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向她靠近,仿佛要闻她味道,这个距离很暧昧,嘴唇相隔不到一寸。
他的兴致好像回来了,有点想吻她。
俞清逸动作微顿,迟疑一瞬,撤回来。
算了。
他侧卧着,发现自己居然真有点困,于是深吸一口,又长长吐出,合上眼。
温沐歆再醒来时,旁侧已无人,她看眼床头座钟,凌晨十二点半。
床头有张字条,字条上压着这间房的房卡,“你的”
俞清逸的笔迹清秀俊逸,可谓字如其人。
温沐歆嘴角弯了弯,将字条细心折好,连同那张房卡,一起揣进口袋。
她是这样理解的,他给了她一张通行证,通往他的世界。
然而这张房卡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派上用场。
俞清逸手头事情多,偶尔找她吃饭,也是来去匆匆,送她回柏悦,放下人就走。
唯一的例外,是四月下旬的一个夜晚。
车子在地库停稳后,温沐歆如往常般解开安全带,同他辞别。
俞清逸大手一揽,把人捞回来,神态自若吩咐司机下车,自己接过了车钥匙。
待司机一走,地库空旷,只剩下明晃晃的灯光。
这份明晃,投射进车里,已是半昏半暗。
温沐歆困惑说,“待会不是还有应酬吗,你要自己开车去?”俞清逸不喜欢开车,她知道。
俞清逸把她侧抱上腿,手指摸进她的腰,沉沉地应了一声,“嗯”
他的指尖微凉,凉得温沐歆抖索一下。
俞清逸察觉到她动作,把手撤出来。他寻到她嘴唇,暧昧无边地亲吻。
地库里到处是探头,闪着红色点光,如同旁观。
刺激感令温沐歆呼吸密乱,她承接他的吻,推拒道,“俞清逸……这有监控……咱们……上去”
他趁她乱得厉害,长指溜进红唇,他嘴唇蜿蜒到她耳垂,哑声道,“我赶时间”
温沐歆脸烫得不行,呜呜两声,俞清逸的指尖被她温热,他撤出来,重新摸上她的腰。
她感受到脊沟处他手上的湿黏,霎那间一紧,整个人都绷直了。
俞清逸摸着怀里的僵硬,嗓音沙哑问,“还是凉?”
他手掌刚要往外挪,温沐歆揽上他脖颈,声音细细微微说,“不是”
俞清逸了然地笑笑,安抚性地咬她下唇,一下一下,像在哄小孩玩,“放松点”
温沐歆闭上眼,身体学着熟悉他,俞清逸埋进她肩窝,在她颈上啃咬,咬得她细乱连连。
他的手顺着脊椎骨往上摸,长指挑开她搭扣,手掌罩上去,不轻不重地揉弄。
温沐歆的心尖连带着一起震颤,她不受控制地,嘤咛一声。
这声显然变了滋味,温沐歆猛地松开他脖颈,做贼般环顾四周。
俞清逸捉住她手腕,将她的手放回原处,笑着吻她,“我在这,你往哪看”
她扣回他脖颈,担忧着唤他,“俞清逸……”
俞清逸抵她额头,无赖着笑,“你话再多,我就把你这身皮剥了”
他当然没剥她的皮,而是轻飘飘搭回她的搭扣,自顾自地笑两声。
俞清逸看起来心情很好,掌心包住她的手,两人在车里又绵了好半会。
他看眼表,时间快来不及,于是亲亲她的鼻尖,“回去吧,嗯?”
温沐歆下车时,俞清逸遥开了后备箱,拎出盒东西,递给她。
她接过来,包装上像是德文,又好像不是,总之,她看不懂,“这是什么”
俞清逸在她耳侧缠绵叮嘱,“蜂蜜,拿着喝吧”,说最近杨絮飘得重,上次就听她咳嗽。
也许是耳朵离心脏太近,温沐歆周身都柔软一瞬,陷进了俞清逸看似温情的双眼。
温沐歆年纪轻,尚不懂得如何说漂亮话,只会乏味地讲,“谢谢”
俞清逸觉得她好笑,拉开主驾驶的门,故意拖腔儿逗她,“您客气”
他驶出地库时,望着后视镜里那个曼妙的身影,笑了笑。
温沐歆回公寓时,安瑶也在。
想着安瑶唱歌累嗓子,她顺手拆出来一罐蜂蜜递给她。
安瑶打量罐上的封皮,“这什么字啊”
温沐歆凑过来看,“德语?”
“哪啊,阿拉伯语吧?”
安瑶总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有求知欲,掀开笔记本查。
温沐歆没有好奇心,把东西扔在厨房,走进卧室换衣服。
衣服刚脱到一半,门外传来响亮的一声,“我靠!”
安瑶破门而入,“小温温,这谁给你的”
温沐歆对安瑶向来不避讳,没遮没挡,神色如常,继续换衣服,“俞清逸”
安瑶倚在衣柜上,吊儿郎当笑,“一罐蜂蜜五万欧?喝黄金吗?他不怕你硌嗓子啊”
温沐歆知道俞清逸在这种事上向来讲究,但这么贵,她有点没想到。
她试图回忆一下,没回忆起来,“盒里总共几罐”
安瑶比个四给她,“要我说干脆别喝,咱俩卖了吧,分的钱,你买新车,我买新声卡”
温沐歆套上家居服,不咸不淡说,“卖给谁啊,你觉着除了俞清逸,谁还买这东西”
安瑶噗嗤笑出来,你还别说,俞清逸那股矜贵姿派,真难找。
第 1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