要出差,陪蒋桓去纽约见投资人。
本是公务出差,想到安瑶嚷嚷说假期闷得慌,无聊,就打电话叫她一起。
结果对面毫不领情,躲瘟神的口气,“你去纽约,俞清逸还不得跟着?”
温沐歆半月没回家,成天跟俞清逸黏一块,安瑶怀疑他们是连体的。
温沐歆好心被当驴肝肺,不由皱眉,“他清明要去维也纳,跟什么”
安瑶在电话里靠一声,“你们要不要这样,出差行程都排在一起?恶不恶心啊”
温沐歆沉默半晌。
去年这时候,俞清逸也去了维也纳,她隐隐有一种猜测。
她试探过,问去做什么,他只回说办点事,俞清逸的性子,话讲到这份,就是不准再追问。
温沐歆回回神,在电话给安瑶下最后通牒,“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拉倒”
俞清逸不在,安瑶当然没纠结的,活络说马上收拾行李,还要温沐歆陪她去脱衣舞俱乐部玩。
科学家要都安瑶这德性,学界早完蛋,温沐歆呛她,“不泡妞能憋死你”
安瑶痞坏着笑,“没办法啊小温温,谁让你不回家的,我空虚寂寞冷”
温沐歆头两天的行程都由甘华统筹安排,安瑶无所事事。
好在林曲修这学期本本分分,在纽约上学,听说安瑶来,主动提出陪她玩两天。
林曲修说是陪安瑶玩,结果,刚见面,就求爷爷告奶奶把安瑶请回家,陪他练台球。
他住在曼哈顿下城区一栋联排别墅,别墅的业主,是俞清逸。
房子是俞清逸在哥大读书时的置业,俞清逸毕业回国后,始终空闲,直到林曲修来纽约。
安瑶打量这房子,褐色理石地面,搭配黄铜地毯,浅灰沙发,黑框壁炉里,火苗跳跃。
无主灯设计,空间极富线条感,连落地灯都采用超纤细的金属支架。
她再瞧不上俞清逸,也得承认,他品味好得过分,给林曲修住这房子,糟践。
林曲修打球毫无天赋,自我感觉倒是良好,跟安瑶两天练下来,偏说自己进益不少。
都敢叫谢嘉鑫来切磋。
安瑶这才知道,谢嘉鑫月初在洛杉矶见制作人,见完后,顺便回了趟纽约。
谢嘉鑫接到电话时,是晚上快七点,他捞起外套出门,融入纽约的沉沉夜色。
远处天幕呈现暧昧的深灰蓝,鳞次栉比的大厦亮起灯光,五彩斑斓的广告牌照亮行人的面孔。
成排的橘色的士在他面前,闪烁红色的尾灯,他穿梭在马路,前往林曲修的住所。
谢嘉鑫到时,是安瑶给他开的门,他愣愣神,“你怎么在这”
安瑶突然起坏水,“小温温来纽约出差啊,我跟着来的”
谢嘉鑫脑子轰得一声,呼吸不自觉着快,“她在里面吗”
安瑶倚着门框,一挑眉,笑得可不正经,“嗯啊”
谢嘉鑫扭头就要走。
安瑶瞧他那怂样,把人叫住,“逗你玩的,她开会呢,这两天都不在”
谢嘉鑫被耍,心里一股火,火气泄到球台上,林曲修被打得七零八落,直接甩手不玩。
三人围靠在球台喝酒。
安瑶吊儿郎当聊天,“你跑洛杉矶见哪门子制作人”
谢嘉鑫抿口酒,透露一个近期刚起步的打算,说准备建一个厂牌。
他在上海筹划夜店这段时间,接触不少音乐人。
起初只是想找同他夜店风格契合的驻唱,后来随着深入了解,他发现上海的嘻哈文化,远比北京成熟。
安瑶这种有灵感,有想法的人,不占少数,他们只是缺少被看到的机会。
此次回亚洲,他感受到市场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开放,嘻哈从地下走到地上,一定是大趋势。
谢嘉鑫细致地把计划讲给安瑶,问,“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做”
安瑶像在听笑话,“跟你做?大哥,我哪有空啊”
她说在ZONE兼职就够累死累活。
谢嘉鑫把酒干掉,诚意十足地邀请,“我说的是等你博后毕业,来上海,全职合同”
安瑶愣了。
其实关于博后毕业,她已有安排,导师早帮她联系好实验室,研究方向是城市智能交通。
她出神的功夫,手机响起来,竟然是温沐歆,说提前散会,问她在哪。
安瑶心思都在谢嘉鑫的话上,随便敷衍温沐歆,“林曲修家”
林曲修直命冲安瑶使眼色,他的意思是别让她来,谢嘉鑫在。
其实安瑶本就没想让温沐歆来,他这样使眼色,她反倒理解错了,于是说,“你要不过来?”
林曲修眼色使得更厉害,安瑶烦躁着把酒泼他脸上,骂他,“你长嘴干嘛的,不会说话?”
温沐歆错当安瑶在骂她,以为自己应承得慢,安瑶不耐烦,于是忙点头,说尽快过去。
就这么着,电话打完,谢嘉鑫再不敢待下去,走得比风都快,离开了林曲修家。
他走出两个街区后,心里两种声音不断拉扯,最后他脚步顿住,折返。
谢嘉鑫哪种声音都没听,他没回去,也没离开,而是做了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