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圈到底,魏衡一个反手用力把言兮兮的手握住,牵过来按到自己的心口上。眼神里似有千言万语,一瞬不瞬的凝望着她。
又来了。
自从从灵德寺回来,他就是这个样子,安全感缺失的厉害,开始特别注重仪式感,好像这样就能紧紧的把她拴在自己身边再也不会离开。
他们的微信头像被他给换成了情侣的。
他给他们买了好多套情侣装。
再加上这对戒指,都是他甜蜜又不安的证明。
言兮兮有些心疼的抚上他的脸颊,这个可怜的大家伙。
而后探身主动吻上了男人微张的薄唇。
…
难舍难分,还是言兮兮先伸手艰难的推开了他,不敢看他火红似要吃人的双眼。
“还在车里呢。”火气上涌,言兮兮的嗓子已然哑了,她带着鼻音有些撒娇的说道。
为了转移男人的注意力,她提起刚刚在店里的那通电话。
“宋颂给你打电话干嘛?”
男人果然就缓了下来,抿紧嘴唇,“没事儿,你别担心,我能处理好。”
说完启动汽车,侧头深深看她一眼,眼里有个巨大的漩涡似要吞噬她,“剩下的回家再说。”
说…说了毛线球说…
言兮兮被的小脸通红,娇俏含怨的瞪了他一眼,这一眼勾的他魂儿都躁动不安,连忙转头再不敢看这个小妖精。
魏衡看着前面停停走走的车流想起了刚才宋颂说的话,她说他母亲杀过来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哪了,是在飞机上还是快落地了?
不过在哪他都不怕,既然他决定了要过自己的生活不受摆布,那肯定就是有所准备。
这个老太太,在家称王称霸惯了,但手要伸到他和兮兮的小家,那绝对不可以的。
好不容易回到身边的小姑娘,要护的紧紧的才行。
到了家,魏衡轻拍了一下言兮兮的后背。
“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就回到房间,把门给关上,走到窗边站了片刻,拿出手机。
“儿子,难得啊,给妈打电话。”魏母声音冷淡但气势极强,这句话让她说的有些怪里怪气的。
“您在哪呢?”魏衡也不打哑迷,直中主题。
恰好机场的提示音响起,从电话那边传进魏衡的耳朵。
两边沉默着。
“不用来拆散我们了,不可能的。”魏衡声音虽轻,但很坚定。
没想到一下被拆穿,魏母也不装了,“那个小姑娘不适合你,妈能骗你吗?你快回来,李叔叔你还记得吗?他女儿回国了,我看她很好的啊…”
魏母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被拆穿目的之后连忙换了方式,一副慈母愁绪的样子,再不是前一句那般强硬的样子…
“那王叔叔呢?他家孩子也不小吧,您怎么没介绍他家的孩子呢?”魏衡轻笑一声,“怕我爸发现什么吗?”
对面的魏母像是一下被人扼住了喉咙,絮絮叨叨的话音戛然而止。
这个王叔叔也是魏衡偶然得知的,说来狗血,这个人是他母亲的初恋。他观察过一段时间,虽然两个人没有什么,但这个王叔叔一有事儿就找魏母帮忙。连孩子工作都是拖魏母联系的。
本来如果坦荡说出来还算是能接受的事儿,但偏偏魏母瞒着他父亲一帮就是二十几年。
二十几年啊…虽然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情,但说没点什么估计谁都不信。
电话那头只有急促的人呼吸声,机场广播又在催登机了。
“回去吧,回家吧。”魏衡长叹一口气,“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管好自己的事,对自己的家负责就可以了。”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这样一场交锋,魏母是不能来棒打鸳鸯了。所以说政治联姻有什么意思呢?他的母亲对初恋念念不忘,他的父亲觉得家是牢笼。
就这样,他们还想他走他们政治联姻的老路。魏衡嗤笑一声。
怎么想的呢?
这事儿就这么翻篇儿了,魏衡为了感谢宋颂通风报信给她买了一辆她一直想要的车,给宋颂激动坏了。
小机灵鬼高喊嫂子万岁,惹的魏衡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这小嘴儿抹了蜜似的倒是会说。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夏去秋来,满街翠绿的树叶渐渐落了一地。一排排银杏树金黄金黄的,一眼望去就是好一个秋。
秋意浓,风渐凉。
言兮兮穿着一件咖色风衣双手插兜站在寺庙门口张望,魏衡自从她回来上班,每天都来接她下班回家。
她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有点迟了。
今天突然降温,一阵风吹过,言兮兮打了个哆嗦。正想着要不要给魏衡打个电话或者先回去等的时候,就看男人从远处大步跑来。
可能太急了,身上都蒸出了热气。
“抱歉兮兮,今天临时有个工作,来晚了。”魏衡喘着粗气道歉。
“没事儿,不告诉你要是忙的话就不用来接我了吗?”言兮兮有些心疼的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踮脚给他擦了擦额间的细汗。
等魏衡歇了口气,两个人快步往停车场走。
上了车,言兮兮边扎安全带边低声说,“要不你以后别来接我了,那么忙天天这么跑多累啊。”
魏衡闻言连忙摇头否认,“不累不累,一点都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