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月时间,朝中局势已经超过了前几年,并且隐隐有着还在翻转的意思。
上次沈桑跟着谢濯进宫时,远远看了昌安帝一眼,帝王阵容将她吓了一跳。
那瘦骨嶙峋,面容泛黄,眉心泛黑的样子,哪里还有之前帝王的半□□姿。听说昌安帝为了追求长生,每日都会服用清安道长炼制的药丸,连续几月从未间断过。
三日前,昌安帝在朝堂上晕倒,太医轮番进宫问诊,可除了过度劳累外并无其他症状。
众人看着瘫倒在床上的帝王,陷入沉思,欲言又止。
过夜,漳王奉命进宫侍候。
沈桑抬眸,直起身子看向谢濯,道:“殿下可曾想过……造反?”
谢濯看向沈桑,面无表情。
沈桑心里砰砰乱跳,也知道这话实在是冒大不讳之言,可眼下这局势,再拖下去也没什么好法子。她想了好久,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把心里的想法在今天说了出来。
殿下心中重道义,话说出口后沈桑心里忐忑的要命,紧张的眸子盯着他。
谢濯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下,低笑道:“说什么傻话呢。”
沈桑轻垂眉眼,没做声。
“那不叫造反,叫清逆贼。”
沈桑有些懵懵的看着他,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她挽住谢濯的胳膊,不信的又重复问了一遍,“殿下可是认真的?”
“嗯。”谢濯点头。
这个想法他早就有过了,只是没想到太子妃今日也同他有了一样的意思,一时间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沈桑笑道:“还以为殿下责怪臣妾。”
谢濯失笑,“怎么会,莫要多想。”
待下了马车,沈桑挽着谢濯的手跟在身后,蓦地脸面一凉,她抬手摸了摸,又看了眼天上。
“殿下,下雪了。”
是大宛的第一场雪。
这场雪下了整整一日,到深夜时还未有停歇的意思,黑夜裹着白雪,浸染了整个东宫。
冷冽的寒风声呼呼吹过,刮的连廊上悬挂的风铃叮当作响。
低低娇嘤轻咛打破了雪的寂静。
临华殿内烛火摇曳,交叠身影分开,谢濯蹲到地上,手里捏着帕子,动作轻柔的擦拭着微微分开的红润娇唇上沾的点点。
沈桑低垂着脑袋,神情恍惚,有些不配合。
“别动。”
谢濯攥住太子妃下巴,让她不要乱动,仔细的擦拭干净,起身拿起水试试温度,递给太子妃漱口。
太子妃喝的有些急,漱漱口吐了出来,贝齿舌尖一阵酸涩。
谢濯抱起人放到床上,无奈道:“孤只是让你试试,又没让你……”
又没让你真舔,还给咬了。
沈桑低垂着眉眼,眼眶泛红,湿润的水意浸在眸底,娇颜羞红,好似白雪中颤颤红梅欲要盛开。
“张开嘴孤瞧瞧。”
谢濯捏住人的下巴,让她张开嘴端详着。
只看了一眼沈桑就歪过脑袋,鼓了鼓雪腮,哑声道:“难受。”
嗓子还有痛。
谢濯只好让人又喝了几口温水,掌心贴在雪白优美的颈间,轻轻抚摸着好让她舒服些。
可沈桑这处也敏感的很,只碰了一下就打掉谢澄的手,瞪了他一眼,翻个身不搭理他。
谢濯讪讪摸摸鼻子,有些手足无措,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太子妃?桑桑?”
沈桑扯过被子捂住脸,不去看他。
一张脸涨的通红通红。
蓦地腰间一重,整个人被腾空抱了起来,沈桑紧张的看着他,小声道:“我没力气了。”
娇柔的嗓子含着哑意,挠的人心痒痒。
谢濯吻了吻她惊慌的眸子,道:“孤带你去沐浴,换身干净衣裳睡觉。”
说着,又给沈桑披了件斗篷,把人包裹的严严实实这才出门。
经过连廊时,簌簌白雪落在地上,沈桑有些移不开眼睛,拽拽谢濯袖子让他停下陪自己看。
一盏茶后,沈桑似是才想起什么,碰了碰谢濯的手,冰冰凉凉的,嗔怒道:“殿下怎的不说?不看了不看了,我们回去。”
大冬天的手露在外面得多冷啊。
谢濯抱着人的手紧了紧,“好。”
简单盥洗之后,二人和衣入睡,比往日睡的都要深沉。
第62章 【二更+三更】 [VIP]
府内, 孙晚筠坐在窗前,看着满院白雪,忍不住心里担忧。
霍穆宁离开时天还没有这般冷, 走的匆忙连件厚衣裳都没带,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守在外面的侍卫比之前又多了一层,消息进不来也出不去,只能看着外面发呆。
也是,只能是干着急罢了。
孙晚筠自嘲的笑了笑。
你说说, 自己大老远的从边关赶回来, 这是在图啥呢。
肩上一重,回头见小桃站在身后, 给她多添了件披风。
……
上次沈桑说做荷包伤眼睛,却还是想着给谢濯做一个, 这不挑好了花样,今日才开始着手。
刚绣了没一会儿, 白芷进来道:“娘娘, 章国公家的世子妃来了。”
沈桑动作微顿, 道:“请世子妃进来吧。”
说完,她放下针线, 只一会儿的功夫,就见沈南清远远走来, 毛绒绒的斗篷紧紧裹在身上,衬着容颜姝好,肤色白皙。