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琪站在侯梓皓身边,明显感觉到他的气息变得更加阴沉了,当初在意大利就隐隐暴露的戾气再次汹涌起来,令她既心疼又心慌。
她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脸颊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声音很低,说:“阿姨回来了是最好的事……别为不值得的事情生气,好不好?”
最后“好不好”那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听起来尤其温柔,他很难抵御,但又实在压抑不住内心对与袁建新有关的一切人事的憎恨,气息依然很紧绷。
正巧这时站在楼下陪张敏一起哭的袁嘉惠感觉到了楼上的视线,忽而抬起头向窗口看来,她大概看到了侯梓皓的影子,一时哭得更加厉害了,大约还抱着他会可怜她原谅她的希冀,只可惜他的气息变得更冷了,周乐琪甚至还看到了他手背上迸起的青筋。
她叹了口气,干脆伸手拉上了厚实的窗帘,隔绝了窗里窗外互通的视线,又仰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的呼吸乱了一下,过了一会儿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理性在恢复,他感觉到她抱他的手又紧了一些,声音还是小小的,既像在撒娇又像在埋怨他,说:“你以后别再那样了行不行……怪吓人的。”
让他的心又在变软。
他才刚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吓到她了,于是伸手轻轻把人搂住,跟她道歉:“……对不起。”
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只是习惯了迁就她的一切要求而已。
她对此好像有点满意,又抱着他轻轻晃了一下,随即听到他叹了口气,调侃:“这什么意思……我一生气你就会主动抱我?”
“那我以后天天装生气。”
漫不经心的语气,插科打诨的态度,她知道他不仅仅是在逗她,而是在用一种独特的方式告诉她他已经没事了。
她心里更踏实了一些,又伸手打了他一下,说:“呸,想得美。”
她骂人的话实在很匮乏,一般怼他最常用的就是这句“想得美”,他其实基本已经免疫了,还能顺杆爬呢,说:“我是想得美,还想让你带我去见阿姨——我妈都问起来了,您看您是不是也该上上心了?”
“周乐琪,说真的,”他在叹息,声音很低沉,怀抱和语气一样柔情,“……我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距离求婚成功还有多远(点烟
第127章 “离谱”
在求婚这个问题上,侯梓皓的表现就跟学生时代的表白一样失败。
他太急迫了,因而显得缺乏技巧,譬如当年他第一次表白就在一中的地下车库、第二次又在公交车上,都是一些奇奇怪怪又不太正式的场合,哪个女孩子能轻易答应?
求婚就更是了,连个戒指都没掏出来,花也没来得及买,就在那个窗口匆匆地向她提出了请求,她怎么可能点头?
于是理所当然遭到了拒绝。
侯梓皓不放弃,同时意识到了自己的离谱,于是痛定思痛查缺补漏,隔了几天就正儿八经去订制了一枚求婚戒指,为了显示诚意还特意买得很大很贵,又去订了个品味很好的餐厅,买了很大一束花,在现场乐队的气氛烘托下下跪求婚了,在场的其他路人都友善地打着辅助,口哨声和掌声一晚上没停过。
……然后第二次遭到了拒绝。
他心想,没关系,事不过三,也许她是打算第三次答应他吧,于是又踌躇满志地筹备了第三次求婚,这次是在元旦跨年夜的时候,就在他朝阳的那个小房子里,只有他跟她两个人。他搞了一地的蜡烛和花瓣,音响打开灯光调暗,又给她跪了一回,情真意切态度满分,她也有点感动的样子,好像都要哭了。
没想到却是鳄鱼的眼泪……她第三次拒绝了他。
这回侯梓皓是彻底破防了,气得把人按在沙发上亲,刚开始还因为焦躁而吻得有些粗鲁,后来就不由自主地温柔了起来,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周乐琪还听到他在自己耳边问:“到底为什么不答应……你不跟我结婚还打算跟谁结?”
又无奈又委屈的语气。
她那夜被他喂了一些红酒,也有点上头了,在暗色的灯光下总觉得面前的男人特别英俊且富有魅力,他把她困在沙发上,半撑着身体锁着她,小臂的肌肉线条特别漂亮,雄性荷尔蒙爆炸。
……真的很帅。
她被撩到了,心跳得飞快,忽然也有些渴望与他亲密,于是主动伸手搂住了他的肩颈,仰着一张漂亮的脸与他亲吻,他的心跳速度几乎是她的两倍,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仔细想想上一次他们这么亲密还是在隔离点的时候,而那时气氛那么苦涩,谁有心思真的享受在一起的甜蜜?连亲吻都透着苦味。现在就不一样了,欲望的禁制已经被撤销,他甚至找不到一个约束自己的理由,只恨不得立刻马上就……
她也正陷落在一场由他掀起的狂热情丨潮中。
摄入的酒精远远不够让她眩晕,而强烈的情丨欲却能轻易地导致迷醉,她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占有,他的手很烫,在拉扯她的衣服时仿佛一并在她皮肤上留下了烙印——没有挑逗也不会调情,她从他身上感觉到的只有过度强烈的欲望,似乎因为被压抑得太久已经濒临失控。
她有点害怕自己会被这样的热情吞噬,微妙的情绪让她推开了他,彼时乌黑的头发还有几缕缠绕在他的手指上,她喘着粗气说:“……我还没答应你呢,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