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住,看向白宜信:“无心傀儡诀?”
白宜信握紧了拳,气得脸通红,却不敢再动手。
他没听说过什么无心傀儡诀,但一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九圣女小畜生是个法诀天才,自从金丹修为后就开始自创法诀,一套一套的,不可小觑。
阿淮劝道:“你最好不要动手,不然我就杀了白夕。”
她隐瞒了鬼修的事实。白宜信是合体巅峰,她现在还打不过。如果能把孰湖消化干净了,用它的力量倒能有一战之力。但现在孰湖准备随时吞噬她,不可冒进。
有石无荒给的那套法诀,没人能把她往鬼修的方向想。就算看出她的不对劲,最多也只会猜测她修了什么邪门的功法,不会觉得她是鬼修。
没有鬼修会有活气。
各大长老显然被威胁到了,一个个看阿淮的眼神都恨之入骨,又急又怒,但却死死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这就是助长阿淮回来就找白夕开刀的原因。
白夕是他们的软肋,只要白夕在她手里,他们永远不能动她。
白宜信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淮看着他:“我想干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
她神色一冷:“——只要我出来,无尤宗和白夕,没有一天安生日子过。”
这是她在恶人岛上一遍遍联系无尤宗,无尤宗集体决定抛弃阿淮保下白夕时,她跟白宜信放下的狠话。
“我当然是来实现承诺的。”
白宜信气得呼吸不畅,手捏成拳:“你给我滚!滚出去!”
“无尤宗没有你这个畜生!滚!”
“晚了。”
“请神容易……”阿淮垂眸,轻声咬字,却如一味毒药,直接沁毒入心:“——送神难。”
“你!你!——”白宜信指着阿淮,一连说了好几个你,却什么也没说出来,鼻子都气歪了。
因为阿淮确实是他们请回来的。
阿淮抬眼看他,忽而眼里有过一丝嘲笑:“若不是你要非乘你那仙鹤灵鸟,现在也不至于在这里无能狂怒。”
仙鹤灵鸟是一种飞行灵兽,飞得慢,但是相当气派,很有一派掌门的风范。白宜信飞得慢,各长老也只能跟在他身后陪着,总不好去超他。如果先到的是白宜信,阿淮也是真没那么容易得手。
阿淮站起身,袖子一挥将白夕化成一阵黑雾纳入了袖中。
阿淮这番不讲究的动作又把各大长老刺激了一通。
二长老跳脚:“你怎么能这么对她,赶紧把她放出来,对她好点对你没坏处!你到底想要什么,说!”
“她想要什么,是我大荒山脉的事情。”
忽然,从阿淮身后的阁楼顶传来声音。
石无荒坐在千水阁的屋檐上,脚踩琉璃瓦,手上拿着一个酒壶。
他垂眼往下看,也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
阿淮愕然,他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先不管她的吗?怎么……忽然来了?还不走正门。
各大长老比她更加惊讶,白宜信正在气头上,却也不得不敛了脾气,朝着石无荒拱手,声音发硬:“石山主。”
“我无尤宗在教训不肖子弟,您这般,怕是不合适。”
石无荒从檐角上飞落下来,站在阿淮身前,直面各大长老,语气不屑:“老子刚来就听你们嚷嚷着问我家宁山主要什么,跟他娘的施舍一样。我大荒山脉的人,用得你家施舍?”
他转身问阿淮:“你要的东西拿上了没?”
阿淮愣了愣,点头:“拿上了。”
石无荒朝着阿淮伸出手:“拿上了就走。”
阿淮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发怔。
石无荒不和各大长老说话,见阿淮不伸手,他直接抓过她的手腕:“说好了拿了东西跟我回大荒山。走吧。”
走的时候自然也没有告别。
石无荒隔着衣袖抓住阿淮的手腕,直接就离开了。
两人前后一同踩在一张玉牌飞行法器上,御空而行。
上了飞行法器后,石无荒就放开了阿淮的手。
空中行,大风拂过。
石无荒看着旁边的阿淮头发被风刮得往后飘飞,顺手支起了一个守护结界。
“我瞧着你那无尤宗,不待也罢。”石无荒有些不太高兴:“什么玩意儿,一个个老头那脸,活跟撬了他家祖坟一个样儿。”
阿淮:“不是说好了,我拿了东西自己回去吗?”她确实有打算回大荒山脉,现在在无尤宗暂时也做不了什么了,杀了个白夕,算是赚。
石无荒看了她一眼:“我看那几个老头对你那样儿就放心不下。你都是我大荒山脉山谱上的人了,总不能给别人家欺负。”
“而且,你找得着去大荒山的路?”
阿淮认真回答:“找不着,可以问。”
“你当我大荒山和那些破门派一样?问问就能找到路了?”他说着,又笑了一下:“不过你这脑瓜子机灵,找路是不难。”
“主要那宁山几百年没人住,山上什么也没有,你新入住,用什么都得重新买。带你去置办置办。”石无荒问她:“你身上有灵石?”
阿淮低头:“……没有。”
灵石是货币,她身上一分没有,是个穷鬼。
石无荒:“这不就得了,我不来接你,你连买颗糖的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